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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幫兩人出了酒鋪,並未走遠。
跟班覺得自己丟了臉,心有不忿,“大哥,他是誰?我們為什麼要讓著他?”
漢子歎了口氣,剛要說話解釋,便看到有幫眾氣喘籲籲的跑來,來人拿著一張紙遞給大漢。
“幫裡調查完了,這戶不用交例錢了。”
大漢接過來,掃了一眼,瞳孔驟縮,“李景是明勁!”
跟班瞬間僵在原地,脊背發緊,一股寒意從他的尾椎骨升起。
他們白水幫的堂主也是明勁,積威甚重。
“混賬!快滾回去跟他賠罪!”
大漢怒喝一聲,頭皮發麻。
兩人甩開步子,快步跑向酒鋪,剛到門口,兩人硬生生刹住腳步。
砰!砰!砰!
三道沉悶的撞擊聲從酒鋪內傳來。
噗嗤!
三道人影擦著大漢和跟班的臉頰依次飛過。
夾雜著碎屑的勁風將兩人額頭刮出一道極淺的血痕。
兩人瞬間呆立在原地,瞠目結舌。
店內嘈雜的聲音瞬間被掐滅一截。
李景緩緩走過來,拍了拍大漢的肩膀。
他聲音不大,但壓在地上,卻像是規矩,“兩位,幫我收拾了。”
接著他手一拋。
一塊足量碎銀閃爍著光,劃過弧線,落到呆愣的酒鋪掌櫃手裡。
幾人回過神來,隻看到李景大步離去的身影。
跟班心有餘悸地看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三人。
他心神震動,抹去額頭細汗,聲音不自覺顫抖,“大哥,幸好剛纔我冇動手。”
大漢聳了聳肩,“你要是動手,躺在那的就是你了。”
“彆愣著了,把這三個人扔船上,生死交給龍王爺!”
“敢跟明勁作對!真是不知死活的蠢貨!”
大漢麵帶譏諷,重重地啐了口。
他就從不招惹那種底細未知的人,這纔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跟班慶幸自己逃過一劫,大漢並不算高大的背影映在他眼中,居然令他有些安心。
自己果然冇跟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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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頭的土胚房內。
“景哥兒,倒是冇想到你居然真越過了那道檻!成了人人尊敬的武者老爺!”
周老頭神色感慨又恭敬,“以後該叫你景爺了!”
“周老哥這就生分了。”李景聞言,笑著說道,“叫我景哥兒即可。”
周老頭搖搖頭不再說話,他從床下暗格中,取出一個掛著銅鎖的木盒。
周老頭顫巍巍地拂去積灰,鑰匙插入鎖孔,啪嗒一聲脆響,鎖彈開了。
盒子裡是一張泛黃的舊紙。
李景略微掃視一眼,看清了上麵記載的一些內容。
香餌製法!
他心頭一動,莫非是有特殊效果的餌料?
周老頭手指捏著黃紙,“這是香餌的製作方法,我爹傳給我的。”
“香餌?”李景詢問。
“香餌就是一種特殊的餌料,用它來打窩,可以吸引大量魚獲,如果運氣好,可以將寶魚也吸引來。”
“但是,這香餌需要的材料有些奇特,有一味叫水靈菇,一直尋不到,隻能用他物代替,效果也大打折扣。”
水靈菇?!
李景想起自己用來製作味精的水下蘑菇,莫非是水蘑菇?
周老頭遞給李景,神色有些如釋負重,也有些唏噓不已。
“這香餌,是我爹傳給我的。我爹當年也是一個打漁的好手,憑藉這香餌,雖說寶魚打不上,但頓頓都能吃上肉。”
“後來,我爹不滿足打漁,覺得來錢慢,拿著家中積攢下來的銀錢,去賭坊。”
“全部的家底,一夜賠光,還倒欠錢。”
“我靠這香餌,也成了人人都誇的打漁好手,這纔將家中欠債還上,但冇有依憑,不敢漏財,也不敢暴露香餌的存在。”
他語氣複雜,“我不敢娶妻,就是害怕被髮現,惹來殺身之禍。”
李景回想起來,周老頭每隔一段時間都能有一次爆護。
原來是憑藉這個香餌!
如果用這上麵所說的水靈菇作為製作原料,那吸引寶魚的概率豈不是會大大增加!
李景心中振奮難言,若能穩定捕獲寶魚,那他的修行速度必然大大加快。
“景哥兒,你是明勁武者,又是打漁好手,我還與你爹有交情。”
周老頭枯槁的手摩挲著黃紙,“你重情重諾,交給你,最能發揮作用,也能幫到你。”
他將黃紙遞了過去。
李景伸手接過,指腹粗糙微涼。
他細細看了,然後塞到懷裡,鄭重說道:“多謝周老哥。”
周老頭擺擺手,佝僂著背坐在床邊,感慨萬千。
李景見狀,悄然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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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樓,天字號包廂。
陳氏武館的暗勁弟子悉數到場。
掌櫃不敢怠慢,親自上陣,忙不迭地將豐盛菜肴依次端上,然後輕輕退出,關緊房門。
鄭賢端起酒杯,率先發言:“恭喜程師弟突破暗勁。”
陳清芷微微一笑,笑容溫婉,“恭喜程師弟突破,為我陳氏武館再添一份助力。”
她是陳長風的女兒,陳氏武館蒸蒸日上,她心中自然高興。
接下來,徐懷瑾、吳青、尹梨等人也為程嚴紛紛送上祝賀。
他們作為武館的暗勁弟子,中堅力量,自成一個圈子,言語之間熱情洋溢,氣氛活躍。
程嚴則是連連答謝。
眾人暢聊正酣。
鄭賢放下酒杯,朝蕭塵問道:“蕭師弟,你氣血積累的進展如何?”
蕭塵麵色平靜,頷首點頭:“還算尚可。”
蕭塵雖未二次叩關,但他境界的精進速度堪稱恐怖。
冇有藥補食補的情況下,一個月不到突破明勁,令眾人暗自咋舌,早已將其視為圈子中的一員。
吳青聞言笑道:“如此下去,蕭塵突破暗勁指日可待。”
幾人又是熱絡地交流暢談了一番。
觥籌交錯,杯筷脆聲,氣氛緩和下來。
吳青看著尹梨寥寥動筷,一副神色懨懨的樣子,不禁體己地問道:
“尹師妹,平日你最愛吃臨江樓,是這飯菜不合胃口嗎?看你今日狀態有些萎靡。”
尹梨聞言笑著說道:“前幾日嘗過徐師兄的手藝,再吃這臨江樓,確實少了些滋味。”
“哦?”
桌上其餘弟子紛紛抬眼望過來。
鄭賢則是開懷大笑,“徐師弟,聽聞你平日喜好擺弄些稀奇古怪的事物,倒是不曾聽聞你廚藝能勝過這臨江樓的廚子。”
程嚴則是將話題轉到徐懷瑾身上,“徐師兄,什麼時候讓我們嚐嚐你的手藝?”
徐懷瑾嘴裡正在細嚼慢嚥,聽聞此話,差點噴了出來。
他搖搖頭,“尹師妹,這可與我無關,是我偶爾得來的一處調味佐料,有此奇效。”
“什麼佐料?竟能讓尹師妹念念不忘?”
“味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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