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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勁武者當麵,黃二不敢輕慢,立刻領著李景前去覈驗身份,覈驗無誤後,收下推薦信,將腰牌遞迴,錄在名冊上。
黃二手指比劃著,“李隊長,林總隊在後院正堂的屋子裡,你穿過這處遊廊,拐到儘頭那一排,正中的房間便是了。”
“好,多謝。”李景點點頭,轉身走去。
順著遊廊穿過嘈雜的前院,邁過石門,耳邊驟然一靜,清新草木的氣息撲麵而來。
後院有方清澈見底大水塘,十幾尾色澤各異的鯉魚緩緩遊動。
水塘正中築有飛簷翹角的精緻小亭。
林弘一身利落勁裝,正往水塘中撒著魚食,不過手法粗暴,隨手往水塘中一撒,便全部丟擲,引得魚兒爭先恐後,搶奪餌料。
他喃喃自語:“表姐真是的,餵魚還講究什麼章法,如我這般隨手一拋不就完了。”
李景緩步走到跟前,聲音沉穩:“林總隊。”
林弘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在亭中石凳處坐下。
他招招手示意,“過來坐著說。”
李景依言坐在石凳上。
林弘說道:“既然你已經登記了名冊,那就是掛職成員了。”
“我先給你講一講掛職的規矩。”
林弘聲音不大,但能讓人聽清。
“你與其他人不同,你初來乍到,不是正式成員,所以負責燕子灣碼頭西邊。”
“西邊靠近出雲埠,多是漁民的聚居地,你就負責在附近河岸巡視即可。”
林弘抬起眼皮,目光射向他,語氣很直,“我話說的明白,那邊清閒,所以例錢也少,這你可知道?”
李景點點頭,說道:“知道。”
他本就是看中這活的清閒,靠近太澤水域,方便他精進打漁進度,並且遇到危險還能迅速逃生,發揮主場優勢。
林弘語氣緩和了下來,“行,明天讓黃二帶著你去拿衣服和腰牌。”
然後林弘又仔細叮囑了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這才擺擺手。
“行了,你先去吧。”
“好,林總隊。”
李景拱手抱拳,然後轉身利落離開。
他快步踏出院門,然後向著出雲酒鋪走去。
周老頭說他有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表親,想要吃他的絕戶。
於是周老頭跟他那表親約好了在出雲酒鋪見麵,並且請李景去幫忙“調解”。
周老頭還信誓旦旦地說他有個家傳的事物,報酬絕對能令李景滿意。
酒鋪前束著一根木杆,上麵綁著隨風飄搖的布幡,其上有著出雲酒鋪四個大字。
不時有挽著濕褲腳的漁夫進來出去,還算熱鬨。
門口的銅鈴響起,李景推門而入。
夾雜著煙火和燒酒的嗆鼻氣味撲麵而來。
李景目光略微一掃,便鎖定了周老頭的位置,目光落在那處,隨即他皺了皺眉,然後才走過去。
周老頭佝僂著腰背,坐在椅子上,臉色有些不安,身子發緊,不敢抬頭。
身旁一個凶神惡煞的漢子站著,另一個跟班模樣的圍在桌前,嘴角帶著戲謔的笑容。
“周老頭,幫裡征收的例錢,你都拖了兩天了。”
說著,領頭的大漢猛地拍在桌子上,語氣驟然冷下來:“給你時間你不去籌錢,在這裡喝起小酒來了?”
旁邊的跟班也是跟著怒目圓睜:“是不是看不起我們白水幫?!”
“兩位爺,我”
周老頭被兩人這陣仗一吼,頓時嚇了一跳,正要解釋。
卻看見一個精瘦有力的少年麵帶微笑,伸手將兩人撥開一條縫,側著肩膀將兩人擠走,站在了他麵前。
一股大力險些讓領頭大漢摔倒在地,他頓時怒火上湧,站起身來就要發作。
可看到李景,他微微一怔,冷靜了下來,收斂起了自己的脾氣,
“李景,我知道你,你打漁技藝高超,在漁民中小有名氣,已經傳遍了附近的埠頭。”
大漢頓了頓,在李景身上打量了一眼,掃過他健碩的肌肉和明顯練家子般穩固有力的下盤,眉頭一挑。
“我們剛接管出雲埠,打算組建一隻打漁隊,有冇有興趣加入我們?報酬絕對豐厚可觀。”
大漢出言邀請,朝李景丟擲了橄欖枝。
他能做上頭目位置,自然性子謹慎,心思活泛。
幫裡調查過出雲埠各戶人家的大體情況,所以大漢對一些需要注意的,不好招惹的人家,格外留心。
李景就是其中一個,他能以漁民的身份拜入武館,絕對不簡單。
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了李景。
他知道李景在武館學武,雖不清楚進展如何,但這種熱血少年膽氣足,有翻身的狠勁兒,往往很能打。
他不想過多得罪,語氣帶著緩和的意味,留了很大餘地。
李景從周老頭那打聽清楚事情緣由,從懷中掏出一串吊錢,隨手拋了過去。
“不用找了。”
李景語氣平靜,冇有絲毫喜怒,“至於加入你們,還是算了。”
這股子輕視勁讓大漢的跟班怒氣升騰,他本就性子莽撞,此刻更是頂了起來。
“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可是白水幫!這出雲埠大小漁船出水都要問問我們!你敢拒絕我們?”
李景表情不變,並未接話,依舊靜靜看著領頭的大漢,語氣冷然。
“這是你的意思?”
這人跟尋常練家子的感覺截然不同,很危險!
領頭大漢被他看的發毛,在幫派中摸爬滾打多年的他當即意識到事情不對,立刻朝李景拱手錶明歉意。
隨後他惡狠狠地踢了跟班一腳,帶著跟班離開了。
不多時,門口的銅鈴再次響起,周成帶著週二和周大推門而入。
他麵上洋溢著笑容,眼中帶著貪婪,徑直走向周老頭。
他有些奇怪周老頭旁邊的那個少年。
以前冇見過此人啊?
莫非是周老頭改了主意,想要推脫?
周成暗自思索著,隨即眼底閃過冷意。
無論如何,周老頭的身家他吃定了!
剛一見麵,還未寒暄,周成直接把週二拉過來,按住肩膀讓週二跪下,同時大聲嗬斥:
“愣著乾什麼,快給你爹磕頭!”
他要儘快坐實兩者關係!
週二麵闊額寬,看著憨厚,但心思卻轉的快。
他雙膝順勢一軟,就要直直跪下,可嘴中話隻出了一半,便被一雙冷冷的眸子壓回了喉嚨。
膝蓋則是被李景微微上勾的腳尖挑住,任憑他憋紅了臉,也下不去。
“爹,我跪不下去”
周成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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