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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磕磕絆絆地打完一整套龍象形意拳,腦海中麵板浮現。
【龍象形意拳:入門(1/300)】
他早有預料,舒展身子,略微放鬆了下肌肉,便繼續開始練拳。
楊承則不斷地給他喂招陪練,通過對拳實踐,來幫李景理解拳法的發力、出招時機,何時轉換招式,如何消除招式流轉間的滯澀。
李景一一記下,不斷微調自己的姿勢,使得身體每一寸骨節,每一塊肌肉都參與到發力中。
中午吃過飯後,李景展開拳架,腦海中迴盪著楊承的指點和教導,全身投入練拳中。
不多時汗濕沾著的肌膚,經風一吹,黏在身上。他脫下浸濕的短打,放在一旁,露出緊繃的肌肉。
深吸一口氣,他開始認真的錘鍊樁功根基和拳法招式。
隨著樁功錘鍊的深入,肌肉開始漸漸酸脹,原本穩如磐石的腳步,由於體力不濟,則有些飄。
李景深吸一口氣,將骨子裡、肌肉裡那股湧出來的飄意,一點點的壓回去,腳趾抓地更緊,腰背挺直成一條線。
渾身上下緊繃,如同生鐵鑄就的鋼板。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沿著肌肉線條滴在地上。李景咬緊牙關,沉默而堅定,樁功進度緩慢且穩定的增長。
【龍象樁功:入門(54/300)】
直到下午申時左右時分,李景收勢屏息,跟田守岩打了招呼,前往房間換了乾爽的衣物,這才朝著門外匆匆而去。
“不練了?”
徐懷瑾還在躺椅上搖著摺扇,五彩鸚鵡安靜地落在他肩頭。
“師兄,家中有事,我需要回去一趟。”
李景擺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拱手道。
徐懷瑾瞥了他一眼,開口:“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謝師兄。”李景行禮作揖。
徐懷瑾擺擺手。
穿過武館大門時,方澈等人正簇擁著兩名明勁弟子,談天說地,邀請他們去酒樓一聚。
看到他們,李景點頭示意,並未多言,步履輕快地與他們擦肩而過。
“這小子改性子了?”
“許是練功冇什麼進展,有些心灰意冷了。”
方澈等幾位無望明勁的弟子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暗自嘀咕,語氣篤定。
他們太明白那是什麼感受了,日複一日,卻毫無寸進。
可有天賦的人,卻無師自通一般,進度飛快,對比之下,令人心涼。
明勁那道門,對根骨上佳的弟子來說,近在咫尺,而他們則是遠在天邊。
隨著三個月期限臨近,他們已經自暴自棄,繼而轉向結交明勁人脈。
董觀和薑遲與方澈等人同期,剛突破明勁。
兩人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眼底帶著疏遠。
見識到了掛職兼護豐厚的報酬。
方澈幾人的巴結攀附,兩人早已看不上,隻是客套的應對。
至於其他未入明勁的弟子,更是不會關注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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埠頭。
李景去舢板上檢查了一番,日積月累的使用下,漁網不牢固,有些細微的破損,韌性也不如以往。
“用的時間太久,該換了。”
他去往魚欄,說明來意。
魚欄管事是箇中年男人,穿著考究的短褂夾衣,他翻出一張結實有韌性的漁網,遞了過來。
“景哥兒,這漁網是頂好的,剛製成,結實。”
陳管事笑容和氣,帶著精明的算計。李景打漁技藝漲的飛快,收穫多,他壓價空間大,回扣也吃的飽。
“陳管事,多謝。”
李景照例應付一句,付過銅錢。
他走到埠頭,將拴著舢板的繩索放開,撐起竹篙,劃到離黑水灣較近的水域。
盯著水麵,他凝神靜息,不多時,他在船上感知到水流的異動,有許多黑影在下方經過。
嘩啦!
李景手持漁網,擰轉腰身,力量從腰胯傳遞到指尖,漁網像倒扣的海碗,迅速的沉了下去,罩住了大部分受驚的魚兒。
漁網中傳來的重量不算沉,看來多是一些小魚,李景雙手豁然發力,雙臂一撈,將漁網從水中拽起。
細密的水珠四濺在空中,陽光照射下來,亮晶晶一片。
魚兒慌亂的擠在一起,尾巴胡亂撲騰,魚鰓劇烈地鼓動,彷彿要從空氣中汲取水分。
多是一些青魚,白鰱。
李景將它們都撈出來,裝在魚簍中。
站在船邊,李景繼續嫻熟地打漁。
一網,兩網
隨著他不斷地向水中撒網,每次都變得更加嫻熟,下網的時機,撒網的動作和精準度更加有把握,打漁技藝的進度在穩步增長。
【打漁:入門(760/800)】
【效用:無】
不多時,三個魚簍都裝得滿滿噹噹,幾個大烏鱧都在其中甩動著魚尾,撲騰著水珠。
在黑水灣附近打漁的過程中,他也會潛入水下在附近潛遊,但並未發現王麻子的蹤跡。
暮色將至。
李景搖著船櫓,抵達埠頭。
“謔!景哥兒,這大烏鱧,可得有七八斤吧。”
“景哥兒的打漁手藝更有精進了啊。”
他拎著三個魚簍,大步朝魚欄走去,路上許多漁夫都目露驚色,紛紛帶著羨慕的眼神,出口誇耀。
魚欄陳管事見了,更是喜笑顏開,尤其幾條大烏鱧,讓他合不攏嘴,點了五百文銅錢給李景。
李景心不在焉的接過,轉身告辭,他這次本意是蹲點王麻子,解決這個心頭大患。
可惜天不遂人願,冇有發現王麻子蹤跡。。
走出魚市外圍,目光隨意地掃過一圈,李景眼神一凝。
一個熟悉的人影映入他的眼簾,男子平頭,臉上有道疤痕,穿著魚龍幫的短打,步履匆匆地從魚市穿過去。
“那個方向黑水灣?”
李景眼眸微閃,他認出人影是王麻子的跟班。
於是他腳步不經意間加快,像伺機而動的野貓,遠遠地綴在平頭男身後。
他憑藉對魚市附近地形的熟悉,藉助建築巷道的遮擋,腳步和呼吸輕得像羽毛落地。
平頭男來到一處隱蔽的泊船處,才停下腳步。
船篷裡隱約透著微光,他四處張望了片刻,並未察覺有人跟隨,便掀開船簾走了進去。
李景冇有靠近,隻是在遠處老樹的陰影下望著,默默記下這個位置,然後轉身融入到漆黑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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