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川看著走入藥園中的一個青年男子,此人乃是宋川這一代的天才人物,宋鈞。
三靈根,二十四歲,已經是鍊氣六層。
而且他的父親,不僅是宋川的大伯,還是宋家現任族長。
「堂兄,藥園非靈植師不得入內,有什麼事我們可否到外麵說?」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宋川語氣溫和,他可不想得罪此人。
「怎麼,成了靈植師就了不起了?我在問你話呢。」宋鈞語含一絲譏諷。
宋川皺了皺眉,這位堂兄貌似頗為不善的樣子。
但他還是笑著道:
「瞧堂兄說的,我也是礙於家族規矩。堂兄想來藥園逛逛,堂弟豈能不允。剛纔是兩隻鳥在藥園吵鬧,已經沒事了。」
「咦?你怎麼一副法力耗盡的樣子?別告訴我趕個鳥能變得如此模樣!」
宋鈞打量了下宋川,又看了看他腳下的死鳥,疑惑道。
宋川心中一緊,裝出一絲苦笑:「堂兄不知,當時恰好我在修煉,急著趕跑它們,導致岔了氣。」
宋鈞盯著宋川,看了會,突然笑了笑:
「你這四靈根資質,就別老想著修煉了。既然成了靈植師,這輩子就好好給家族打理藥園就行了。」
還未等宋川說話,宋鈞突然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道:「不過你很快也要離開家族了。」
說罷,嘴角還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笑。
宋川不知道他此話何意,自己可沒接到要外出的任務。
在家族這些年,自己無非也就是去古羊鎮附近的山林中,採過靈植。
然後就是每天等待金手指的到來。
他才什麼修為,先苟著,方是穩妥之計。
「不知堂兄說的離開家族是何意?」他問道。
宋鈞擺擺手:「剛才沒有靈植被損壞吧?」他環顧了下藥園,沒發現什麼異常之處。
宋川按下心中疑慮,搖了搖頭:
「驚蟄之後,蟲鳥都出來活動筋骨了。藥園的防禦法陣,看來也要開啟了。」
「家族幾處藥園的聚靈法陣都是常年開著,已經耗費不少靈石了。再開個防禦法陣,對家族豈不是負擔更大?有你們這些靈植師時刻看著就足夠了。」宋鈞冷冷道。
宋川暗罵此人管的真寬,這儼然是把自己當族長候選人了。
等把他打發走了,該怎樣怎樣。
畢竟靈藥園都是由宋川的一位姑奶掌管,可不是宋鈞現在就能說了算的。
宋川依舊微笑道:「堂兄說得是。能為家族節省一下自然是我輩本分,堂弟受教了。」
宋鈞擺擺手:「行了,我要取紫星草的三片葉子,你給我拿過來吧。」
「這……堂兄可有令牌呢?」宋川問道。
宋鈞一臉不耐的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朝著宋川晃了晃。
宋川看著令牌,卻為難道:「堂兄,這是族長的令牌,但是藥園需要姑奶的令牌方可取靈藥,你這可是讓堂弟難辦了。」
宋鈞收起令牌,抱臂看著宋川:「我來的匆忙,有族長的令牌就夠了,姑奶那邊過後我自會去跟她說明。」
這宋鈞仗著三靈根,鍊氣六層的修為,真是愈發囂張了。
三片紫星草的葉子可要值六枚靈石,自己一個月的俸祿,也就這些。
此人明顯是要白拿,自己如果因為此事與他結怨,可不是明智之舉。
父母離世之後,他在家族中本就不高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還好他成為靈植師,躲開了很多家族紛爭,也將地位稍稍提升了一些。
不過低階靈植師可不怎麼值錢,畢竟修仙的人,誰還不對靈植有所瞭解。
低階靈植師也不過是比普通修仙者多了更係統的知識。
何況家族中還有五位靈植師,他也不過是給家族靈藥事業錦上添花罷了。
宋川心思一轉,便答應道:「那堂兄稍候,我去給堂兄取來。」
說完,他轉身朝一株紫色靈植走去。
片刻後,宋川遞給宋鈞三片細小狹長的葉片,上麵閃爍著星星點點。
宋鈞滿意的收起葉片,慢條斯理道:
「剛才來的時候,族長和姑奶通知你們幾個靈植師去議事堂,我正好順路,便過來喊你了。」
宋川聽後,心中大怒。
此人真是可惡,族長和姑奶通知自己去議事,他竟在這裡磨蹭耽誤了自己這麼長時間才說。
「謝過堂兄告知了。」宋川道,心中雖不忿,但也頗為無奈。
一柱香後,宋川匆匆來到議事堂。
一進門,卻發現裡麵隻有姑奶坐在那裡,並無其他人。
「川兒,你怎麼才來?」姑奶有些不悅道。
「堂兄宋鈞拿了族長令牌,要侄孫采三片紫星草的葉子給他,所以耽誤了點時間。還望姑奶見諒。」
宋川毫不猶豫的把宋鈞的行為說了出來。
這位姑奶以前頗為照顧爹孃,對自己也算是疼愛。自己的靈植技藝,主要也是跟這位姑奶所學。宋川倒不擔心姑奶會出賣自己。
「有這種事?宋鈞這孩子,唉。」姑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接著道:
「先不說他了。你來的晚,族長他們都散會了。家族已經決定派你去藤花穀修行。」
「什麼?藤花穀?」宋川難以置通道。
那可是齊國六大門派之一,以種植靈植聞名。門中的靈植草藥,甚至遠銷周邊諸多國家。
此宗幾乎不種植低等的靈穀、靈蔬,而是向齊國各個中小宗門以及家族收購。
像宋家這樣的築基家族,偶爾也會為藤花穀供應,但次數極少。
因為此宗遠在齊國南部的荷溪郡,百泉郡則位處齊國中部,在另一個大派懸葫館的勢力範圍之內。
宋川感覺不可思議,自己在家族算什麼?即便有這樣的機會,其他人還不搶破頭的爭取?
自己都沒有到場商議,就直接被選中了。這待遇恐怕隻有宋鈞纔能有吧?
他可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當然,金手指除外。
姑奶看著一臉疑惑的宋川道:
「藤花穀也不知道跟懸葫館做了什麼交易,明目張膽的給百泉郡眾多家族發放了一枚令牌,持此令牌的靈植師,可以直接入門修行。」
「姑奶,侄孫幾斤幾兩,自己還是清楚的。我才剛成為靈植師沒多久,這種天大的好事,家族選我去是不是有些草率了?」宋川問道。
開玩笑,此事定然有隱情。
藤花穀是大宗,如果按照正規流程考覈入門,那誰都願意搏一搏。
但看樣子,此次無需考覈,而且連資質都不問一問,家族就可以選人直接入門。
藤花穀這種宗門,即便缺人,也不至於如此行事吧?
宋川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