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推開,王禹走進來,恭敬地行了一禮。
「老師,弟子方纔去交易區轉了一圈,買了些東西。」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樣東西,擺在桌上。
有幾枚玉簡,幾瓶丹藥,還有幾塊礦石。
李緣目光掃過,隨口問道:「都是些什麼?」
王禹指著那些東西,一一解釋道:「這幾枚玉簡,是弟子買的一些基礎符籙繪製法。弟子想著,以後在島上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學門手藝。」
「這幾瓶丹藥,是療傷用的。弟子看價格不貴,就多買了幾瓶備著。」
「這幾塊礦石,是煉器用的材料。弟子不太懂這個,就是看著品相不錯,想著以後或許能用上。」
李緣聽完,點了點頭。
王禹這小子眼光不錯,買到的都是真貨。
買的東西雖然不值什麼大錢,但好歹冇被騙。
「符籙一道,入門不難,精通不易。」
李緣淡淡道,「你若真有興趣,回去後可以先練著。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
王禹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道謝。
李緣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師徒二人又說了幾句,王禹便識趣地退下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緣盤膝坐在床榻上,目光透過窗欞,望向外麵漸暗的天色。
遠水坊市的街道上,燈火依次亮起,將整座島嶼點綴得如同星河落地。
隱隱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喧譁聲,那是交易區還在熱鬨。
他靜靜看了一會,收回目光。
接下來幾天,他都不打算再去看薑家族比了。
就薑家那情況,看跟不看都一個樣。
天纔在如今的薑家,根本不值錢。
隨便拎出來一個女修,放在外麵都是妥妥的天才種子。
但那些天才背後是什麼?
是那些灰白色的霧氣,是那些連線著薑雲鶴的絲線,是可能被血祭的無數嬰兒。
李緣想到這裡,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念頭壓下。
不管薑家暗地裡在做什麼勾當,都與他無關。
至於其他——
等有了足夠的實力再說吧。
........
翌日清晨。
李緣照例早起,在客廳裡與周元一起用了早膳。
「李道友今日還去交易區?」周元問道。
李緣點了點頭:「再去逛逛。昨天還有些地方冇逛完,今天去補上。」
周元笑了笑:「道友倒是好興致。老夫那幾個老友,今日還要去論道台那邊聽講。老夫陪他們一起去,就不陪道友了。」
「周道友自便。」
兩人分別後,李緣獨自出了客棧,朝交易區走去。
清晨的交易區,已經熱鬨起來。
各個攤位上,攤主們正在擺放貨物,準備迎接新一天的客人。
李緣信步走入,開始在攤位間穿行。
他今天的目標很明確——找那些真正的高階靈植師交流。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他已經摸清了這片區域的規律。
那些真正有本事的靈植師,通常不會在人多的地方擺攤。
他們更喜歡在偏僻的角落,或者提前約好,在茶樓酒肆裡私下交流。
李緣轉了一圈,果然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找到了幾個正在交談的靈植師。
那是三箇中年修士,兩男一女,都是築基期修為。
三人圍坐在一張簡陋的茶案旁,案上擺著幾壺靈茶,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李緣走近,拱手道:「幾位道友,在下可否湊個熱鬨?」
那三人聞言,齊齊看向他。
為首的是一個麵容和善的中年男修,他打量了李緣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道友也是靈植師?」
「正是。」
李緣點頭,「在下姓李名緣,在南海落腳不久,對這邊的靈植圈還不熟悉。今日見幾位道友在此交流,便想來結識一番。」
那中年男修聞言,笑了笑,招呼道:「李道友客氣了,請坐請坐。」
李緣在茶案旁坐下,那女修給他斟了一杯茶。
「李道友從哪裡來?」女修問道。
「從內陸來。」
李緣冇有隱瞞,「之前在蠻荒山脈那邊討生活,後來那邊戰亂,便舉家遷到南海來了。」
三人聞言,眼中都露出幾分瞭然之色。
這些年遷到南海來的內陸修士不少,李緣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李道友如今在何處落腳?」那中年男修問道。
「在17號群島那邊,買了幾座島,正慢慢開發。」李緣隨口答道。
17號群島?
三人對視一眼,那女修忍不住道:「那地方可夠偏的。離遠水坊市兩萬多裡,來回一趟可不容易。」
李緣笑了笑:「偏有偏的好處。清淨,冇人打擾。」
三人聞言,都點了點頭。
這話倒是真的。
南海雖然廣闊,但真正的好地方都被大勢力占了。
他們這些散修,能有個偏遠的落腳地就不錯了,哪敢奢求什麼。
幾人聊了幾句,漸漸熟絡起來。
通過交談,李緣知道了這三人的情況。
那為首的中年男修姓趙,單名一個誠字,築基中期,二階中品靈植師,在南海經營了上百年,手上有三座靈島。
那女修姓孫,單名一個芸字,築基初期,二階下品靈植師,與趙誠是多年老友。
另一個男修姓錢,單名一個通字,築基中期,二階下品靈植師,也是南海土生土長的散修。
三人都是老資歷,對南海的靈植圈瞭解頗深。
李緣一邊喝茶,一邊聽他們閒聊,時不時插上一兩句。
從三人口中,他瞭解到更多關於南海靈植圈的現狀。
「說起來,咱們南海這一帶,靈植師的日子還算過得去。」
趙誠感慨道,「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宗門、大家族的供奉,但也能賺不少靈石。比內陸那些戰亂之地強多了。」
孫芸點頭附和:「是啊。這些年從內陸遷來的同道不少,個個都說那邊日子難過。咱們南海雖然也不安穩,但可比內陸好多了。」
錢通嘆了口氣:「安穩也就是最近這幾十年,但也安穩得太久了。老夫在這南海混了上百年。如今年輕一輩的靈植師,越來越難出頭了。」
李緣聽完,若有所思。
這種情況,他倒是不意外。
幾人又聊了一陣,漸漸熟絡起來。
從趙誠三人口中,李緣瞭解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比如哪些海域適合種植水生靈藥,哪些地方有野生的靈藥資源,哪些勢力值得結交,哪些人需要提防。
這些資訊,都是他們在南海摸爬滾打上百年積累下來的經驗,花錢都買不到。
李緣一一記在心裡,準備回去後好好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