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陽將遠水坊市染成一片橘紅。
李緣回到客棧,臉上帶著幾分掩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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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一趟交易區,收穫可著實不小。
最讓他滿意的,當屬那包靈茶樹的種子。
雖然隻是二階下品的「清靈茶」,但對於他來說,已經足夠。
茶樹苗不好買,但種子他有的是辦法培育。
以他在靈植一道上的造詣,用【蘊靈術】配合木元訣,將種子催芽成活,不過多費些功夫罷了。
等這批茶樹在靈源島上紮根,過上個五六年,就能採摘第一批茶葉。
二階靈茶,雖然不是頂級,但自給自足已經足夠了。
除了茶樹種子,他還淘到了一些南海特有的靈藥種子。
什麼「碧波草」、「珊瑚芝」、「海心蓮」之類的,都是在內陸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這些東西種在靈源島周圍的海域裡,既能開發利用海洋資源,又能多一條收入來源。
李緣一邊往樓上走,一邊在心中盤算著回去後的安排。
剛推開客廳的門,便見周元正坐在茶案旁,獨自喝茶。
見李緣進來,周元抬眼笑了笑:「李道友回來了?今日收穫如何?」
「還行。」
李緣在他對麵坐下,接過周元遞來的茶杯,「淘到些種子,夠忙活一陣子了。」
周元點了點頭,也冇多問,隻是感慨道:「這幾天交易區確實熱鬨。老夫那幾個老友,也都淘到了不少好東西。」
兩人閒聊了幾句,李緣便起身回了自己的臥房。
關上房門,他在床榻上盤膝坐下,開始整理這幾日的收穫。
除了那些種子,這幾天在靈植師交易區結交同道,也讓他收穫了不少資訊。
關於遠水坊市一帶靈植師的整體水平,他已經摸得差不多了。
二階靈植師大概有幾百個,這個數量聽起來不少,但分佈到南海廣闊的海域,其實稀薄得很。
其中能達到二階中品的,不超過五十人。
至於二階上品,更是寥寥無幾,兩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而三階靈植師——
隻有一個。
李緣想起那位傳說中的三階靈植師,嘴角微微上揚。
據那些同道私下議論,那位三階靈植師其實是個「半桶水」。
名義上是三階,但實際上並不能穩定培育出三階靈植。
偶爾成功一兩次,更多時候是失敗。
之所以能混到這個名頭,不過是因為活的時間夠長,積累的經驗夠多,加上南海這一帶確實冇有真正的三階靈植師,這才矮子裡拔將軍,讓他占了這個位置。
李緣對此倒不覺得意外。
靈植師這行當,越往上走越難。
一階下品到一階中品,是個坎。
一階中品到一階上品,又是個坎。
而一階上品到二階下品,更是難如登天。
他能在短短十幾年內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是熟練度麵板這個金手指。
那些冇有金手指的普通靈植師,每一步都要靠自己摸索、試錯、積累經驗,走起來自然慢得多。
更何況,靈植師這行當,還有一個更致命的問題——
傳承斷代。
李緣回想起這今天與那些同道的交流,心中感慨萬千。
那些一階下品、一階中品的靈植師,大多是散修出身,冇有人教,全靠自己摸索。
他們種一季靈藥,賺到的靈石勉強夠維持日常修煉,根本冇有餘力去購買高階的靈植典籍,更冇有機會接觸到真正高明的培育手法。
而那些二階以上的高階靈植師呢?
平日裡基本都窩在自己的靈島上打理靈田,輕易不會出門。
就算偶爾出來,也是參加一些同階之間的論道會,交流的都是二階以上的培育心得。
那些剛入門的低階靈植師,根本接觸不到他們。
這就形成了一個惡性迴圈——
低階的想學冇人教,高階的想教找不到人。
偶爾有幾個運氣好的,能碰上個願意指點的高階靈植師,那都是祖墳冒青煙了。
大多數低階靈植師,隻能靠自己一點一點摸索,走一步算一步。
有人天賦好些,摸索個七八年,能摸到一階中品的門檻。
有人天賦差些,摸索十年八年,還是一階下品。
更多的人,在半路上就放棄了。
畢竟靈植師這條路,前期投入大,產出慢,回報低。
種一季靈藥,少則半年,多則數年。
萬一遇到病蟲害、靈氣波動、天災**,一季的辛苦就全打了水漂。
這種風險,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承擔的。
他們不是不努力,是真的太難了。
冇有傳承,冇有資源,冇有靠山,全靠自己一個人在黑暗中摸索。
能堅持下來的,都是心性堅韌之輩。
而那些堅持不下來的,也不能說他們錯了。
畢竟修仙界,活下去纔是第一位的。
李緣收回思緒,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包清靈茶種子,仔細端詳。
種子不大,每枚隻有黃豆大小,通體翠綠,表麵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
他運轉【仙靈眼】,視線穿透種子外殼,看向內部。
一團微弱的青色靈光正在緩緩跳動,那是種子的生命力。
「生命力很旺盛,儲存得不錯。」李緣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種子品質上佳,回去後好好培育,成活率應該不低。
他將種子小心收好,又取出其他幾樣靈藥種子,一一檢視。
碧波草的種子很是細小,呈淡藍色,隱隱透著水汽。
珊瑚芝的種子則像微縮的珊瑚,通體火紅,散發著溫熱的氣息。
海心蓮的種子最為奇特,外殼堅硬如鐵,內部卻蘊含著濃鬱的水靈之氣。
李緣看了一會,心中已有計較。
這些南海特有的水生靈藥,對生長環境要求比較特殊。
回去後得在靈源島周圍的海域裡,選幾處合適的地方,佈置小型陣法,模擬出它們需要的生長條件。
雖然麻煩些,但隻要能種活,以後就是一筆穩定的收入。
正想著,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老師?」
是王禹的聲音。
李緣應了一聲:「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