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落雲穀內。
時值初冬，落雲穀內雖因【玄元重水大陣】之故，氣候比外麵好一些，但清晨時分，依舊有些寒冷。
李緣站在湖心涼亭中，手中握著一枚玉簡，神識掃過其中密密麻麻的陣法感悟，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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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玉簡是昨夜他參悟【玄元重水大陣】時隨手記錄的心得，內裡不僅有陣法運轉的玄妙，更有對古陣陣紋與今法差異的諸多思索。
「夫君。」
身後傳來落冰凝輕柔的呼喚。
李緣轉身，見她端著一壺新沏的靈茶走來，淡青長裙在晨風中微微飄動。
「吳衍前輩剛纔傳訊，說今日會前來拜訪。」
落冰凝將茶壺放在石桌上，目光落在李緣手中的玉簡上，「夫君又在研習陣法？」
「略有所得。」
李緣收起玉簡，接過她遞來的茶杯，「吳老頭可有說為何事而來？」
「未細說，隻提及玉靈丹已煉成。」
李緣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期待。
玉靈丹對他修煉《凝玉骨》大有裨益，更對穀中諸女滋養肉身有奇效。
「既如此，你去備些靈果，待他來了也好招待。」
落冰凝應聲離去。
李緣獨自坐在亭中，手指輕叩桌麵。
算算時日，吳衍煉製玉靈丹也該結束了。
百株玉靈蘭，以吳衍的水準，就算不熟悉，那至少也能成丹兩百枚。
隻是......輔藥中的地脈晶粉收集不易，吳衍先前隻湊夠十五爐的量，不知後來又尋到多少。
他正思忖間，穀外陣法光幕忽然泛起漣漪。
一道土黃色遁光自東方天際而來，速度不快，帶著熟悉的法力波動。
李緣抬眼望去，正是吳衍。
他起身迎出涼亭，朝穀口方向走去。
遁光在穀外略作停頓，隨即穿過陣法開啟的縫隙，落入穀中。
光芒收斂，露出吳衍略顯疲憊的身影。
「李老弟！」
吳衍腳一落地便朗聲笑道，隻是聲音裡透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倦意，「哥哥我可算是把你的丹藥煉完了！」
李緣拱手還禮：「吳老哥辛苦。看你這氣色，怕是連日煉丹未曾休息？」
「可不是嘛！」
吳衍捋了捋有些散亂的山羊鬍，眼中卻滿是興奮，「這玉靈丹不愧是珍稀丹藥，煉製起來著實費神。若非老頭子我這些年積累還算深厚，怕是真要栽在這上麵。」
兩人邊說邊走向涼亭。
落冰凝已重新擺上茶具，又端來一盤新鮮的火雲桃與青核棗。
吳衍也不客氣，坐下後先抓起一顆火雲桃，咬了一大口，滿足地眯起眼：「還是你這裡的靈果滋味好。這些日子在煉丹房裡悶著，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李緣替他斟上茶，笑道：「老哥喜歡便多吃些。這火雲桃今年收成不錯，待會給你帶些回去。」
「那敢情好！」
吳衍又連吃了兩顆青核棗，這才緩過勁來，長舒一口氣，神色轉為鄭重。
「老弟，咱們說正事。」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石桌上，「你要的玉靈丹，老頭子我都煉完了。」
李緣目光落在儲物袋上，並未急著去拿，而是問道：「總共煉成多少？」
吳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緩緩說道：「老弟你要的玉靈丹，最終煉成兩百八十六顆。」
說著，他嘆了口氣，才繼續說道：「這玉靈丹的煉製我並不熟悉，前麵練手就浪費了不少，還是到後麵熟練了成丹率才慢慢好起來。」
李緣安靜聽著，心中倒不怎麼意外。
煉丹一道，固然需要天賦，但更多的還是靠練習積累。
每一株靈藥的藥效、年份都有差異，需要煉丹師憑藉經驗判斷調整火候。
更別說煉丹時還需時刻關注外界靈氣變化、丹爐內藥力融合情況。
種種條件疊加，吳衍在材料有限、又是初次煉製玉靈丹的情況下，能煉出二百八十六枚，已經非常難得了。
吳衍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二十九個巴掌大小的白玉瓶，整齊擺在石桌上。
每個玉瓶表麵都貼著封靈符籙，隱約能感覺到瓶內傳來的藥力波動。
「都在這裡了。」
吳衍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老弟查驗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