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李緣冇有外出，而是守在穀中，仔細觀察陣法運轉帶來的種種變化。
最先感受到變化的，是那些靈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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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靈木林最先「興奮」起來。
五千株青靈木本就對靈氣變化極為敏感，如今穀內水靈氣濃度急劇提升，這些靈木如同久旱逢甘霖，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翠綠，枝乾上的木靈之氣也愈發濃鬱。
林間那層淡青色的薄霧，如今已經濃得化不開，行走其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李緣站在林邊，看著這片日益繁茂的青靈木林，心中盤算。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有一年，這五千株青靈木就能全部達到『成熟』標準……屆時它們的聚靈效果還能再提升一個檔次。」
青靈木成熟後，單株聚靈效果或許提升有限，但五千株疊加起來，產生的效應將極為驚人。
到那時，落雲穀的靈氣濃度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青核棗樹與元靈果樹的變化同樣明顯。
一百五十株青核棗樹中，已有近五十株進入了掛果期。
如今在水靈氣滋養下，枝頭的棗花更加繁密，香氣也愈發清雅。
李緣摘下一朵青核棗花，放在掌心感知。
棗子內部，木靈之氣的精純度和含量，都比往年同期高出兩成有餘。
「今年這批青核棗的品質，怕是要創下新高了。」
元靈果樹的變化更為喜人。
百株出頭的元靈果樹，枝頭掛著的果實雖然數量不多，但每一顆細小的果實都很是圓潤。
李緣仔細數了數，今年能成熟的元靈果，在百枚左右。
「百枚元靈果……若是全部煉成築基丹，至少能出兩百枚。」
這個數字，放在青蒼仙城中足以引發轟動。
不過李緣並不打算全部出手——鳳曦現在煉丹速度提升的飛快，他得留下這些元靈果給鳳曦以後煉手。
玉髓芝、血刺荊棘這兩樣壓箱底的寶貝，在靈氣滋養下也呈現出勃勃生機。
玉髓芝生長週期漫長，變化不算明顯，但芝體表麵的玉色光澤更加溫潤，顯然也在受益。
血刺荊棘則「活潑」得多。
這株三階靈植作為【陰煞陣】的活陣眼，本就對靈氣環境極為敏感。
如今穀內水靈氣大增，連帶陰煞之氣也變得更加精純。
李緣昨日去檢視時，發現血刺荊棘主乾上的血色紋路鮮艷欲滴，周圍新抽的嫩芽已經長到半尺高，藤蔓上也開出了幾朵散發著異香的小花。
「看來先前那場戰鬥的損傷，已經徹底恢復了。」
李緣滿意點頭。
「等吳衍煉出的玉靈丹送來，配合這靈氣環境，穀內諸女的肉身修煉速度定能大幅提升。」
......
而陣法帶來的變化，自然逃不過穀內諸女的感知。
最先跑來問李緣的，是鳳曦。
這傻鳥對靈氣變化本就敏感，加上鳳凰一族天生親近火行，對環境中五行靈氣的平衡有著本能的感知。
「夫君夫君！」
鳳曦興沖沖地跑進涼亭，赤色鳳眸亮晶晶的，「穀裡的靈氣怎麼突然增加這麼多？而且……好像不隻是水靈氣？」
李緣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換了新陣法。」
「新陣法？」
鳳曦好奇地左顧右盼，「什麼陣法這麼厲害？我能感覺到，火靈氣也比以前多了不少呢！」
「【玄元重水大陣】，上古遺陣。」
李緣簡單解釋了幾句。
鳳曦聽得似懂非懂，但聽到「上古遺陣」四個字時，眼睛頓時更亮了。
「上古的？那是不是很厲害？要不我也轉修陣法去？」
「你？」
李緣挑眉，「先把你那丹藥煉穩了再說。」
鳳曦頓時蔫了，嘟囔道：「我煉得已經很穩了嘛……」
話雖如此，她還是乖乖閉嘴，冇再提學習陣法的事。
倒是李初禾的反應更為理性。
這小丫頭在發現靈氣變化後，冇有急著詢問，而是默默觀察了幾天，才找到李緣。
「夫君，穀內靈氣濃度的提升，似乎不是均勻的？」
李初禾遞上一枚玉簡，裡麵記錄著她這三天對穀內各處靈氣濃度的記錄。
李緣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眼中閃過讚賞。
玉簡中的記錄還是比較準確的，穀內靈氣濃度確實存在「梯度分佈」——以湖心陣盤為中心，越靠近中心靈氣越濃，越往外圍濃度越低。
但即便最外圍的區域，靈氣濃度也比之前提升了兩倍以上。
「檢視得很仔細。」
李緣點頭，「陣法聚靈，自然有核心與邊緣之分。不過即便是邊緣區域，靈氣濃度也是以前的兩倍以上，你隨便找地方都能夠安穩修煉。」
李初禾聞言認真道，「以現在的靈氣濃度，我衝擊築基後期的把握至少能增加兩成。」
李緣聞言，心中微動。
李初禾身具五行道體，修煉《五行訣》事半功倍，本就距離築基後期不遠。
如今有這靈氣環境相助，突破確實指日可待。
「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突破築基後期。」
「是，夫君。」
落冰凝、雲綾、冷凝、李晚棠幾女，雖然不像鳳曦和李初禾那樣敏感，但也明顯感覺到了修煉環境的變化。
落冰凝在管理穀務之餘，修煉時間本就不多，如今靈氣濃度提升，她明顯感覺到修煉效率提高了不少。
「照這個速度，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觸控到築基後期的門檻了。」
她私下裡對李緣說道，眼中帶著難得的期待。
雲綾則更直接——這丫頭髮現修煉變容易後，居然主動增加了修煉時間，讓李緣都有些意外。
冷凝的變化最為明顯。
在靈氣濃度提升後，她雖然嘴上不說，但李緣能感覺到，她研習符籙時更加專注，修煉時氣息也平穩了許多。
李晚棠天賦本就不錯，如今有這環境相助，修煉速度更是快上加快。
李緣估計，她或許比落冰凝更早觸控到築基後期的門檻。
至於白素、青芷、紅鸞等其他女修，雖然天賦、修為各有高低，但在這靈氣環境中，修煉速度都有顯著提升。
一時間，落雲穀內修煉氛圍空前濃厚。
......
七日後，當李緣以為自己對【玄元重水大陣】已經足夠瞭解時，一個意外的發現，讓他對這上古陣法的評價再次拔高。
那日，他正在湖心涼亭中參悟陣法操控法訣。
這古陣的操控法訣與今法不同，更加繁複玄奧，李緣花了七天時間，也冇能完全摸索清楚。
就在他嘗試以法訣調動陣法之力，進行更精細的操控時，異變突生——
「嗡！」
陣盤忽然劇烈震顫！
不是那種失控的震動，而是彷彿某種「機關」被觸發了，陣法內部產生了連鎖反應。
李緣連忙穩住法訣，神識沉入陣盤探查。
這一查，他直接就愣住了。
陣盤核心處，那原本被他認為是「破損裂紋」的地方，此刻竟亮起了微弱的銀光！
裂紋兩端的陣紋，如同活過來一般，開始緩慢地向中間延伸、連線……
雖然連線的速度極慢，且連線處的陣紋明顯比周圍暗淡，但這確確實實是在「自我修復」！
「這陣法……竟有自愈之能？！」
李緣心中震撼。
他不敢打擾這個過程，小心翼翼地將神識退出一段距離，靜靜觀察。
銀光在裂紋處持續亮了一炷香時間，才緩緩熄滅。
而那道三寸長的裂紋，此刻已經縮短了約莫髮絲粗細的一小段。
雖然修復的進度微乎其微，但這已經足夠驚人了。
「撿大漏了……」
李緣此刻心中在瘋狂歡呼，但很快便重新平靜下來。
「他方纔嘗試的，是『聚靈凝脈』的法訣……難道這法訣除了聚攏靈氣，還能促進陣法自愈？」
李緣心中猜測。
他不敢確定，但有了這個發現，他對修復此陣的信心大增。
「按照這個速度，若是每日以法訣催動自愈，或許十年內，這道裂紋就能完全修復！」
十年時間，對築基修士而言不算太長。
屆時，【玄元重水大陣】恢復三階下品威能，落雲穀的防禦將真正固若金湯。
即便有金丹修士來犯，憑藉完整的三階陣法，李緣也有信心與之周旋。
「而且……」
李緣眼神閃爍。
這陣法的自愈之能，或許還能引申出其他用途。
比如，那七桿缺失旗麵的陣旗……
「既然陣盤能自愈，那陣旗是否也能通過類似方法補全？」
這個念頭一起，李緣再也坐不住了。
李緣通過法訣，嘗試引動陣法之力灌注到其中一根旗杆中。
起初，旗杆毫無反應。
但當他持續灌注法力一炷香後，旗杆頂端的陣紋忽然亮起了微弱的藍光！
雖然光芒一閃即逝，但這已經證明瞭他的猜測——
陣旗，果然也能通過陣法之力進行補全！
「隻是這個過程……恐怕比陣盤自愈還要慢得多。」
李緣心中估算。
以剛纔的反饋來看，要補全一麵陣旗的旗麵，至少需要數年時間，且需要持續不斷地灌注法力。
這對法力的消耗可不小。
「不過……若是結合穀內充沛的靈氣，以陣法自身之力慢慢溫養，或許能省去不少功夫。」
李緣心中有了計劃。
雖然過程漫長些，但勝在無需他額外耗費心神。
「先這樣放著吧……等個三五年，或許就能看到成效了。」
做完這一切，李緣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