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緣看著還在鬥嘴的吳老頭與薑老頭，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兩位都是青蒼仙城內有名的煉丹師，相識幾十年，平日裡便是這般互相較勁又彼此幫襯的相處模式。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待兩人吵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打斷。
「薑老哥、吳老哥，兩百萬株回氣草與養元花，你們想全要那是不可能的。」
他聲音平靜，卻讓石桌旁三人的注意力瞬間集中過來。
「若是全給你們，」李緣放下茶杯，目光在薑陽與吳衍臉上掃過，「以三位老哥的煉丹速度，怕是至少要十多年才能煉完。」
吳衍聞言，原本梗著的脖子稍稍鬆了下來，點了點頭：「李老弟說得是，老夫方纔那一番話，不過是氣一氣薑老不死罷了。」
他雖與薑陽爭搶，心裡卻清楚得很。
兩百萬株一階上品靈藥，即便隻是一階上品的回氣丹與養元丹，要全部煉製成丹，所需的時間也絕不是短日之功。
更何況，前線戰事吃緊，丹藥需求雖大，但也等不了十多年。
薑陽捋了捋山羊鬍，也冷靜下來。
他看向李緣：「那依李老弟之見，這批靈藥該如何分配？」
李緣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計較。
「三位老哥都是煉丹的行家，李某自然不會厚此薄彼。」
他緩緩道，「這樣吧，回氣草與養元花三十萬萬株，分成三份。薑老哥、吳老哥、衛老哥，每人各得三分之一。」
「至於具體如何分配，」李緣頓了頓，「便由三位自行商議決定。是回氣草多些，還是養元花多些，李某不過問。」
薑陽、吳衍、衛隕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之色。
「如此甚好。」衛隕開口道。
吳衍也點了點頭，又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李緣：「李老弟，你那落雲穀湖底培育的玉靈蘭，再過兩月也差不多能收成了吧？」
提到玉靈蘭，幾人的氣氛又微妙起來。
玉靈蘭乃是煉製玉靈丹的主藥，而玉靈丹是滋養肉身、和煉體的上佳丹藥，價值很高。
更重要的是，玉靈蘭極難培育，對生長環境要求苛刻，即便是青木宗自家的藥園，每年的產量也極為有限。
李緣能在落雲穀湖底成功培育出一批，這本身就已超出薑陽三人的預料。
「不錯。」
李緣點頭，「湖底那批玉靈蘭，再有約莫兩月便可採收。數量嘛......大概在一百株出頭，皆是二階下品。」
「一百多株！」吳衍眼睛一亮，隨即又麵露難色。
他搓了搓手，有些尷尬地開口道：「李老弟，不瞞你說，煉製玉靈丹的活兒，老夫自是願意接的。隻是......」
他頓了頓，苦笑道：「玉靈蘭太過稀少，老夫這些年來煉製的次數屈指可數，成丹率......恐怕不會太高。」
煉丹一道，講究熟能生巧。
再高明的煉丹師，若是對某種丹藥的煉製手法生疏，成丹率也必然大打折扣。
更何況玉靈丹本就屬於較難煉製的二階下品丹藥，對火候控製、藥性融合的要求都極為苛刻。
李緣聞言，神色未變，顯然早有預料。
「吳老哥不必多慮。」
他平靜道，「玉靈丹難煉，李某自是知曉。成丹率低些也無妨，隻要能成丹便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報酬，便按老規矩輔藥你出，成丹後五五分成。吳老哥以為如何？」
「五五分成？」
吳衍一愣，隨即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老夫成丹率低，若還拿五成，豈不是占了李老弟的大便宜？」
吳衍自認對玉靈丹的煉製並不熟練，若還拿五成，確實說不過去。
李緣卻笑了笑：「吳老哥不必推辭。玉靈蘭雖是李某培育，但若無吳老哥出手煉製，也不過是些藥草罷了。」
吳衍張了張嘴，最終冇再推辭，隻是鄭重地拱了拱手：「這批玉靈丹，老夫必竭儘全力，絕不辜負老弟信任。」
一旁薑陽與衛隕看著這一幕，心中皆是感慨。
這位李老弟，不僅靈植天賦驚人，處事更是周到大氣。
與這樣的人合作，確實令人安心。
「既如此，」李緣見諸事已定，便起身道，「兩月後，三位老哥可隨時來落雲穀取藥。李某還有些瑣事要處理，便先告辭了。」
「李老弟慢走。」三人連忙起身相送。
李緣拱手還禮，轉身走出洞府，駕馭流光飛劍離去。
石桌旁，薑陽、吳衍、衛隕重新坐下，卻無人說話。
洞府內安靜了片刻，吳衍忽然嘆了口氣：「這位李老弟......當真了不得啊。」
「何止了不得。」
薑陽捋著鬍子，眼中閃過複雜神色，「你我都知道，玉靈蘭何等難培育。他能一次培育出百株，這意味著什麼你清楚。」
三人都是活了上百年的老修士，見識過不知多少天才人物。
可像李緣這般，既能大規模種植基礎靈藥保障前線供應，又能培育珍稀靈藥滿足高階修士需求......
「此子未來，不可限量。」薑陽最終總結道。
吳衍與衛隕皆默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