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螢石光暈將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暖昧的紗。
狐媚兒慵懶地靠在牛二厚實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強健心跳從最初的激烈搏動,逐漸恢復沉穩。
她纖細的手指在牛二胸口上打著圈,碧綠的狐眼微微眯起,像隻饜足的貓。
「二大王可比大王厲害多了。」
她的聲音帶著事後的綿軟,說話間,身子還故意往牛二懷裡蹭了蹭,那層破碎薄的緋紗隨著動作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頸。
牛二粗大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摩挲,聽到這話,鼻孔裡噴出一股滿足的熱氣。
他當然厲害。
大哥那點本事,也就剛開始還能唬唬人,真要論持久和力道,哪裡比得上他?
這股被比較出來的優越感,讓牛二心情舒暢不少。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狐妖,那張狐臉在情事過後泛著誘人的紅暈,碧眼裡水光瀲灩,確實比平日裡更加嫵媚動人。
可這好心情冇持續多久。
牛二的腦子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麵——就在幾個時辰前,這具妖嬈的身子,也是這樣被大哥壓在身下,任其索取。
說不定,大哥完事後,她也曾這樣軟綿綿地靠在那邊,說著同樣討好的話。
這個念頭像根刺,狠狠紮進牛二心裡。
他胸口那點舒暢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翻湧的煩躁,混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噁心和憤怒。
憑什麼?
大哥不過就是比他早出生一會,憑什麼就能名正言順地占有狐媚兒,享受她的獻媚和身體?
而他牛二,堂堂三階大妖,蠻牛一族的二首領,卻隻能像隻陰溝裡的老鼠,趁大哥睡著後,偷偷摸摸溜過來,撿別人剩下的?
更讓他心頭髮緊的是,這種偷偷摸摸的日子,能持續多久?
大哥雖然有時候蠢,但並非完全冇腦子。
一次兩次或許發現不了,可時間長了,營地就這麼大,他就算氣息收斂得再小心,來往次數多了,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一旦被髮現……
牛二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以大哥那暴烈又極其看重麵子的性子,若知道親弟弟背地裡睡了他的「軍師」兼寵妾,恐怕當場就能把他一對牛角掰下來,再把他打個半死,逐出族群都是輕的。
不行,絕對不行。
牛二摟著狐媚兒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粗重的呼吸噴在她發頂。
他必須想個辦法,一個能長久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
可他腦子本來就不如狐媚兒靈光,此刻被煩躁和恐懼填滿,更是亂成一團漿糊。
思來想去,也冇個頭緒。
最終,牛二決定先探探狐媚兒的口風。
這狐狸精最是狡猾,主意也多,說不定她早有計較。
「媚兒,」牛二的聲音比平時低沉許多,帶著猶豫,「我們一直這樣……偷偷摸摸的,也不是長久之計。你可有什麼法子,能讓大哥……永遠發現不了咱倆的關係?」
他問得含蓄,但那雙銅鈴大的牛眼裡,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迫切與狠厲。
狐媚兒靠在他胸膛上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來了。
她碧綠的狐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心底那點算計,如同冰麵下的暗流,開始悄然湧動。
她沉吟了片刻,像是真的在認真思索,然後才抬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眸子看著牛二,軟語道:
「二大王,如今這情形……妾身倒是有個笨法子。」
她頓了頓,觀察著牛二的反應,「以後,隻要妾身先……先把大王服侍好了,等他累極睡下,二大王您再悄悄過來便是。大王睡得沉,定不會察覺。」
她說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過——她得先陪牛大力,等牛大力滿足了、睡著了,才能輪到他牛二。
「……」
牛二臉上的肌肉猛地抽動了一下。
剛剛平復下去的那股煩躁,如同被澆了油的野火,轟地一下再次燃起,氣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先給大哥玩一遍?
他牛二,就隻能撿後麵來?
一股強烈的屈辱感衝上頭頂,讓他幾乎要忍不住低吼出來。
他看著狐媚兒那張故作無辜的狐臉,第一次覺得這妖媚的笑容如此刺眼。
這死狐狸,肯定有更好的辦法!
她那麼聰明,一肚子壞水,連驅趕低階妖獸送死、消耗人族資源的毒計都能想出來,會想不出一個解決眼下困境的法子?
她隻是不願意說!
狐媚兒在敷衍他!
說不定,在她心裡,他牛二就隻配撿大哥剩下的!
憤怒、猜忌、不甘……種種情緒在牛二心中交織衝撞。
他的呼吸越發粗重,胸膛劇烈起伏,摟著狐媚兒的手臂也不自覺地用力,勒得她微微蹙眉。
狐媚兒卻彷彿感受不到疼痛,反而將臉貼得更緊,心中冷笑。
對,就是這樣。
憤怒吧,猜忌吧。
你越是不甘,越是覺得屈辱,就離我想要的越近。
時間在壓抑的沉默中一點點流逝。
牛二腦中各種念頭瘋狂轉動。
殺了狐媚兒?
不行,他捨不得這具身子,也捨不得她那些能幫自己穩固地位、甚至……奪取地位的計謀。
那就隻能從大哥身上想辦法。
要是大哥突然死了……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牛二混亂的腦海。
對啊!
大哥要是死了,一切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他是牛大力的親弟弟,按照族規,大哥無嗣,他牛二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屆時,他不僅能名正言順地接管整個蠻牛一族,成為新的大王,眼前這妖嬈的狐媚兒,自然也就成了他的戰利品,他的私有物!
到時候誰還敢說三道四?誰還能讓他撿剩下的?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動瞬間淹冇了牛二。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坐上那張虎皮主位,接受萬妖朝拜,而狐媚兒則溫順地跪伏在他腳邊,任他予取予求的畫麵。
這念頭一旦生出,就如同頑固的藤蔓,在他心中瘋狂滋長、纏繞,再也無法拔除。
殺兄……篡位……
牛二的臉色在光暈下變幻不定,時而因興奮而漲紅,時而因恐懼而發白,時而又被狠厲所取代。
狐媚兒靜靜靠在他胸膛上,將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都儘收眼底。
看著他眼中逐漸凝聚、再也化不開的貪婪,她心中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成了。
這把火,終於燒起來了。
她甚至不需要再多說一個字。
野心和**的種子已經種下,隻需靜待它在這頭蠻牛心裡生根發芽,最終結出她想要的果實。
「二大王?」
狐媚兒適時地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與柔弱,「您怎麼了?可是妾身的法子……不妥?」
牛二猛地回過神,低頭對上狐媚兒那雙無辜的碧眼。
不妥?
何止是不妥!
他再也不要什麼「等大哥睡下」的笨法子!他要的,是一勞永逸!
「冇……什麼。」
牛二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嗓音有些發乾,「你的法子……暫且先用著。其他的……容我再想想。」
他不能急。
殺大哥,這可是天大的事。
大哥是三階中期,實力比他強上一大截,而且身邊總有親信護衛。
必須從長計議,找到萬無一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