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緣走出丹房，站在湖畔深吸一口氣，將方纔煉丹房內的藥香與真火餘溫驅散。
穀內靈氣氤氳，遠處青靈木林在晨光中舒展枝葉，湖麵泛起粼粼波光。
他望向穀中各處，心中開始盤算。
鳳曦與李初禾已步入丹道正軌，天賦之強遠超預期，假以時日必能成為助力。
但穀中不止她們二人。
落冰凝、雲綾、冷凝、李晚棠四女跟隨他最早。
如今穀內資源漸豐，也該為她們安排一條明確的修煉之路了。
同時還有白素、青芷、紅鸞等十名自黑市購買來的爐鼎女修。
她們雖是因採補之需留在穀中，但這數月來勤懇修煉，協助打理靈田。
如今穀內靈田規模擴大，正是用人之際，也該給她們一條能看到希望的前路。
李緣心中已有計較，轉身走向主屋。
廳堂內，落冰凝正與雲綾、冷凝、李晚棠低聲交談，見李緣進來，四女停下話頭。
「夫君。」
落冰凝起身迎上，溫婉一笑，「丹房那邊可還順利？」
「一切安好。」
李緣在椅子上坐下，示意三女也坐，「鳳曦與初禾天賦驚人，半月已能煉出一階丹藥。」
雲綾聞言眼睛一亮：「這麼快？我還以為煉丹至少要學個一年半載呢。」
「天賦使然。」
李緣淡淡道，話鋒一轉，「今日叫你們來，是為你們日後的修行之路。」
四女聞言，神色皆是一正。
李緣目光掃過四人，緩緩道：「修仙百藝，各有長短。靈植、煉丹、陣法、符籙……你們可在其中擇一而修，或兼修。我會提供傳承與資源。」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事不急，你們可好生思量，三日後給我答覆。」
四女對視一眼，眼中皆有思索之色。
接下來的三日，穀內頗為安靜。
三日後，晨光初露。
李緣在廳堂中等待。
最先來的是雲綾與李晚棠。
她們二人穿著一身淺綠色裙衫，髮髻簡單束起，臉上帶著笑意。
「夫君，我們想好了。」
雲綾與李晚棠兩女行了一禮，聲音清脆，「我們還是繼續培育靈植吧。這些年跟著夫君打理靈田，對靈植一道最為熟悉，也最是喜歡。」
她說著，眼中泛起光：「看著種子破土、抽芽、開花、結果……那種感覺，比煉丹製符好玩多了。」
李緣微微頷首：「可以。我會將五門靈植上位法術傳承授你，往後穀外三百畝靈田，你們可以協助打理。」
「謝夫君！」
雲綾與李晚棠笑靨如花，又行一禮，歡快地退下了。
接著來的是冷凝。
她一襲白衣，神色清冷。
「夫君，妾身願學製符。」冷凝聲音平淡，卻透著堅定。
李緣看了她一眼：「為何選符道？」
「符籙一道，靜可護身，動可殺敵，且能隨身攜帶，不似陣法需提前佈置。」
冷凝頓了頓，「妾身性子寡淡，不喜與人過多往來。製符隻需靜室、符紙、符墨，正適合我。」
李緣點頭：「《五行符籙初要》傳承，我會復刻一份予你。符紙符墨，我也會供應。」
「謝夫君。」
冷凝行禮，轉身離去，白衣在晨光中很是飄渺。
最後來的是落冰凝。
她走得很慢，在廳堂門口頓了頓，才邁步而入。
今日她穿著一身淡紫色長裙，長髮綰成簡單的髻，插著一支木簪。
那張溫婉的臉上，此刻卻帶著罕見的凝重。
「夫君。」
落冰凝行禮，聲音輕柔。
「想好了？」李緣看著她。
「想好了。」
落冰凝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妾身……想學佈陣。」
李緣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
陣法？
這選擇，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修仙百藝中，陣法一道公認最難。
它不似煉丹可熟能生巧，不似符籙可依樣畫瓢，更不似靈植有規律可循。
陣法，吃的是天賦，冇天賦連入門都難。
而落冰凝……
李緣看著她溫婉柔美的麵容，心中快速閃過這些年的相處。
她性子柔和，處事周全，將穀內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為何選陣法？」李緣緩緩問道。
落冰凝沉默片刻，輕聲道：「這些年，夫君時常在外奔波，妾身隻能在穀中等候。獸潮將至，夫君雖不說，但妾身知道，外界危機四伏。」
她抬起頭，目光清澈堅定：「陣法可守護，可禦敵，可預警。若妾身能學成，往後夫君外出時，落雲穀便多一份保障。穀中姐妹，也能多一份安全。」
李緣心中微動。
「陣法一道，極難。」
李緣直視她的眼睛，「你可能學三年五載，仍不得入門。屆時，時間荒廢，你可甘心？」
「甘心。」
落冰凝回答得毫不猶豫，「若學不成，是妾身天賦不足，怨不得旁人。但若不試，妾身心有不甘。」
廳堂內一時寂靜。
晨光透過窗欞，在她身上投下淡淡光影。
那張溫婉的臉上，此刻很是堅毅。
李緣看了她許久，最終緩緩點頭。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卻讓落冰凝眼中瞬間激動起來。
「謝夫君。」她聲音微顫。
「不過，」李緣補充道，「陣法傳承珍貴，我手中並無完整的二階傳承。需待日後從宗門兌換，或從別處尋得。在此之前，你可先學習基礎與一階陣法。」
「妾身明白。」落冰凝重重點頭。
李緣看著她退下的背影，心中輕嘆。
既然她想試，便讓她試試。
成了，自是皆大歡喜；不成，也無妨。
……
午後，李緣將白素、青芷、紅鸞等十名女修喚至主屋。
十女身著各色裙衫，恭謹立於廳中，垂首靜候。
她們與落冰凝幾女不同，是李緣自黑市購買來的爐鼎，身份特殊。
平日雖也得李緣關照，有丹藥供應，但心中那份忐忑始終未散。
李緣目光掃過十人。
白素依舊清冷，一襲白衣，神色平靜無波。
青芷溫順，紅鸞艷麗，其餘諸女也各有姿色。
「今日喚你們來，是為日後安排。」李緣開口，聲音平靜。
十女皆抬起頭，眼中帶著緊張與期待。
「從今日起，你們需學習兩門技藝。」
李緣緩緩道，「其一，靈植培育。穀外三百畝靈田，需人日常打理。其二，符籙繪製。冷凝修習符道，你們可隨她學習基礎。」
他頓了頓，繼續道：「傳承與資源，我會提供。學成之後，可協助打理靈田、製作符籙。」
話音落下，廳中一片寂靜。
十女麵麵相覷，眼中皆是不敢置信。
學藝？
青芷最先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謝老爺恩典！」
其餘諸女也紛紛跪下：「謝老爺！」
白素冇有跪，隻是躬身行禮，清冷的眼中冇有絲毫波動。
李緣擺手：「起來吧。既入落雲穀，便是一家人。你們勤懇修煉，協助打理穀中事務，我自不會虧待。」
十女起身，這數月來老爺雖採補她們，卻也給足丹藥恢復，更讓她們修煉、築基。
如今，竟還要授她們技藝！
「老爺，」紅鸞聲音帶著激動，「妾身定會好生學習，不負老爺期望！」
「妾身也是！」眾女紛紛應聲。
李緣點頭：「三日內，我會將靈植法術基礎與符籙入門典籍送過去。你們可自行分配時間，兼顧修煉與學藝。」
「是！」
十女齊聲應下，聲音中滿是激動。
李緣揮揮手，示意她們退下。
十女行禮退出，腳步聲輕快，與來時那份小心翼翼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