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內。
李緣聽著張鈞吐露的孫家底細,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本以為孫家最大的倚仗,不過也是位金丹期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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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曾想,是位已然悄摸突破,成為了俯瞰眾生的元嬰大能!
一位元嬰期修士的親傳弟子家族……這分量,確實重得超乎想像。
自己現階段,別說報復,連正麵抗衡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一股無形的壓力悄然瀰漫。
然而,這股壓力並未持續太久。
李緣腦海中迅速閃過昨日孫厲那副囂張跋扈、卻又色厲內荏的蠢樣,緊繃的心絃反而又漸漸鬆弛下來。
背景是背景,實力是實力,但如何運用,卻是另一回事。
報復回去,現階段肯定是做不到的。
但反過來,自己也完全無需過分擔心孫家會不顧一切地對自己下死手。
原因無他,孫家的背景再硬,那元嬰期的清虛真人,難道還會因為孫家一點強買強賣的齷齪事,就親自下場,對一個築基期的靈植師出手?
那簡直是天方夜譚,元嬰大能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反觀自己,雖然背景遠不如對方。
但他那是真能請動,並且願意出手的!
一位金丹中期劍修的殺伐之力,足以讓孫家投鼠忌器。
想通了此節,李緣心中大定。
端起微涼的茶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喉嚨,將注意力轉向了另一個讓他疑惑的問題。
「青木宗……不是一直對外宣稱是金丹宗門嗎?怎麼這就偷偷摸摸,不聲不響地成了元嬰宗門了?」
李緣看向張鈞,問出了心中的不解。
這等宗門實力躍升的大事,按理說早該廣而告之,震懾四方了纔對。
張鈞聽到師父的詢問。
他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地解釋道:「師父,這事在青木宗內部,其實也不算絕對的秘密,隻是宗門嚴令暫時不得外傳。我爺爺……他跟那清虛老妖婆,嗯,就是清虛真人,其實是師姐弟。」
「同門?」李緣眉毛一挑。
「對,他們師出同門。」
張鈞點點頭,繼續道:「我爺爺是他們中最小的關門弟子。他上麵,還有一位師兄,和這位清虛師姐。三人同出一門。」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我聽爺爺偶爾提起過,他們師兄妹三人,情況……嗯,比較微妙。」
我爺爺跟他大師兄關係極好,但對這位二師姐,也就是清虛老妖婆,就……,反正我爺爺說她凶得很,性子也……不太討喜,兩人關係一直很冷淡。
「而且,他們三人的天賦也差距極大。那位大師兄,據說是萬中無一的地靈根!清虛老妖婆呢,好像身具某種靈體,具體是什麼靈體,我爺爺冇細說,但肯定不凡。隻有我爺爺,是相對普通的『上等』天賦。」
他說到「上等」時,語氣有些複雜,既有一絲驕傲,又有對比之下的無奈。
「不過,我爺爺在劍道一途上,有著連他們師父都驚嘆的絕佳天賦,這才能與兩位天才師兄師姐並列。」
李緣默默聽著,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一門三天驕,地靈根、特殊靈體、劍道天才……
張鈞嘆了口氣,說出了最關鍵的資訊:「我聽爺爺說,大概就在幾年前,清虛老妖婆和他那位大師兄,幾乎是同時閉關,衝擊元嬰瓶頸的。現在,清虛老妖婆成功破關,凝結元嬰的訊息已經確認。可另一邊……至今還冇有任何訊息傳來。」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我爺爺推測,若是他師兄衝擊元嬰失敗……,麵對已然先一步成就元嬰、且關係不睦的清虛真人,這青木宗恐怕也難有他立足之地。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很可能也會離開宗門,跑來我們這邊找爺爺了。」
說完,張鈞又是嘆了口氣,顯然也對宗門內這複雜的局勢感到無力。
李緣聽完,更是沉默了。
媽的……這青木宗,底蘊也太深厚了!
別人家宗門能出一個有希望突破元嬰的苗子,就足以傾儘全力培養,視若宗門未來。
青木宗倒好,一代之中,直接出了兩個有元嬰之資的天驕!
而且其中一個已經成功登頂!
現在這情況,好訊息是:青木宗是個實打實的元嬰宗門,宗門實力暴漲,作為依附於藥園秘境的靈植師應該更安全。
但壞訊息是:這位新晉的元嬰修士,非但不是自己這一方的,反而因其門下孫家的緣故,隱隱成了對頭。
而己方最大的倚仗張遠山,又與這位元嬰關係不睦。
這局麵,當真是棘手。
「師父,您也別太擔心。」
張鈞見李緣久久不語,以為他壓力過大,連忙寬慰道,「孫家再橫,也不敢明著違反宗門鐵律對您下手。隻要您不出青蒼仙城,他們最多使些見不得光的小絆子。有我爺爺在,絕不會讓他們真傷到您分毫!等我爺爺大師兄來了,咱們這邊也算有……」
他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期待另一位可能存在的元嬰級戰力來平衡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