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緣將眾弟子一頓臭罵後,也是冷哼一聲。
張均聽到老師冷哼聲,嚇的又是一哆嗦,同時餘光也不停偷瞄李緣。
這個可是真老師,回去找爺爺來都不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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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李緣看訓的差不多了,纔開口道:倉庫那邊有不少金鱗蟒的肉,你們分一分吧。
眾弟子聽到後,也是飛速離開涼亭,生怕要留下繼續捱罵。
看著一眾弟子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倉皇逃向倉庫方向,李緣負手立於涼亭之中,眉頭微蹙。
張鈞這小子,帶著李秋、王禹他們,仗著從自己這裡學了些本事,加上張鈞那「仙二代」的身份和揮金如土的做派,在藥園秘境裡確實是太跳脫了。
這一年來,因此上門來「拜訪」他的靈植師,可不在少數。
起初李緣也頗為納悶。
他這落雲穀位置偏僻,更有經過他親手修繕強化、兼具幻化隱匿之效的水靈陣守護,等閒修士根本難以尋到此處。
可那些靈植師,偏偏就是能耗費大量時間與精力,精準地找到這裡。
他們上門時,態度倒是出乎意料地客氣,甚至可稱得上「友善」。
幾乎每個人都帶著或多或少的、靈種作為見麵禮,美其名曰「同道交流,互通有無」。
與這些同行論道,探討靈植培育心得,李緣倒也獲益匪淺,開闊了不少眼界。
這些築基期靈植師在各自專精的領域都有獨到之處,一些關於特定靈植習性、應對特殊病蟲害的法門,讓他也啟發良多。
然而,幾次三番下來,李緣便察覺出不對味了。
這些靈植師,除了真心論道之外,幾乎都會在言談間,或委婉或直接地,將話題引到他那群弟子身上。
「李道友,貴門下弟子……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一位鬚髮皆白、修為在築基初期的老靈植師,在品評完李緣新培育的一株凝血草後,捋著鬍鬚,意味深長地說道,「老夫那不成器的孫兒前幾日回來,說起在秘境中偶遇幾位少年俊傑,於靈植一道見解獨特,令他茅塞頓開……隻是,嗬嗬,少年人意氣風發是好事,但在這藥園秘境,還是稍稍收斂些為妙,免得被些不懷好意之徒盯上。」
另一位性格更直爽些的築基中期靈植師,則說得更為明白:「李道友,咱們靈植師之間,爭爭吵吵、互相較勁都是常事,無傷大雅。」
畢竟這天下靈藥,從來都是供不應求,你多種一株,我少種一株,不影響大家最終都能把收穫換成靈石。
且同行之間,大多都時常串門論道,互換靈種。
但你那群弟子……尤其是張小友,動靜鬨得實在有些大了。
老夫聽聞,已有不止一夥人,在暗中打聽他們的來歷和身家了。
道友還需早做打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啊!
這些提醒,李緣都一一記在心裡,並鄭重表示了感謝,承諾會嚴加管教。
他事後也仔細瞭解過,靈植師這個群體,確實因其職業特性,內部競爭相對溫和。
市場對於靈植靈藥的需求幾乎是無限的,不存在你死我活的利益衝突,因此形成了這種以交流合作為主、競爭為輔的獨特氛圍。
加上張鈞他們那種「上門指導」的行為,雖然方式惹人厭,但本質上並未觸動其他靈植師的根本利益,加上他們指點的內容確實有效,這才使得那些被「騷擾」的靈植師,大多選擇了忍氣吞聲,甚至還好心前來提醒。
自己固然有築基修為和諸多底牌,但這群弟子可冇有。
張鈞背景硬,或許無懼,但李秋、呂良、王禹他們三個,背景可冇有張均那麼硬,一旦被劫修或者某些心思歹毒的盯上,後果便是自己還冇來得及救,他們人就冇了。
「看來,光是口頭訓斥還是不夠,得給他們找點『正事』做做,磨磨性子,也讓他們真正明白『藏拙』的道理。」
李緣放下茶杯,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就在這時,倉庫那邊傳來一陣喧譁,似乎是分配金鱗蟒血肉時發生了爭執。
李緣揉了揉眉心,無奈道:「走吧,去看看那些小混蛋,別真為點妖獸肉打起來。」
來到倉庫前,隻見眾弟子正圍著那堆積如山的金鱗蟒肉,雖然嘴上吵吵嚷嚷,但手上動作還算剋製,在李秋和呂良的協調下,正有序地分割著。
張鈞則拿著一柄長刀,對著一塊肥美的蛇肉比劃,嘴裡嚷嚷著:「這塊是我的!我剛纔出力最大……呃,我是說,我捱罵捱得最多!」
又吵吵嚷嚷好一會,見到李緣過來,眾人立刻噤聲,規規矩矩地站好。
李緣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平淡:「肉,分均勻了,誰也不許多占。分完之後,都去青蒼仙城,多租種幾十畝靈田,之後冇有我的應允,近期都不得再結伴外出。」
眾人聞言,雖有些悻悻,卻也不敢反駁,齊聲應道:「是,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