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熙的話一出,落宵和江不閒瞬間就朝他看了過去,嚴熙也立馬就低下了頭,根本不敢去看自己師父和江不閒倆人。
此刻,他覺得自己真混蛋;可他祖父讓他提醒師父少和這個叫江不閒的人走得太近,以免惹上什麼麻煩,他不想自己師父因為一個不相乾的人出什麼事。
落宵看了嚴熙一眼,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並未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隨後扭頭看向江不閒擠出一個笑容來說道:“江道友,那我便先行一步了。”
“落宵道友加油!”江不閒也是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衝著他拱了拱手。
落宵笑了笑,隨後看向嚴熙,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輕聲道:“你在這裡等我。”
“是,師父。”嚴熙低著頭,不敢去看自己師父。
待到落宵進入廣場中後,江不閒走到嚴熙身旁站立,目光緊緊盯著廣場上的落宵。
此刻廣場上,進入到符師第二輪比試的二十位符師差不多已經到齊,而今日在廣場外圍觀的人並冇有多少,相較仙丹師第二輪比試的第一天來說,今日的人可以說是少得可憐。
江不閒站在嚴熙身旁,視線望向遠處的落宵;而嚴熙也同樣望著他師父,二人誰也冇有率先開口說話,一直沉默著。
很快,隨著四大家族的家主還有軒轅澤的出現,魏雲歸也宣佈了符師第二場比試的開始,符師的第二場比試規則同樣很簡單。
由進入到第二輪比試的二十名符師用現場刻畫出來的符籙攻擊其他人,誰能最後站在場上,誰便是符師比試的魁首。
江不閒並不是歸雲城人,他這也是第一次來歸雲城參加仙丹師比試,所以在聽到符師第二場比試的規則後,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之色。
他望著已經開始飛速刻畫起符籙來的二十位符師,突然輕聲問了句:“嚴小公子,你覺得你師父能奪得魁首嗎?”
“可以的,我師父他一定可以的。”嚴熙無比自信,對於他師父,他幾乎有著盲目的信任。即便他師父不過隻是一位二階符師,而他對手中有一半以上都是四階甚至五階符師。
聽到嚴熙如此自信的回答,江不閒下意識扭過頭去看向他,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就真的對他這麼有信心?萬一他待會輸了呢?”
“我師父他不會輸的,即便是真的輸了,在我心裡他也是最強的。”嚴熙的目光一直緊盯著落宵,全然冇有看身旁的江不閒一眼。
而廣場上,四位五階符師幾乎是同時將手中的符籙刻畫完成,四人在刻畫完成後的瞬間便朝著彼此射了出去,這四人分彆是四大家族的客卿;這場比試,在他們眼中,他們的對手就隻有其餘三位五階陣法師而已,隻要能擊倒其餘三人,那剩下的那些人根本就不用太過擔心。
落宵身形一閃,瞬間來到廣場的角落處,手提符筆,一筆一劃地在黃紙上刻畫著符籙,在他身邊已然有著兩張刻畫完成的符籙;可他並未主動出擊,而是一直在不停地刻畫著。
陳家客卿將刻畫好的符籙射向蘇家客卿,蘇家客卿則是將刻畫好的符籙射向魏家客卿,魏家客卿將手中刻畫好的符籙射向了嚴家客卿,嚴家客卿刻畫好的符籙則是射向了陳家客卿,直接行了一個迴圈。
四人居然刻畫的都是五階“震雷符”,四人看到有符籙朝著自己射來,皆是臉色一變,當即便要施法閃避。
規則說了不能動用除符籙以外的術法去攻擊彆人,可並未限製他們施法閃避。
四人全都朝著四處閃避開來,大家都是五階符師,誰也不想被人對方的符籙擊中;那可是五階“震雷符”啊,已經是相當於突破天仙境的雷劫威力了。
看到這一幕,嚴熙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這四個老傢夥還真是小心眼,都在報上一次的仇呢。”
上一次符師比試,這四人都冇有奪得魁首,原因就是他們全都冇有成為最後那個站在場上之人;而上一次擊倒他們的便是這一次他們主動攻擊的人,這四個老家明顯就是在報上一次的仇。
坐在高台上的四大家族的家主們看到這一幕,眉眼間也是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怒意來,這可是符師的第二場比試,這四個老傢夥居然還想著報自己的私仇。
上一次符師比試的結果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由於四位五階陣法師全都倒在了互相的暗算下,結果讓一個四階符師奪得了魁首,關鍵是那名四階符師並不是歸雲城的人,在拿走符師比試魁首的獎勵後,也根本不接受任何一家的拉攏,直接就離開了歸雲城。
當時四大家族還都偷偷派人去尋過他,想要再“好好勸勸”對方成為各自家族的客卿,結果那人離開歸雲城後就和泥牛入海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四大家族的家主們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四個老傢夥的實力不但冇有任何長進,反倒是愈發記仇了起來,完全忘記上一次他們是怎麼輸掉比試的。居然還敢在比試中報私仇,難道他們就不怕再次讓實力不如他們的符師撿了空子?
不得不說,四位五階符師雖然看上去一個個都已是暮年之軀,但速度卻是極其的快。在全力閃避之下,還是堪堪躲開了符籙的攻擊,四道五階“震雷符”全都打在了地上,頓時四道天雷降下,如果不是廣場早就被佈下了法陣,隻怕廣場直接就會被這四道天雷給轟成廢墟。
而在四位五階陣法師閃避對方射來的符籙的同時,其餘十幾位符師也紛紛刻畫好了手中的符籙,直接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人就射了過去。
一時間,廣場上三階、四階還有五階的“震雷符”“烈焰符”“震爆符”……不停被施展出來,各種強大的力量在廣場上爆發,炫目的光彩綻放。
由於落宵早在比試開始的瞬間就憑藉“迷蹤步”來到了廣場的角落處,所以其他人在刻畫好符籙後都下意識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人攻去,所以壓根就冇人注意到角落裡居然還站著一個符師,正埋頭不停的刻畫手中的符籙,而他手裡已經攥著一小疊刻畫的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