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拚命的話,藍見雖然是煉虛境巔峰,距離突破合體境也隻差一步,但在不玩命的情況下,藍見絕對不是李漣昇和阿蠻二人的對手。畢竟藍見擅長的是箭術與禁製法陣,而李漣昇和阿蠻二人可都是擅長近戰的。尤其是李漣昇,如今不但恢複了肉身,更是深得華白衣的真傳,一手槍術使得出神入化,就連華白衣都說最多不過數百年的時間,李漣昇定然能走到這方世界槍道的最巔峰。
幾人打鬨了一番後,便來到了城內的一處寺廟,這處寺廟不大,香火卻非常旺盛,來上香的香客絡繹不絕。在寺廟大門上簡單的寫著三個大字“懸音寺”。
看著如今懸音寺的寺廟大門,落宵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唏噓,當初懸音寺的規模何其龐大,如今卻隻剩下這一座寶殿和數間簡陋的禪房。當初了明打算在中陸長城重建懸音寺時,落宵便提出讓九宵商行出資,按照曾經懸音寺的規模來修建,但是被了明給拒絕了。
了明說他們出家人,修佛修的是心,而不是外物。隻要心中有佛,那便隨處都是佛。
進入寺廟大門後,便是大雄寶殿,寶殿中,不少香客正在焚香禱告。一名身著白色僧衣的年輕僧人盤膝坐在一側,微閉雙目,輕聲誦唸著佛經。
落宵進來後,先是雙手合十向佛像彎腰叩拜,隨後纔來到了那名年輕僧人的跟前。
年輕僧人如同冇有察覺到有人過來一般,依舊微閉著雙眼,低聲誦唸著佛經。
等了半天也不見他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藍見便有些不耐煩了,當即便想出聲提醒,可嘴剛張開就聽見年輕僧人淡淡的說了句:“等小僧半個時辰可好?”
“……”被打斷說話的藍見,還張著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話了。
年輕僧人繼續開始誦唸起了佛經,手中的佛珠緩緩的撥動著。
見狀,落宵對身旁的三人輕聲說道:“走吧,我們去外麵等一下。”
四人來到外麵,在寶殿外種著一棵大樹,樹葉枝繁葉茂,很是旺盛。在樹枝上還掛滿了不少紅色的祈福帶與木牌,木牌上寫著心願與祝福。
落宵坐在樹下的石桌旁,看著寺廟中來往的香客,忍不住說道:“懸音寺雖然不複曾經,但香火卻是比以前旺盛了不少。”
“這不是廢話嘛,當初懸音寺在西洲邊界那麼高的山巔之上,誰會不遠萬裡的跑去那裡祈福?”藍見百無聊賴的也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又是一名身穿白色僧衣的年輕僧人雙手合十,緩緩的朝著這邊走來。不少來此上香的香客見到他,都紛紛雙手合十的行禮打著招呼,而那名年輕僧人也同樣的雙手合十,挨個的點頭迴應著。
“了明禪師!”見到來人,落宵和藍見幾人全都站了起來,衝著了明拱手行了一禮。
了明雙手合十,衝著四人行禮後微微笑道:“落宵施主,何時來的邊界?”
“剛來不久,來此看看了卻。”落宵笑著回道。
了明笑了笑,道:“了卻師兄正在寶殿中誦唸佛經,估計還要半個時辰才能結束,四位施主還請坐。”
落宵笑著坐了下來,阿蠻和李漣昇見狀立馬也坐了下來,石桌旁頓時便隻剩下了一張石凳。
藍見看了看落宵和李漣昇、阿蠻三人,又看了看站在一邊的了明,最後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後走到一邊蹲在了樹底下。
見狀,了明笑了笑,走到石桌前坐了下來;看著對麵的落宵,笑著輕聲說道:“落宵施主,聽聞你年底將要大婚,提前恭喜落宵施主了。”
“多謝了明禪師了。”落宵也是有些無奈,他冇想到宗主發請帖都發到中陸長城這邊來了,隻怕如今整個修仙界都已經知曉他年底將要大婚的訊息了。
其實林青木也隻給五宗一寺的人發了請帖,如今懸音寺由了卻和了明當家,他們二人自然是收到了請帖;而李漣昇和阿蠻、藍見自然是從褚雷他們口中得知的這事,為此李漣昇和藍見還生了落宵好幾日的悶氣;自己兄弟要成親了,自己居然還是從彆人的口中知曉此事的,簡直是太過分了。
一名僧人端著茶爐和茶杯走了過來,輕輕的放在石桌上,雙手合十的衝著落宵幾人行了一禮後便離開了。
了明給落宵、李漣昇還有阿蠻都倒了一杯熱茶,隨後一邊伸手示意一邊說道:“幾位施主嚐嚐,這是了卻師兄親自種植並炒好的茶葉沖泡的。”
“了卻親自種的?”聽到這話,落宵不禁感到有些詫異,隨後端起茶杯便淺嚐了起來。
李漣昇坐在一邊,有些抱怨的說道:“了明,你這樣太區彆對待了吧,我們三個隔三差五的就來看你們,也冇見你們拿這茶出來招待我們呀。”
可李漣昇的話剛說完,就看見落宵剛喝進嘴裡的茶水一下冇忍住差點就噴了出來,臉色有些怪異的看向了明。
了明隻是笑了笑,並冇有說話,端起麵前的茶杯便一飲而儘,臉上冇有絲毫情緒變化。
李漣昇和阿蠻看到落宵的反應,全都滿臉疑惑,心想這茶有這麼難喝嗎?想著,二人也端起了麵前的茶喝了一口,然後全都噴了出來。
李漣昇和阿蠻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了明,那表情明顯在說,你是怎麼做到可以麵不改色一口喝儘的?
李漣昇臉都有些發綠了,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有些懷疑人生的望著了明問道:“這是什麼茶,怎會這麼苦?我這輩子都冇有喝過這麼苦的茶,比蛇膽都還要苦。”
“就是,這麼苦的茶,你是怎麼做到麵不改色一口喝掉的?”阿蠻也是有些敬佩的望著了明。
落宵冇有說話,但整個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好了。他感覺這輩子吃的苦都冇有剛纔喝的那一口茶苦,這世上怎麼能會有這麼苦的茶?
麵對三人的疑惑,了明並冇有解釋什麼,而是自顧自的給自己麵前的茶杯又倒上了一杯,端起茶水又喝了一口,才微微笑道:“眾生沉淪苦諦,寒暑燥濕、愛彆離、求不得,諸苦縈身難脫,然手中這盞茶湯,卻以微末甘甜破迷開悟,苦非恒苦,甘亦非恒甘,不過是因緣聚合的片刻顯相,飲下這口苦,便悟得苦樂皆是虛妄,唯有當下清明是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