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以他目前的預估,能斬的,估計也就是如鎮天宗老祖那般,底蘊相對淺薄的化神。
若是想要劍鋒直指底蘊深厚、聯手之下威力倍增的星宮雙聖,那差距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恐怕,至少要達到二轉,方有可能斬落雙聖 ....”
許平沉吟,但隨即又搖了搖頭,“不過,以我元嬰期的修為根基,駕馭一轉劍勢已然感到法力消耗巨大,全力劈出幾劍便會感到難以為繼。”
“若是真的達到二轉層次,那等消耗...….恐怕一擊就足以將我渾身法力、乃至部分元氣都徹底抽乾。”
劍道雖好,也需有足夠的力量去驅動。
這讓他更加堅定了儘快將法力修為提升至元嬰圓滿的決心。
關掉熟練麵板,許平開始冷靜思索接下來的安排。
“劍道已突破,神識已成,接下來的重心,便要放在煉製四階上品傀儡和繪製準五階符篆上了。”“化神神識在這兩方麵的輔助,效果定然遠超以往。”
不過,許平並未急於立刻投入煉器與製符之中。
連續的神識突破與劍道衝關,雖然成功,卻也讓他心神消耗頗巨,有種緊繃之後的疲憊感。張弛有度,方是長久之道。
於是,他收斂氣息,出關來到了段霜的洞府。
段霜見他才閉關不久便再次出來,且周身氣息似乎又有不同,更為深邃內斂,不由好奇相問。許平笑著攬過她,並未多言,隻是以實際行動,讓她切身“感受”了一下,何為化神神識的強悍洞察力與掌控力,以及某些方麵的“硬度”.. ...…
在道侶的溫柔鄉中放鬆心神。
調息數日後,許平感覺狀態已然重回巔峰,甚至因為心神放鬆,對力量的掌控更顯圓融。
兩年時光,在專注的籌備與偶爾的放鬆中悄然流逝。
這一日,地下洞府深處,一間特意佈置的、彙聚了清淨靈氣的製符密室內。
許平麵色肅穆,站於一張石桌前。
桌麵上,鋪陳著一張的特製符紙。
旁邊,是以五階硃砂、龍血墨精心調配而成的靈墨。
許平將自身狀態提升至最巔峰。
隨即,他右手穩穩握住符筆,尖輕蘸靈墨。
刹那間,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與空間波動隱隱傳來,卻被許平以強橫的化神神識強行束縛、安撫。“開始!”
他眸光一凝,符筆落下。
筆走龍蛇,符文天成。
他的動作看似不快,但每一筆、每一劃都蘊含著獨特的道韻,精準地勾勒出玄奧無比的準五階符篆,小虛空寂滅神雷符的雛形。
整個過程,凶險萬分。
符紙之上,狂暴的雷霆之力,稍有不慎便要反噬。
然而,在化神神識那無比精密的感知與絕對掌控下,一切似乎都變得“慢”了下來。
靈墨中每一絲能量的流動,符紙上每一寸材質的細微變化,乃至虛空中被引動的靈氣漣漪,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識海之中。
時間一點點過去。
許平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握筆的手依舊穩如磐石,眼神銳利如初。
終於,當最後一筆符文完美收尾,與起始之筆遙相呼應,構成一個渾然天成、內蘊毀滅與生機的完整道紋時。
“嗡!”
整張符篆猛然一震,其上所有光華、所有狂暴的氣息瞬間內斂。
符紙變得樸實無華,唯有中央那枚複雜的符印,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與一絲玄妙的空間之力。
成了!
“呼..”
許平放下符筆,一直緊繃的神情終於鬆弛下來,心頭悄然鬆了一口氣。
儘管過程在他的掌控之中,但繪製準五階符篆帶來的心神壓力,依舊非同小可。
他拿起小虛空寂滅神雷符,細細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威能,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滿意的笑容。“雖然以此符現在的狀態,想要直接重創或擊殺化神修士,還力有未逮,最多隻能起到乾擾、牽製的作用”
“但是,用蘊符術溫養之後,那可就不一樣了。”
許平眼中精光閃爍。
這些年來,他從未停止過對身上各類高階符篆的溫養。
那些原本的四階上品符篆,經過長期溫養,威力已然提升到了一個可觀的地步,尋常元嬰圓滿修士都難以硬接。
而這張準五階的符篆,底子更好,潛力更大。
“以此符的根基,隻需溫養個幾十年,將威能提升至晉升真正的五階符篆,問題不大。”
許平信心十足,“而且,有熟練麵板的存在,我在符纂繪製效率上,恐怕連那些真正的五階符師都未必比得上。”
“到時候,不需要多,隻需準備個五六張這種溫養至五階的小虛空寂滅神雷符,關鍵時刻一起扔出去.“任他是什麼化神老祖,恐怕也要被炸得灰頭土臉,不得不落荒而逃。”
想到那可能的場景,許平心情就非常愉悅。
他將這張新製成的準五階符篆珍而重之地收入丹田,以元嬰懷抱,開始以《蘊符術》秘法,對其進行持之以恒的溫養。
隨即,許平又開始繪製準五階符篆。
忙活了兩年。
又成功繪製出三張準五階符篆。
就在許平準備稍作休整,規劃下一步是繼續製符還是著手研究四階上品傀儡煉製時。
敖恍龍王通過傳音符給他傳來資訊:“許小友,請速來真龍外殿一敘。”
“有事相商?”
許平握著傳音符,眉頭不由微微皺起。
敖洗龍王親自傳訊,顯然不是小事。
“難道是...星宮雙聖又有了什麼新的大動作?”
念及此處,許平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立刻出關,找到段霜,簡單囑咐了幾句島上事務與自身去向,便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血骨島。
三個月後。
深海之底,壓力磅礴。
許平依照敖洲龍王給出的海圖座標,真龍外殿。
一位早已等候在此的貝女,恭敬地向許平行禮後,便引著他來到了一處尤為宏偉奢華的大殿之中。而此刻,大殿之內,除了主位上那位頭生龍角、麵容威嚴敖光龍王外,九幽老人也在。
“許道友來了,請坐。”
敖光龍王見到許平,微微頷首示意。
許平拱手回禮,在九幽老人下首的一張白玉大椅上落座。
目光掃過二人,心中猜測著此次會晤的主題。
敖洲龍王顯然冇有寒暄客套的意思,待許平坐定,便直接開門見山,目光掃過許平與九幽老人,沉聲道:
“此次邀請兩位道友前來,是希望兩位能隨敖某一同,前往中域一行。”
“前往中域?”
此言一出,九幽老人與許平的反應各不相同。
九幽老人那渾濁的眼珠微微轉動了一下,枯槁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隻是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似乎對此提議並不意外,甚至隱隱透出幾分興趣。
而許平卻是眉頭微微一皺。
中域?
這個名字他隱約有些印象,也是人間的八大界域之一。
但具體情形卻知之甚少,隻模糊聽說此域與其他界域相比,頗為特殊。
他原本以為此次商議是與星宮戰事相關,卻冇想到話題直接跳到了跨界之行上。
敖恍龍王將兩人的表情儘收眼底,心中已然有數。
九幽老人果然如他所料,對中域絕非陌生,甚至很可能曾經去過。
而許平這位新晉的頂尖戰力,雖然實力強橫,但在見識與底蘊上,顯然還與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有些差距。
按理說,但凡傳承久遠些的化神勢力,對中域都不該如此陌生。
難道此子真的是散修?
敖洗龍王不動聲色,看向九幽老人,開口道:“九幽道友如果對中域有所瞭解,不如就由你為許小友解惑一番,也省得敖某贅言。”
對於敖光龍王的試探,九幽老人發出幾聲沙啞的低笑,倒也並未推辭:
“既然龍王相邀,老夫便獻醜了。”
他轉向許平,“許小子,你應該知曉人間有八大界域,但界域與界域之間,並非坦途,而是存在著強大無比的界域之力。”
許平點了點頭,這點他倒是知曉:“晚輩略知一二。”
“界域之力如同無形壁壘,對於修為越高者,阻礙越大。”
“化神修士想要強行穿越,幾乎不可能,除非兩界因空間潮汐等自然現象,暫時出現穩定的空間通道。”
“而化神之下的修士,所受阻礙相對較小,若有“化界石’等異寶輔助,倒是有可能穿梭。”這也是當初,星宮雙聖,在空間潮汐結合後,不得不返迴風元界域的原因。
此話,許平在心頭默唸一陣,並未說出口。
“不錯。”
九幽老人讚許地點點頭,“而且,對於非本界的化神修士,即便通過通道進入他界,也會受到該界天地規則的壓製與排斥,實力難以完全發揮。”
九幽老人話鋒一轉,目光微閃:“然而,這中域,卻是一個極大的例外。”
“它與其他七大界域之間的界域之力,薄弱得可怕。”
“化神修士若不惜耗費巨大元氣,勉強能夠憑藉自身之力強行跨界*。”
“雖然消耗巨大,且進入中域後,受到的天地規則壓製與排斥之力,也遠比其他界域要低得多。”“竟是如此?”
許平聞言,心中不由微微一驚。
這意味著中域幾乎成了一個對諸界化神修士開放的“公共區域”,其戰略地位和複雜程度,可想而知。“還不止於此。”
九幽老人繼續丟擲讓許平更感震驚的資訊,“中域的特殊性遠非如此,它每隔百年,周身的界域之力還會迎來一個週期性的大幅削弱期。”
“在此期間,若能藉助早已搭建好的五階跨界傳送大陣,化神修士往返此域,所付出的代價將大大降低,幾乎可以稱得上“自由往返’。”
“至於化神之下的修士,藉助大陣穿梭,就更不是難事了。”
許平若有所思地點頭,如此一來,中域幾乎成了周邊界域交流、貿易的一個重要平台。
他隨即想到一個關鍵問題,問道:“前輩,如此奇異重要的中域,戰略地位極高,不知是由哪一方勢力主宰?”
如此一塊“肥肉”,不可能冇有主人,或者早已被某個強大的界域獨占。
九幽老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正因為中域太過特殊,地理位置堪稱八方通衢,界域壁壘又如此薄弱,導致根本冇有任何一個界域,或者單一勢力,能夠真正完全地主宰中域。”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道:“或者說,隻要是擁有化神修士坐鎮的勢力,理論上都有資格在中域插上一腳,占據一席之地,獲取資源與話語權。
所以,中域內部的情況,極為複雜,龍蛇混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原來如此。”
許平恍然頷首。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中域就相當於一個對所有化神勢力開放的“自由貿易區”和“角力場”。
即便是星宮雙聖那般強勢,或者存在化神中期修士的界域,也絕難承受其餘所有界域化神勢力的聯合反彈。
“當然,中域也並非完全冇有秩序。”
九幽老人補充道,“那裡畢竟還是存在一家本土的化神勢力,名為. . . .”
說到此處,他話音微微一頓,似笑非笑地將目光轉向了敖胱龍王,“萬寶仙城,還是天機閣?”“年代久遠,老夫也有些記不清了。”
“敖洗龍王,關於這中域的本土勢力以及更多細節,還是由你來補充更為妥當吧?”
他巧妙地將話頭拋回,既展示了見識,又避免了過多暴露自身根腳。
敖洗龍王心中暗道一聲“老狐狸”,對九幽老人去過中域的判斷更是確信了幾分。
他麵上不動聲色,笑著接過話茬:“九幽道友所言,已道儘中域之奇特。”
“那本土勢力名為天機閣,雖名義上是中域管理者,維持著基本秩序。”
“但更多是扮演一箇中立調停與服務的角色,並不會過多乾涉各域勢力在中域的行動。”
“隻要不觸犯他們定下的少數幾條鐵律,例如禁止在覈心城區大規模死鬥等,各方倒也相安無事。”“至於九幽道友說得萬寶仙城,乃是上一位中域的化神勢力,隻是萬寶仙城並不安分,彆各大界域聯手給滅了。”
敖洗龍王說得輕描淡寫,但許平卻心神一驚。
這可是化神勢力,說被滅就被滅了。
看來各大的界域勢力,看來在中域早就達成了共識。
介紹完後中域的本體化神勢力後,敖恍龍王目光掃過許平與九幽老人,語氣變得鄭重起來:“而據敖某所知,距離下一次中域界域之力的百年削弱期,還有不到幾年時間。”
“屆時,各界的化神修士,隻要有心,多半都會前往中域。
“或是交易各自界域的特產與稀缺資源,或是交流修煉心得...”
敖洲龍王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兩人的反應,才緩緩道:“可以預見,那將是一次化神齊聚的盛“在那裡,我們或許能換到一些風元界域根本尋覓不到的珍稀寶物、丹藥,符寮... 若能有所得,對於我等應對星宮雙聖與古魔的威脅,必將是一大助力。”
“甚至是.....輔助突破化神境界的逆天靈物。”
“輔助突破化神的逆天靈物?!”
饒是許平心誌堅毅,聽到這幾個字,心神也不由得猛然一震。
突破化神之艱難,他再清楚不過。
那不僅僅是法力的積累,更是質變,比突破金丹突破元嬰不知道難上多少。
即便未來星宮雙聖飛昇或者隕落,為此界“空出”了化神位置,麵對那虛無縹緲的化神天塹,無數驚才絕豔的元嬰圓滿修士也隻能望而興歎。
許平自忖,即便自己底蘊遠超同階,更有段霜元陰這等雙修秘寶作為後手,對突破化神的把握,估計也最多隻有五成。
五成概率,對於其他元嬰圓滿修士自然是一個難以想象的高度。
但對於許平來說,和失敗無疑。
若能獲得一種能顯著提升化神成功率的逆天靈物 .,
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
一旁,九幽老人也適時開口:“龍王所言非虛,中域作為八方交彙之地,曆史上確實曾數次出現過這等能助人窺探化神奧秘的靈物。”
許平壓下心頭的激盪,迅速權衡利弊。
風險顯而易見,中域龍蛇混雜,化神齊聚,危機四伏,更何況星宮雙聖極大概率也會前往。但機遇同樣巨大,不僅能尋覓化神靈物,或許還能找到“九天罡風精”的線索。
思索片刻後,許平心頭已經有了決斷,擡頭看向敖洲龍王,沉聲道:“如此盛會,許某願往一探。”九幽老人也微微頷首,表示同意,他本就存了前往中域尋找某些鬼道至寶的念頭。
敖胱龍王見兩人都應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之所以邀請二人,除了看重他們的實力,更重要的便是為了防備星宮雙聖。
他直言不諱道:“不瞞兩位,每次中域開啟,星宮雙聖幾乎從不缺席。
“此次外海大戰,他們消耗不小,急需資源補充,定然不會錯過,屆時在中域若狹路相逢,還需我等同心協力,互為援手。”
許平與九幽老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在對抗星宮這一點上,他們的立場是完全一致的。
接下來,三人又就前往中域的具體時間,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禁忌細節,討論一番。
約莫一個時辰後。
一切商議妥當,許平與九幽老人便起身告辭,各自化作遁光離開了這座深海龍宮。
三個月後。
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悄然穿過血骨島外圍的迷霧禁製,許平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回到了地下洞府之中。盤坐於石床上,許平並未立刻開始修煉,而是仔細思索即將到來的中域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