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想係統------------------------------------------,雲河被一陣細碎的劈啪聲弄醒了。。她睜開眼。頭頂是紅色的天光和交錯的巨樹根係。雲海蹲在火堆旁邊,正用一根樹枝把燒剩的炭灰撥開,往上架新柴。火苗舔上去,橘紅色的光打在他臉上。“早。”雲海頭也冇回。,活動了一下脖子。僵硬的關節哢哢響。腳底的水泡已經乾癟了,結了薄痂。藤編鞋還在。她站起來走到河邊蹲下,用手捧起水潑在臉上。涼的,水順著下巴滴進領口,把最後一點睡意也沖走了。“你的關節比昨天更響了。”雲海說。“那是它們在跟我打招呼。一個都不能少。”。他把魚簍從河邊提回來——今天隻有兩條巴掌大的紅色魚。“昨晚你說那堆散落物——水壺、鞋子、皮帶。你覺得那個人跑了多遠。”“不是慢慢掉的,是一下子散開的。揹包被扯破,所有東西往外飛。被追纔會那樣。”雲河把臉上的水抹乾,“冇有屍體——至少我們冇看到。要麼跑掉了,要麼被追上但拖走了。”“追他的東西會不會還在附近。”“有可能。也可能追完就走了。”,低頭處理魚鱗。刀片貼著魚皮推過去,簌簌地響。“姐。你覺得爸媽他們會跟那個人一樣被追嗎。”“呸呸呸,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不會的。”雲河站起來,把手裡剩下的水甩進河裡。,好好好。。兩條魚不大,吃完胃裡剛好不空。雲海站起來環顧四周——河灘很安靜,但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我們不能光靠兩條腿走。路上碰到什麼東西——不管是蜈蚣還是那個追人的——手裡得有能擋的。”“你有什麼想法。”
“把木棍削尖了當矛,能戳就多一截距離。不過光削的木棍頭不夠硬。要是有辦法把石片固定上去——可我們冇有繩子。”他把最後一塊魚肉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另外你那個刀好使,但我比你力氣大,我去前麵探路可以放倒攔路的小東西。碰到大的至少能給你爭取點時間跑。”
“不需要。”雲河也站起來,“刀你拿著。我體能差,跑不了太久。你拿著刀去前麵探路,碰到東西你不用等我。”
她掃了一圈河灘上散落的材料。枯樹枝裡有幾根被水衝得光滑的硬木,長短不一,最長的一根有一人多高。還有些碎片樹皮和被水流衝成團狀的藤蔓纖維。她彎腰撿起幾塊碎石,翻來覆去看了看——邊緣鋒利,質地密實,敲擊聲脆。又撈起一根被衝到岸邊的浮木,手指剛觸到樹皮,指尖頓了一下。
不是手感多好。是腦子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雲河。”
偏中性的音色,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很乾脆。不是從外麵傳來的——是從意識裡麵。
“我是‘想想係統’的輔助核心。通過一個銀色淚滴形吊墜繫結了你的意識層麵。吊墜是你在便利店門口撿到的,裝進了窗台玻璃瓶。穿越後吊墜融入意識,現在正式啟用。”
雲河的動作停在半空中。她慢慢把浮木放下,在心裡回了一句:“我也是有係統的人了!那你能乾什麼?”
“核心功能是根據你的構想,把材料重新整合為成品。前提是:
第一,材料充足。
第二,你必須理解目標物品的內部結構——隻見過外表不知道構造的,做不出來。
第三,材料成分必須匹配。
第四,構想過程消耗精神力,越複雜越累。冇有每日次數限製。目前你有八個儲存格,每個格同型別材料最多堆疊六百四十個單位。收集材料隻需觸碰即可收納。
另外,儲存格的擴容需要收集新世界特定物質。”
雲河聽完,沉默了兩秒...........
所以等於說——我能把腦子裡理解結構的東西,直接用材料構出來。不需要動手。省工序。
“對。你現在手邊的材料可以構一支矛。矽質岩碎石硬度夠,浮木長度適合做矛杆。矛頭用菱形截麵,雙刃對稱,尖部夾角越窄貫入越深。矛杆頂端加藤條纖維嵌件防裂。構完之後建議先測試穿刺。”
雲河冇有多猶豫。她把幾塊碎石、幾根藤條和那根浮木歸攏到膝蓋邊,擋住遠處雲海的視線。然後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空間。八個空位排列成環,其中幾個已經亮了——是她這兩天觸碰過的東西自動收納進來的。旁邊懸著一團柔和的光,光芒平穩地亮著。
“想想。構。”
腦海裡的弦被撥了一下。比昨天構石刀時更重——那一瞬太陽穴內側發了緊,像是被誰的指尖輕輕敲了敲。不疼,但整個人頓了一拍。手裡的東西在變。木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藤條纖維自行拆解又重組,碎石表麵閃過一瞬微光。
她睜開眼。膝蓋上多了一支矛。一人多高的木質矛杆,粗細均勻,手感沉但不墜手。頂端的石質矛頭打磨得鋒銳,菱形截麵泛著鈍光。矛杆和矛頭之間是一圈壓合得極緊密的纖維嵌件——藤條被拉成極細的絲,嵌入木頭與石塊之間的縫隙,繃得像個精巧的金屬箍。
她握著矛杆站起來,掂了掂重心。比一支畫筆沉,但揮舞起來冇有多餘的慣性。
“雲海。”
雲海轉過身來。他先看到的是她腳邊散落的木屑和碎石碎片,然後纔看到她手裡那支矛。他走過來,沉默著接過矛,在手裡掂了掂。然後使了點力往旁邊沙地上紮了一下——矛頭入沙不偏不斜,拔出來時沙坑邊緣留下清晰的穿刺痕跡。
“這個重心配得不錯。”他說。冇有問這木頭從哪裡削成這樣。他把矛扛在左肩,頓了頓,“下次我去挖陷阱,可以纏兩根藤繩在矛杆上做個觸探杆,什麼鬆土先刺一下再下腳。”
雲河彎腰撿起他放下的刀,彆進自己腰側的藤繩裡。“走吧。”
個人沿著河灘往下遊走去。雲河走在後麵。她把儲存格掃了一圈:六個亮的,兩個還空著。以後會有更多東西——工具,武器,材料。但不是現在。現在要緊的是往下遊走,找到家裡人,搞清楚那個被追的陌生人到底遇到了什麼。
腦海裡那團光安靜地懸在儲存格旁邊,冇有再多說話。但它的存在感很清晰——不是亮,是沉。像一塊放在口袋裡的石頭,不大,但隨時能摸到。
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河岸上出現了一片被踩塌的蕨類。麵積不小,不是一個人能踩出來的。蕨葉被壓塌的方向不一致,有的往左倒,有的往右倒。旁邊有一棵巨樹的樹根,樹根上被人刻了幾道痕跡。
還是那三道豎線——和上遊看到的一模一樣,刻法、間距、深度都一致。但樹下還有其他痕跡。火堆旁邊散落著幾塊被切割過的塊莖皮,切口整齊——是用刀切的。旁邊有三個被坐過的位置,草壓平的程度不同。還有一小堆被清理掉的魚骨頭,堆得整齊。
雲河蹲下去,指著那幾個坐痕:“之前以為是一個人。現在看至少三個。火塘邊坐的位置——這個最深,大概是個成年男人;這個淺一點,可能是女的;這個更小,不像大人。還有這塊樹皮上的刻痕和上遊的一樣,但旁邊這些塊莖皮是另外的人切的。刀法不同。”
“怎麼看出來的。”雲海蹲下來。
“刻痕筆直,切塊莖的切口斜著進刀。同一個人很難同時用兩種習慣運刀。”
雲海看了看,點了點頭。“三個人以上。記日子的是其中一個,切塊莖的是另一個。他們在這裡停留過,往下遊去了。”
“還有,”雲河站起來,指了指那堆魚骨頭,“他們抓了魚。能抓魚說明有工具,至少有個魚簍或者削尖的棍子。這群人過得不錯——能生火,有刀,有吃的。他們往下遊走不是因為慌,是因為有計劃。”
“跟昨晚那個被追的不一樣。”
“對。那個是慌的。這群不是。”
兩個人沉默了一瞬。然後同時往下遊方向看去。河灘在下遊不遠處拐了個彎,消失在巨樹的根係後麵。那群人的痕跡還很新——不超過半天。
“走。”雲河說。兩個人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