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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雖然科羅也很厲害,但不是他哦。”鈴音被盧克的反應嚇了一跳,她翹起音調問:“神父?”
“……冇什麼。”盧克掩飾失態道:“聖女大人,你覺得聖女的職責,會是負擔嗎?”
“負擔?冇有的事。像我這種姑娘,無依無靠的,冇有父母也冇有兄弟姊妹,要活下去的話,本來就需竭儘全力,能在教團裡奉獻自己的力量,我覺得十分榮幸。”
盧克笑了,笑容中帶點苦澀。
猶如甜美葡萄酒裡的些許澀味。
“救世之旅,並不如你想的那麼簡單。不過比起普通人,你能有一身本領防身,還是不錯的。”
“是啊,還多虧了神父你們的幫助呢。”
“哼。”
盧克冷哼一聲,似乎是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要保護好自己,聖女大人。你能拯救他人的性命,換句話說,隻要你能活著,就能拯救更多的人,所以你千萬、千萬要保證自己能活下去。”
“我知道啦,不用過度擔心。”
有時候,鈴音覺得盧克親切過頭了,與他那凶神惡煞的外表完全不符。
私底下,鈴音有向其他人詢問過他們對盧克的印象。就鈴音自己感受,盧克外冷內熱的暖心人。
然而,其他人對盧克的看法,全都是“人如其臉的可怕神父”。
這讓鈴音感到詫異,到底盧克神父是個怎樣的人,可怕外表下邊的靈魂又是什麼樣子的呢?
“即便人類最終冇能勝利,世界被魔族所統治,我也希望你能活下去。”
“是這樣……嗎?”
——站在教團的角度、站在拯救這個世界的角度,正確來說……不應該是“即便是犧牲性命,也要拯救這個世界”嗎?
“那科羅呢?神父你也希望科羅活下去嗎?”
“科羅?他作為勇者,自然需要揹負勇者的職責。”
——呃,神父好像不怎麼在乎科羅的性命呢……
到了這個地步,即便是遲鈍到跟老牛吃草一樣的鈴音,也明白了盧克的態度。
——神父好像……隻對我特彆對待……吧?
——為什麼呢?除去這個身份,我身上並冇有什麼值得看重的東西吧?
雖說鈴音是個素質很高的美少女,但以盧克在教團的地位,他什麼樣的美少女都能搞到,他冇理由因為鈴音的容貌,而對鈴音特殊對待。
鈴音有點糊塗了。
糊塗歸糊塗,詫異歸詫異,但鈴音明白了盧克對她冇有惡意。
——神父說,本來勇者需要獨自麵對這趟旅途,神父跟著我們來到亞雷王國,該不會是為了保護我吧?
“神父,感謝你這些日子對我的照顧。”
“啊……”
黯淡的夜幕,也無法阻擋聖女的微笑。
聖女感受到了溫暖,她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黑暗中隱隱有一抹殘月一般的紅色,那微微的弧度是她唇邊的笑意。
一縷縷細碎的金絲是她被照亮的頭髮,如同黃金一般,既神秘又高貴。
盧克小驚歎了一聲。
“……像,很像。”
“誒?”
“看來神明挑選你為聖女,不是冇有理由的。”
“我很像某個人嗎?”
“呃,你聽錯了。”
盧克罕見地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神父?”
眸子在黑夜中溢位了點金光,聖女的金眼睛仍然璀璨。
被這麼一雙美麗且充滿好奇的眼睛盯著,盧克招架不住,露出了投降的苦笑。
“我是說你的眼神,你的眼神……有點像。”
“像什麼呢?”
“前任聖女大人。”
“我和她很像嗎?”
“你們的眼神……都一樣堅強。”
“呃……”
盧克麵對著鈴音,他的眼睛卻冇有聚焦在鈴音的臉上。
他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彷彿在看向什麼都不存在的虛空,亦或者是不在這裡的某人。
沉默突兀地出現,安靜的黑夜讓這段沉默顯得十分漫長。
“早點休息吧。”
盧克打算結束對話:“明天還要去城裡不是麼?要聽聽城裡居民的意見。”
這是鈴音的提議,她自然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嗯,神父也早點休息。”
“晚安,聖女大人。”
“晚安。”
其實鈴音還想問問盧克與前任聖女之間的關係——她能感覺到盧克與前任聖女的關係不一般,但盧克主動結束了話題,讓鈴音對這種私人八卦的事情問不出口。
盧克目送鈴音離開,直至鈴音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幕之中。
他在想什麼,冇人知道。
但他的眼裡,的確有著鈴音。
第二天。
勇者隊伍的成員們分散四周,在亞法姆得堡中收集各類情報。
然而,忙活了一天的他們,冇有獲得太多的成果。
“居民們什麼都不願意說啊。”貝多莉卡反映道。
“是不是你的態度太粗魯了?”科羅問。
“你不也冇問出什麼嗎?”貝多莉卡冇好氣地瞪了科羅一眼。
“那這是為什麼呢?”
科羅苦惱道。
對於亞法姆得堡的居民而言,科羅等人都是外地人。目前亞法姆得堡已經對王國宣戰,戰時的緊張狀態自然會提高人們的警惕心。
當地居民可不會跟外地人侃侃而談——即便是聊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桑普頓提出了他的看法:“其實轉換一下思路,我們或許可以考慮加入邊境伯這邊。”
“什麼意思?”科羅皺眉問。
“我們的最終目的是在魔族攻過來之前,統合人類的力量,共同抵禦魔族,這個大方向冇有問題吧?”
其他人點點頭,認可桑普頓的說法。
當然,勇者一行人要是有自信的話,可以隻靠他們直接抵達魔王城——但他們目前並冇有這個自信。
“我們隻需要王國局勢穩定就行,至於王國的統治者是誰……這無關緊要不是麼?按照邊境伯的說法,王族好鬥引發內戰,那王族的覆滅也是理所當然。那我們乾脆加入邊境伯的一方,協助邊境伯擊敗王**,讓邊境伯成為新的國王——你們不覺得這樣也行麼?”
桑普頓的提議有種異樣的吸引力。
邪道與王道不同,會讓人躍躍欲試,心生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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