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斯托裡看著金蛙眼中最終燃起的、混合著貪婪與決絕的光芒,緩緩點了點頭。
“明智的選擇。”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褒貶,但金蛙莫名覺得這句話比任何威脅都更讓它不安——彷彿它的一切反應,都在這個該死的獵人預料之中。
斯托裡轉身,不再看金蛙。他的目光掃過眼前死寂的蘆葦盪,思維從未停止運轉,在審視金蛙、追問規則時,計劃便早已在心底完成。
第一目標:在日落前,“花光”三隻青蛙。
這是河神定下的、優先順序最高的規則,也是迫在眉睫的威脅。
時間,是此刻最奢侈也最致命的東西。正常情況下去往人類聚集地交易?根本來不及。這片沼澤邊緣,隻有危險,沒有市場。
第二目標:強化隊伍,應對未來。
現在就已經有了天鵝怪物這個以前的獵人留下的前車之鑒,再往後走他的仇家還會出來多少他都不敢想,而小紅帽的進化不能依賴他的血,她必須通過其他途徑變強。
兩個方向:一是吞噬其他強大怪物,掠奪其特性。二是增加可控的、強力的隊友。
銀蛙的出現,提供了一個絕佳的選擇。它沉穩,似乎遵循某種“契約”邏輯,易於指揮。更重要的是,斯托裡敏銳地察覺到了銀蛙的本質——它是“銀的複製品”。
在這個世界,銀質對原罪造物、對汙穢血肉有著天然的凈化與剋製效果。天鵝怪物是純粹的血肉怨恨聚合體,銀蛙簡直就是為它量身定做的“特攻”武器!
一個能夠凈化、削弱傷害怪物的可控隊友,其戰術價值遠超一隻單純能打的青蛙。
比較可惜的是它是必須在今天被花掉的東西,但這不是問題,因為它帶來的選項,讓天鵝怪物,恰好能同時滿足這兩個需求——它的血肉能強化小紅帽,光是一點都足以讓小紅帽擁有改變肢體的能力,如果能夠全部消化吸收,將是質的飛躍。
尤其是飛行能力——在麵對複雜地形、空中威脅或需要快速機動作戰時,價值無可估量。
而如果操作得當,甚至還能獲得天鵝怪物的“白銀複製體”……一個聽話的、能使用銀質力量並且完美複製了本體的能力的“銀天鵝”,將是極其珍貴的戰力。
銀蛙必須被花掉,但“白銀複製體”,獵人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裏。
金蛙的交易,則是一石三鳥。
拉金蛙下水,讓它親自參與對天鵝怪物的“投河”行動,是最徹底的“驗證”。既能親眼確認它口中規則的準確性,也能在實戰中評估金蛙的智商、戰力。
更重要的是,通過交易,他才能合法合規地“花掉”銀蛙(將其所有權轉移給金蛙,作為交易的一部分),同時又通過金蛙,拿回到“銀天鵝”和“普通天鵝”的所有權。
而金蛙,在得到“黃金天鵝複製體”作為報酬,並重獲自由後,大概率會在吞噬黃金天鵝強化自身後選擇逃之夭夭,離開這裏繼續它的復仇之路。
這對獵人來說並非壞事——一個變得更強的、仇恨金球女王的青蛙王子,會在東部牽扯一個原罪勢力的注意力,對他未來可能的行動有利。
甚至,可以埋下未來能利用的伏筆。
至於那隻獃滯的“普通青蛙”……在獵人最初的構想裡,如果小紅帽吞噬天鵝獲得飛行能力,完全可以利用高速機動,在日落前將這隻看似無用的青蛙帶到卡森德拉或者其他較近的、可能存在交易的地方,隨便換個什麼東西,完成“花光”。
這個計劃環環相扣,一舉多得:
解決了“花光”青蛙的緊迫時限問題。
強化了小紅帽,且是通過“安全”的吞噬方式。
未來獲得銀天鵝這個極具戰術價值的新隊友/工具。
測試金蛙和河神規則的真實性,並將最大的風險(投擲怪物)轉移給了金蛙。
清除了天鵝怪物這個區域威脅,或許還能獲得一些關於這片沼澤扭曲本質的資訊。
至於金蛙是否真的能從中獲得它想要的“力量”,或者會不會在過程中被怪物撕碎……那不是斯托裡優先考慮的問題。
就算金蛙被天鵝怪物殺死或吞噬的最壞情況真的發生,那也等同於“花掉了”金蛙,他和小紅帽可以憑藉銀蛙的特性嘗試撤退,損失可控。
他轉向銀蛙:“你的能力,除了基礎的軀體力量,還有什麼?尤其是和‘銀’或者‘凈化’相關的。”
銀蛙冰藍色的眼睛平靜無波,意識傳音清晰冷靜:“所有者,我的軀體由秘銀基構成,對黑暗、汙穢、亡靈及血肉詛咒類存在,接觸可造成持續性凈化灼傷。”
“除此之外我還可以主動將部分軀體液態化,並塑形,強度與範圍取決於消耗。對強酸、鈍擊抗性一般。”
斯托裡眼睛微微一亮。
他又看向金蛙:“你呢?除了吃和抗揍,有什麼主動能力?比如,能不能短暫變得特別亮?或者發出針對性的吸引波動?”
金蛙不情願地嘟囔:“……能短暫讓體表金光強度提升,像個小太陽,對畏光類的東西有點用,呱…吸引波動?那沒有!我又不是燈塔!呱!”
“不過我的跳躍能力還是挺強的,呱…我還有比較靈活的舌頭,這個我的複製體應該也有。”
“足夠了。”斯托裡點頭,迅速在腦海中調整著方案的細節。計劃的核心框架不變,但金蛙的這兩項能力,或許能填補他原本設想中的某個空白。
他轉向小紅帽:“莉特爾,你負責主攻和吞噬。記住,你的目標是吸收它的‘特性’,尤其是飛行相關的能力。我會讓銀蛙配合你,它的銀質特性會削弱那東西,給你創造機會。”
小紅帽舔了舔嘴唇,赤紅的眼睛裏燃燒著躍躍欲試的光芒,用力點了點頭。對於“吃”和“變強”,她總是充滿熱情。
“至於你,”斯托裡再次看向金蛙,語氣不容置疑,“你的任務最關鍵,也最危險。你需要在我們纏住它,最好是將它擊傷或短暫控製住的時候,利用你的跳躍能力靠近它,然後用你的舌頭——纏住它,或者任何你覺得能有效‘抓住’它的部位,把它拖向嘆息之河的方向,完成‘投擲’。”
金蛙的紅寶石眼睛瞪大了:“用……用舌頭?!呱!那怪物的身體一看就滿是倒刺和汙穢!我的舌頭碰到它不會爛掉嗎?呱!”
“所以時機要精確。”斯托裡冷冷道,“必須在它被銀蛙的力量削弱,或者被莉特爾重創,暫時失去反抗能力的視窗期行動。你的舌頭隻要完成瞬間的抓取和投擲動作即可,不需要長時間接觸。”
“如果你覺得舌頭不行,用你的身體撞過去,把它撞進河裏——隻要你確保自己能落在岸上,別把自己也搭進去。”
金蛙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麵,感覺自己的金色麵板都在發麻。但事已至此,它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明白了,呱。”
“銀蛙,”斯托裡最後看向最沉穩的秘銀複製體,“你的任務是凈化與乾擾。儘可能用你的液態銀質軀體限製它的行動,或者直接攻擊它裸露的血**心,造成持續傷害。保護莉特爾,必要時也要掩護金蛙完成投擲。”
“遵命,所有者。”銀蛙的意識傳音毫無波瀾,彷彿即將麵對的不是一場惡戰,而是一次例行演練。
最後他們又商量並且定下了更為詳細的計劃步驟以及麵對天鵝怪物的不同形態的多個方案。
“很好,接下來,讓我們開始狩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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