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托裡沒有給漢斯神父太多沉浸在悲傷中的時間。
他一把將癱軟在地的神父粗暴地拽了起來,抵在冰冷的牆壁上,那雙經歷過數次死亡輪迴的眼睛裏,此刻沒有任何溫度,隻有一種近乎非人的、解剖獵物般的冷酷審視。
“漢斯,”斯托裡的聲音低沉而平緩,卻帶著千鈞重壓,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神父脆弱的神經上,
“我的耐心,和你們的時間一樣,都快耗盡了,別再跟我表演你那套虛偽的悲痛。告訴我真相——那些‘麻袋’裡裝的到底是什麼?‘糖果’的原料是什麼?你和瑪爾塔,到底在做什麼?”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神父眼神瘋狂躲閃,試圖掙紮,卻被斯托裡鐵鉗般的手死死按住。
“不知道?”斯托裡冷笑一聲,反手抽出了腰間的獵刀。冰冷的刀鋒並未立刻抵向神父,而是輕輕貼在了桌上那個金屬人偶——小紅帽的脖頸連線處。
“那也許,‘莉特爾’需要再‘死’一次,才能讓你想起來?”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卻殘忍得令人髮指。
“不!不要!住手!”神父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眼睛瞬間佈滿血絲,掙紮的力度陡然增大,“別碰她!求你!她是最完美的!你不能毀了她!”
“完美?”斯托裡精準地抓住了這個詞,刀尖微微用力,彷彿下一秒就要撬開人偶的金屬外殼,“什麼完美?為什麼完美?說!”
極致的恐懼和對“莉特爾”近乎病態的執念,終於徹底衝垮了漢斯神父最後的心防。
淚水混合著鼻涕從他扭曲的臉上滑落,他崩潰地嘶吼出聲,話語如同決堤的洪水,夾雜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是孩子!那些麻袋裏…是孩子!”他幾乎是嚎叫出來,“那些無家可歸的、被遺棄的、沒人要的孩子!瑪爾塔老師…她收留他們…給他們吃的,穿的,給他們一個‘家’,讓他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斯托裡的心臟猛地一縮,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依舊感到一股寒意。
“然後呢?”他的聲音依舊冰冷,逼迫著。
“然後…當他們的幸福和純凈達到頂峰…”神父的聲音變得恍惚而詭異,帶著一種混合著恐懼和奇異嚮往的顫音,“…就把他們…‘提煉’…把他們最極致的、毫無雜質的幸福和靈魂…煉成…煉成‘糖果’!”
果然!那些金色的、銀色的、亮晶晶的“特殊糖果”,真的是用活生生的孩子煉製的!外婆所謂的“救世的希望”,竟然是建立在如此令人髮指的邪惡之上!
“而你?”斯托裡的刀尖依舊抵著人偶,目光如炬,“你在這其中扮演什麼角色?幫凶?”
“我…我是老師收養的…”神父喃喃道,眼神空洞,“但我…我天生就有缺陷…我的這裏…”他顫抖著指著自己的心臟和腦袋,“…是空的…冰冷的…我無法像正常人一樣感受到那種純粹的幸福和快樂…我無法被‘提煉’…”
他的臉上露出一種極度痛苦和自卑的表情:“但我需要它!我需要那種感覺!哪怕隻有一點點!隻有吃了‘糖果’…我才能體會到什麼是溫暖…什麼是…幸福…”他的話語中竟然流露出一絲對那邪惡造物的病態渴望和依賴!
“所以她就讓你負責物色和誘拐孩子?做她的黑手套?”斯托裡的聲音裡充滿了鄙夷。
神父預設了,羞愧地低下頭,但很快又猛地抬起頭,激動地指著那個人偶:“但是莉特爾不一樣!她是完美的!她是老師經歷了無數失敗,最終製造出的最成功的‘作品’!她天生就擁有最純凈、最穩定的靈魂!她不會像其他孩子那樣情緒波動,她的幸福如同最璀璨的結晶!她甚至不需要被‘提煉’!她本身就是…就是…”
他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眼中充滿了對一件“完美藝術品”般的癡迷和佔有欲。原來他對小紅帽那異常的情感,並非普通的愛慕或關懷,而是一種扭曲的、對“完美造物”的病態迷戀和寄託!
“那獵人呢?”斯托裡問出了最後的關鍵,“我,或者說,以前的亨特,在其中又是什麼角色?”
“亨特…”神父似乎冷靜了一點,但語氣依舊帶著顫音,“他是老師的‘供貨商’和…合作者…但他隻知道一部分…老師需要很多…‘材料’…也需要很多…特殊的‘研究樣本’…”
“亨特負責獵殺森林裏那些被汙染扭曲的怪物…把它們的屍體、或者活體…送來給老師研究…老師相信,那些怪物的本質和‘糖果’的力量,是同一個硬幣的兩麵…理解一方,就能掌控另一方…甚至…逆轉…”
“而亨特得到的報酬,就是‘糖果’…那些糖果不僅能帶來極樂,還能短暫地強化他的力量,讓他更能對付怪物…他們各取所需…”
真相大白!
一個令人作嘔的黑暗迴圈:外婆(瑪爾塔)進行著邪惡的“糖果”研究,試圖用孩子的幸福靈魂製造所謂“救世的希望”或追求某種力量;神父漢斯,作為無法被“提煉”的缺陷品,成為幫凶,負責提供“原材料”(孩子)和並依賴糖果獲取虛假的情感;獵人斯托裡-亨特,提供研究樣本(怪物屍體),以換取糖果作為報酬和強化劑。
而小紅帽莉特爾,則是這個黑暗實驗中意外誕生的、“完美”的終極作品。
斯托裡緩緩收回了抵在人偶上的刀。神父如同虛脫一般滑倒在地,蜷縮著身體,發出壓抑的嗚咽,不知是為自己的罪行懺悔,還是為真相暴露而恐懼。
斯托裡看著地上崩潰的神父,又看了看桌上沉默的金屬人偶。小紅帽的靈魂…知道這一切嗎?她知道自己誕生的真相嗎?
無數的疑問得到瞭解答,卻又引出了更多、更黑暗的問題。
但現在,他手中掌握的籌碼更多了。他知道了神父最深的秘密和最脆弱的弱點。
他彎腰,從那個裝著銀料的盒子裏,挑出了最大的一塊銀錠。然後又拿起了那瓶聖水。
“神父,”他的聲音恢復了冰冷的平靜,“你的罪,我們稍後再算。現在,先解決外麵的麻煩。如果你還想看到你的‘完美作品’完好無損,就乖乖照我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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