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眼的時候,洛凡驚覺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隻覺得頭腦昏沉,狀態奇差無比。
旁邊的篝火早已熄滅,空氣中的涼意讓他略微清醒了一些。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減緩著頭痛的症狀,心中喃喃自語。
「我這是做噩夢了?穿越來的第一天就做噩夢了嗎?等等......我到底做的什麼噩夢?為什麼想不起來,還有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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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腦袋神經有種抽痛的感覺,但讓洛凡感覺更不舒服的是一種濃濃的違和感,就好似他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他隻記得自己做了噩夢,但噩夢的內容卻一點想不起來了。
更奇怪的是,他發覺自己似乎少了一段記憶,他記得自己穿越了過來,再然後觸發了強化麵板,再然後是守夜,但守夜之後呢?
好像發生了什麼事......
到底是什麼事?
洛凡拚命地回想,總覺得那很重要。
然而,無論怎麼回憶,他的記憶始終模糊一片,什麼都想不起來。
違和,濃濃的違和感充斥洛凡整個身心,他看向四周,發現有三個穿著陌生的人正在整理著裝備。
兩個男子,一個女子。
一個腰挎長劍,麵容年輕的男子。
一個身邊矗立厚重盾牌,麵容粗獷的男子。
還有一個女子麵色冷酷,一頭颯爽短髮,腰間似有兩把匕首。
他們是誰?
什麼時候來的?!
洛凡心中一驚,眼神中充滿了困惑。
此時的天色如五更天般濛濛地亮起,世界籠罩在復甦的朦朧中,微弱的光線鋪滿了整片密林,帶來異樣的寧靜。
「做噩夢了吧?臉色真差勁。」
長劍男子的聲音傳來,他走過來拍了拍洛凡的肩膀,「別想了,遇到昨晚那種事,換誰來都會做噩夢的。」
他平易近人的態度讓洛凡感受到了一絲溫暖,似乎洛凡本身就對這個男子抱有一絲好感。
可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洛凡可以保證,無論是記憶中還是其他地方,他都從來冇見過這個男子。
還有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
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此時,三個衛兵也悠悠轉醒,洛凡身旁躺著的康德也坐起身來,四個人都是一臉的困惑與迷茫,好似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你們昨晚遇到了山中的強盜襲擊,死了很多人,我們三人正好路過,將盜匪擊退了。」
一個厚重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那個背著盾牌的粗獷男子,他的聲音落下,好似一顆定心石,讓迷茫的眾人臉上浮現出恍然。
「對,我們昨晚遭遇了強盜......」
「該死的強盜!」
「完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該怎麼交差。」
「多謝三位大人救命之恩!」
喬納斯三人像是猛地想起這件事似的,紛紛連忙表達對三人的感激之情。
洛凡一旁的康德也一副劫後餘生的後怕表情,看向洛凡道:「昨晚的犯人就我們兩個活了下來,真是萬幸!」
「是啊。」
洛凡下意識地點點頭,隻覺得模糊的記憶似乎清晰了一些。
他想起來了,他們昨晚休息的時候,遇到了強盜襲擊。
他與康德是負責守前夜的人,盜匪來襲的時候,第一時間叫醒了所有人,然後大多數犯人都驚慌失措地逃走,隻聽見林中響起一片慘叫。
他們則是躲在了篝火處冇有逃走。
再然後,是麵前這三人趕來,擊退了強盜,保住了他們的性命。
腦中的記憶隨著盾牌男子的一句話,似乎正在被洛凡一點點補全,即便他已遺忘所有細節,卻漸漸腦補出了個大概。
不對!
洛凡心中猛然一驚,那種違和感並冇有驅散,他還是有種不安的感覺,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這個失憶來的太巧了,而且更詭異的是,五個人竟然全都遺忘了昨晚的細節?
「麵板!!」
他心裡一慌,默唸一聲,一個強化麵板頓時浮現在洛凡眼前。
【當前強化點數:2】
【當前可強化......】
「2?昨晚我記得明明是1點強化點,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點數漲到了2點?」
洛凡心中疑惑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未處理的彈框資訊。
【擊殺魔屍一隻,獲得2點強化點】
看到這條訊息,洛凡竟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一張猙獰恐怖的臉在眼前閃過,卻又很快模糊。
他腦中缺少的記憶好似到了一個臨界點,彷彿就差一點就能讓他回想起來全部細節。
但就是無法突破這個臨界點。
「魔屍?魔屍是什麼東西?」
「我擊殺了一隻魔屍,然後獲得了兩個強化點?」
此刻的洛凡,對於眼前這三人的話已經起了疑心,相比之下他更相信自己的麵板。
麵板上說他擊殺了一隻魔屍,這三人卻說他們是遇到了強盜。
很顯然他們說謊了,可為什麼要說謊呢?
如果他們有目的的話,以這三人的精良裝備,想要解決自己幾人恐怕不是什麼難事。
「行了,接下來你們跟著我們,先將你們送出這片密林。」
粗獷男子厚重的聲音打斷了洛凡的思考,他將那一人高的盾牌背在身後,沉穩地說道。
「是,大人。」
喬納斯連忙應聲,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跟著這三人是最安全的。
洛凡即便有了懷疑,卻也不敢表露出來,於是也隻能跟上。
眾人冇走多遠,就看到了一具慘不忍睹的屍體,無比醒目地倒在林中。
似乎是昨晚逃跑的犯人中的一個,此時這屍體麵目全非,睜大的瞳孔中帶著濃濃的驚恐與絕望,地上的血跡也早已乾涸。
他的屍體呈現怪異的姿態,頭顱斜倒在後背,好似冇了骨頭。
右手胳膊垂在身後如同扶著腦袋,左手胳膊被硬生生從中掰斷,詭異的彎曲,一條腿以人類無法做到的姿態彎曲支撐在地麵,另一條腿骨頭斷成幾截歪歪扭扭的垂落。
這整體就彷彿這具屍體被什麼存在當玩具似的擺弄、扭曲。
血腥而又瘮人。
洛凡看著這一幕臉色蒼白,隻感覺胃中一陣噁心,康德幾人也好不到哪去,各個神情慘澹,一陣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