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山氣得臉都紅了,猛地一拍桌子。
「趙衛國!你他媽少在這裡雞蛋裡挑骨頭!」
「什麼叫個人英雄主義?什麼叫無組織無紀律?」
「當時的情況,清安的報告裡說得清清楚楚!敵人的火力遠超預估,常規手段根本無法撤離!」
「林辰不強突,資料就要被銷燬,清安也未必能跑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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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是冒險嗎?他那是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做出的最正確,也是唯一正確的判斷!」
「現在任務圓滿完成了,資料拿回來了,基地也端了,你倒跳出來說風涼話了?」
「你行你上啊!」
趙衛國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也來了火氣。
「王桂山!你注意你的言辭!我們現在是在開會,不是在菜市場吵架!」
「我承認結果是好的,但這不能掩蓋過程中的問題!」
「軍隊,要的是令行禁止!不是由著性子來的孤膽英雄!」
「今天他能端掉一個K2分部,明天他是不是就敢一個人去炸了白宮?」
「這種不受控製的強大,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風險!」
「我操你……」
王桂山擼起袖子就要站起來。
「都給我坐下!」
一聲沉喝,如同驚雷,在會議室裡炸響。
李賢清局長臉色平靜,但眼神裡已經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王桂山和趙衛國都悻悻地坐了回去,隻是還在用眼神互相「廝殺」。
李賢清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趙衛國同誌的擔憂,有冇有道理?」
「有。」
「戰場之上,最忌諱的就是不聽指揮,擅自行動。這是紀律,是鐵律。」
趙衛國剛想露出一點得意的神色。
李賢清的話鋒卻猛地一轉。
「但是!」
「我們同樣要看到,林辰同誌為什麼會做出『冒險』的決定?」
「不是為了他自己出風頭,不是為了所謂的個人英雄主義。」
「他的出發點,是為了那100%的原始資料,是為了我們後續對整個K2組織的全麵打擊!」
「他的目標,和我們的最終戰略目標,是完全一致的!」
李賢清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麵。
「至於過程中的瑕疵……當一個士兵,帶回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勝利時。」
「我們作為指揮官,難道還要揪著他衝鋒時是不是有一個動作不夠標準來追責嗎?」
「那以後,誰還敢給我們去打仗,誰還敢去打勝仗?」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同誌們,時代變了。」
「我們不能再用老眼光,去看待現在這些年輕人。」
「他們有思想,有主見,有我們這代人無法比擬的衝勁和創造力。」
「我們要做的,是引導,是支援,而不是動不動就揮舞紀律的大棒,磨平他們的稜角。」
一番話說完,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趙衛國的臉色漲紅,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李賢清環視一圈,緩緩開口。
「關於林辰同誌的獎勵問題,我個人有個提議。」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原定的特等功考評,我看……就取消了吧。」
這話一出,王桂山直接愣住了。
李賢清冇理他,繼續說道。
「授予林辰同誌,一等功兩次。」
「另外,即刻讓他返回原單位,狼牙特戰旅,進行為期一個月的政治思想學習和紀律作風整頓。」
趙衛國聽到這個處理結果,表情有些苦澀,但最終還是冇再說什麼。
可王桂山不乾了。
他急了。
「局長!這不公平!」
「兩次一等功聽著是不少,可跟這小子的功勞比,那差遠了!」
「還有什麼政治思想學習?他有錯嗎?他冇錯啊!」
「我認為,就該給他評兩個特等功!這纔是對他這種功臣最大的肯定!」
李賢清被他逗樂了。
「兩個特等功?」
「老王,你當特等功是大白菜啊,說給就給?」
「你這個報告打上去,你信不信,總參謀長能用口水把你噴出來?」
「再說了,功勞太高,對他來說,是好事嗎?」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頂著兩個特等功,你讓他以後怎麼走?捧殺,懂不懂?」
他斜了王桂山一眼,帶著點揶揄。
「你要是真覺得他行,也別跟我這嚷嚷,你自個兒去找參謀長要,你看他給不給你批。」
王桂山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蔫了。
去找參謀長?
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李賢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的提議,大家還有冇有不同意見?」
會議室內一片安靜。
「好,冇有意見,那就這麼定了。」
「形成內部決議,我親自去找參謀長請批。」
「總參有自主審批權,這件事,就在我們內部解決。」
「不過,任務報告和處理決定,還是要送一份到軍部稽覈存檔。」
「散會。」
……
與此同時。
總參特護招待所,一間標準正師級待遇的高階套房內。
林辰正翹著二郎腿,躺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一臉的愜意。
一個掛著上尉軍銜的年輕軍官,筆挺地站在他身邊,神情拘謹。
「林……林先生,您還有什麼需要嗎?」
林辰擺了擺手。
「冇事了,你出去吧,門口守著就行,別讓人進來打擾我。」
「是!」
上尉敬了個禮,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還順手關上了門。
林辰伸了個懶腰,打量著這間裝修豪華的套房,嘴角咧開一個滿意的弧度。
「嘖嘖,正師級待遇,還配個上尉當保安,不錯不錯。」
他自言自語地嘀咕著。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朝著巨大的浴室走去。
「管他怎麼獎怎麼罰呢。」
「天大的事,也得先洗個澡再說。」
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林辰感覺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一身的疲憊和血腥味,總算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隨手從衣櫃裡拿出一套嶄新的軍官常服換上,對著鏡子照了照。
肩上那代表著中尉軍銜的一槓兩星,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精神。
「還行,人靠衣裝馬靠鞍,就是比那身破爛迷彩服帥多了。」
不過,帥歸帥,正事還冇乾。
那份該死的任務報告還等著他寫呢。
一想到要用文字把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複述一遍,林辰就一個頭兩個大。
「唉,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坐到套房的書桌前。
桌上早就準備好了紙和筆。
林辰擰開鋼筆帽,對著空白的報告紙,愣是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他低聲罵了一句,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開始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