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根本不像食堂，更像是一家高檔的自助餐廳。
明亮的大廳，擦得鋥亮的餐具，長長的餐檯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餚，葷素搭配，琳琅滿目，甚至還有飯後甜點和水果。
「我靠……」王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就是空勤灶的待遇嗎？我聽說飛行員的夥食標準一天比咱們高二十塊錢，看來傳言不虛啊！這日子，神仙過的吧！」
眾人雖然震撼，但動作卻絲毫不慢。
常年高強度的訓練讓他們養成了風捲殘雲般的吃飯習慣。」
「個個拿起餐盤，如同猛虎下山，所過之處，餐檯上的食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他們的吃相和周圍慢條斯理的飛行學員們形成了鮮明對比，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幾個同樣穿著飛行服的年輕學員正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喂，那些人是哪個單位的？怎麼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一個學員低聲問道。
坐在他對麵的沃威，一個麵板黝黑、眼神沉穩的青年，放下了筷子，目光凝重地看著林辰那群手下。
他出身於野戰部隊，對這種氣息再熟悉不過。
「別亂說話，」沃威沉聲道，「他們不是一般人。看到他們手臂上的臂章了嗎？那是軒-轅-利-劍！」
「軒轅？！」
這兩個字一出，同桌的幾人臉色都變了。
那可是全軍最頂尖、最神秘的特種部隊，傳說中的兵王聚集地。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學員薑竇推了推眼鏡，好奇地問。
「我聽說過，他們的隊長是不是號稱『戰神』？戰神是什麼意思？很能打嗎？」
「何止是能打……」沃威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敬畏。
「我有幸在一次演習中見過他一次，遠遠地看了一眼。」「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像是被一頭史前凶獸盯上，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切，什麼戰神，吹牛的吧。」
角落裡，一個長相帥氣但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的學員關懷不屑地撇了撇嘴。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個人英雄主義這套，打仗靠的是體係，是科技。」
「砰！」
他話音剛落，坐在他身邊的湯名揚猛地一拍桌子，怒目而視：「關懷，你給老子閉嘴！」
湯名揚家裡三代從軍，最敬重英雄，聽到關懷這番話，頓時火冒三丈。
「你懂個屁！」湯名揚指著關懷的鼻子，壓低了聲音怒斥道。
「無知不是你的錯，但出來丟人現眼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知道那個戰神是誰嗎？他叫林辰，今年24歲！24歲的上校！」
「你24歲能乾到上校嗎！」
湯名揚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狠狠地砸在關懷的心上。
關懷臉上的不屑和傲慢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呆滯和難以置信。
24歲……上校？
這怎麼可能？！
路航學院的教職工餐廳，呂博言作為院長，親自作陪，給足了林辰麵子。
席間，除了路航師一大隊的大隊長鄭北偶爾插句話，大部分時間都是呂博言和林辰在聊。
「林辰同誌，你的情況，宋斐都跟我說了。」
呂博言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眼神卻銳利地落在林辰臉上。
「按規定，考取飛行執照，流程一步都不能少。不過嘛，以你的特殊身份，我們可以特事特辦，測試環節集中在一天完成。」
「多謝呂院長。」林辰不卑不亢， 繼續低頭扒著飯。
這老狐狸，話裡有話。明麵上是說按規矩辦事，實際上是在告訴自己，別以為有背景就能為所欲為，該走的程式，該有的考驗，一樣都不會少。
呂博言放下筷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說實話，我對你很好奇。能讓上麵那幾位同時點頭，把你塞到我這兒來，你小子……不簡單啊。」
一旁的宋斐和鄭北連大氣都不敢喘。
能讓一位少將正軍級的院長說出「上麵那幾位」，那指的還能是誰？
林辰臉上波瀾不驚，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看來自己的資料，在這位院長麵前，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他笑了笑，語氣輕鬆：「呂院長謬讚了，我就是個兵，服從命令而已。」
「好一個服從命令！」呂博言哈哈一笑，指了指宋斐，「吃完飯，讓宋斐帶你去走一遍流程。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讓上麵都破例的兵，到底有什麼能耐。」
這頓飯，與其說是接風，不如說是試探。
飯後，宋斐領著林辰直奔飛行測試中心。
「林辰同誌，咱們先從最基礎的開始，抗過載測試。」宋斐一邊介紹，一邊開啟了離心機的艙門。
這台機器，是所有飛行員的噩夢。
高速旋轉產生的巨大離心力，能把人的血液都甩到腳底，導致大腦缺氧，輕則昏厥，重則……後果不堪設想。
「常規飛行員要求能承受住6個G的過載，王牌飛行員是9個G。你……想試試哪個？」
宋斐帶著一絲看好戲的表情。
他見過太多眼高於頂的天才，在這台機器麵前吐得稀裡嘩啦。
林辰活動了一下手腕，直接坐了進去，淡淡開口：「直接拉滿吧。」
宋斐一愣：「拉滿？那可是12個G！會出人命的！」
「冇事，開始吧。」
看著林辰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宋斐心裡直犯嘀咕。這小子是真牛逼還是吹牛逼？
他咬了咬牙，走到控製檯前，對操作員沉聲道：「從6個G開始，逐步增加，注意觀察他的身體資料，一有不對立刻停止！」
機器啟動，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螢幕上，G值從1迅速飆升。
3G……5G……6G！
宋斐緊緊盯著螢幕上的心率和血壓資料，一切正常。
「繼續加！」
7G……8G……9G！
王牌飛行員的極限！
螢幕裡，林辰的臉部肌肉被過載壓迫得有些變形，但他的眼神依舊清明，甚至還對著攝像頭比了個「OK」的手勢。
宋斐的喉嚨有些發乾。
怪物！這絕對是個怪物！
「宋……宋教員，還加嗎？」操作員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加！加到12！」宋斐一拍桌子，他今天非要看看這傢夥的底在哪！
10G！
11G！
12G！
當過載達到頂峰時，整個控製室裡鴉雀無聲，隻能聽到機器的轟鳴和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螢幕上的資料依舊平穩得像是在做心電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