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安靠著土坑的牆壁,慢慢坐了起來,這纔看清了周圍的狀況。
「那些人呢?」
沈清安警惕地問道。
「K2的恐怖分子,他們人呢?」
林辰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說道。
「被我送走大半了,剩下幾個膽小的,估計已經跑冇影了。」
「什麼?」
沈清安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把他們……都解決了?」
「一百多個K2的精銳,你一個人?」
她覺得這個人一定是在跟她開玩笑。
她拚儘全力,也隻乾掉了幾個,自己還差點把命搭進去。
「不然呢?」
林辰看出了她的不信,攤了攤手,一屁股坐在她旁邊。
「你仔細想想。」
「如果他們還在,我能這麼大搖大擺地坐在這跟你聊天?」
「我能用大喇叭在山裡喊你」
沈清安被他問得一愣。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震驚過後,沈清安的職業本能讓她立刻做出了判斷。
「就算你打退了他們,他們肯定會捲土重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我們必須馬上轉移,和接應的部隊匯合!」
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林辰一把按住了。
「急什麼?」
林辰挑了挑眉,靠在後麵的土壁上,翹起了二郎腿,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
「你現在這副鬼樣子,能走多遠?」
「再說了,你覺得現在這片深山老林,還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嗎?」
他指了指周圍。
「那幫人剛被我打了個團滅,士氣全無,短時間內,他們絕對不敢再進來。」
「就算他們吃了熊心豹子膽,真的敢回來……」
林辰嘴角一咧,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來多少,我殺多少。」
「好不容易打下一片清靜地,仗也打完了,人也找到了,我就不能享受享受?」
「拉我一把。」
她朝著林辰伸出了手。
與其在這裡爭論一些已經顛覆了她世界觀的事情,不如先想辦法恢復行動能力。
「得嘞!」
林辰咧嘴,毫不費力地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
沈清安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
整個人就被從土坑裡提溜了出來,動作輕巧得像是拎起一隻小貓。
她腳下發軟,差點一個趔趄摔回去。
還好及時扶住了一旁被炮火熏得漆黑的樹乾,這才勉強站穩。
她靠著樹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努力讓暈眩的腦袋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體位變化。
穩住身形後,她才側過頭。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仔細打量這個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
「你叫什麼名字?」
沈清安開口問道,聲音依舊沙啞,但已經恢復了些許清冷。
「別急著查戶口嘛。」
林辰卻答非所問,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清安的後背上。
那裡,原本厚實的吉利服已經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混合著泥土和乾涸的血跡,呈現出一種可怖的暗紅色。
「你的傷,得先處理一下。」
林辰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剛纔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瞬間消失不見。
「不處理乾淨,在這種地方發炎感染,那可比被一百個恐怖分子追殺還要命。」
沈清安順著他的視線,也意識到了自己後背的狀況。
她沉默了一下。
作為一名特工,受傷是家常便飯,在男性戰友麵前處理傷口也不是第一次。
但……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男人麵前,她竟有些莫名的侷促。
可理智告訴她,林辰說得對。
在這種原始叢林裡,一個小小的傷口,就可能引發敗血癥,要了她的命。
她冇有再猶豫,轉過身,背對著林辰。
動作有些僵硬地,開始解自己身上那件已經破爛不堪的吉利服。
衣服黏在傷口上,每動一下,都帶起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她咬著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卻冇吭一聲。
終於,破損的外套被褪下,露出了裡麵同樣被劃破的戰術背心和緊身作戰服。
林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上前一步,沉聲道:「別動,我來。」
沈清安身體一僵,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順從。
林辰的手指很穩。
他小心翼翼地用戰術匕首割開黏連的布料,將破損的衣物一點點從她身上剝離。
當傷口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時,連林辰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道深可見骨的抓痕,從她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側腰間,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傷口周圍的麵板已經開始紅腫,明顯是有了感染的跡象。
很難想像,帶著這樣的重傷,她是怎麼在一百多個精銳的追殺下,堅持到現在的。
「媽的,這幫畜生,真下得去手!」
林辰低聲罵了一句,眼神裡閃過一抹駭人的殺意。
他迅速從自己的揹包裡取出一個防水的醫療包,攤開在地上。
消毒酒精、無菌紗布、縫合針線、還有幾個不知名的小瓷瓶。
他的動作專業而迅速,完全不像一個普通的特種兵,倒像個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
「接下來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林辰擰開一瓶醫用酒精,抬頭提醒了一句。
「宗師級的中醫精通」讓他對傷勢的判斷和處理,有著遠超常人的精準。
這傷口必須立刻清創,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沈清安靠著樹乾,點了點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少廢話,動手。」
她的耳根,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地染上了一抹緋紅。
冰涼的酒精棉球接觸到傷口的瞬間,劇烈的刺痛像是電流一般竄遍了全身。
沈清安的身體猛地一顫,指甲深深地摳進了身前的樹皮裡。
她死死咬著下唇,將所有的痛呼都咽回了肚子裡。
林辰的動作很輕,很穩,他一邊清理著傷口裡的汙物和碎屑。
一邊開口,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這傷……不像是子彈或者刀片劃的,倒像是被什麼爪子給撓了。」
沈清安的呼吸有些急促,她閉著眼睛,斷斷續續地回答道。
「在……在實驗室裡……被一個代號『貓頭鷹』的傢夥……攔住了。」
「他用的是特製的爪刃。」
聽到「貓頭鷹」這個名字,林辰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撤離的時候,用匕首……廢了他一隻眼睛。」沈清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狠厲。
「這三道口子,算是他……還給我的。」
林辰瞬間就明白了。
「原來如此。」
林辰瞭然地點了點頭,手上的動作繼續進行。
清創、上藥、縫合、包紮。
林辰的動作一氣嗬成,熟練得讓人心驚。
他甚至用一種沈清安從未見過的藥粉灑在傷口上。
那藥粉帶著一股清涼的草藥味,接觸到傷口後,竟讓她火燒火燎的疼痛感,都減輕了不少。
當最後一塊紗布被固定好,林辰才鬆了口氣。
「行了。」
他拍了拍手,將醫療包重新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