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山林太大了,跟無頭蒼蠅一樣亂找,肯定不行。
獅子說她受了傷,跑不遠。
可「不遠」這個概念,實在太模糊了。
一公裡是不遠,五公裡也算不上遠。
萬一方向再找錯了,那可就徹底抓瞎了。
「必須想個辦法,讓她知道我來了,並且主動跟我匯合。」
林辰的腦子飛速運轉著。
「用槍聲當訊號?」
不行。
太容易暴露位置,把敵人吸引過來。
雖然他不怕,但萬一沈清安就在附近,把她也捲入戰鬥,那就得不償失了。
「到底該怎麼辦呢?」
他撓了撓頭,有點犯難。
忽然。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有了!」
林辰眼睛一亮。
「係統!給我兌換一個大功率的高音喇叭!」
「要那種聲音能傳出十幾裡地遠的!」
【叮!兌換成功!】
【高功率軍用擴音喇叭,售價:100軍功點。】
【備註:採用最新聲波增幅技術,有效傳播距離10公裡,最大分貝可瞬間震碎十米內普通玻璃,請宿主謹慎使用,避免對自身聽力造成不可逆損傷。】
係統的提示音剛落。
林辰的手中,便憑空出現了一個造型極其誇張的黑色喇叭。
林辰掂了掂手裡的大傢夥,分量還不輕。
他清了清嗓子,將喇叭對準了遠方的山林,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開關。
「喂喂喂!」
「沈清安!沈清安!」
「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
轟——!
恐怖的聲浪,如同實質性的衝擊波,猛地向前擴散開去。
林辰麵前的灌木叢,被吹得瘋狂搖曳,樹葉嘩嘩作響。
他自己都被這動靜嚇了一跳,還好早有準備,提前運起力量護住了耳朵。
「效果不錯。」
林辰滿意地點點頭。
他就不信了,這麼大的動靜,沈清安能聽不見。
……
與此同時。
大約2.5公裡外的一處山坳裡。
沈清安正蜷縮在一片潮濕的泥土中。
這裡是雨水沖刷形成的一個天然土坑,上麵覆蓋著厚厚的枯枝爛葉,是個絕佳的藏身之處。
但此刻,她的狀態已經差到了極點。
失血過多,讓她渾身冰冷。
嘴唇因為缺水而乾裂起皮,呈現出一種駭人的紫青色。
腦袋裡像灌了鉛,昏昏沉沉,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她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意識,正在一點點地被黑暗吞噬。
也許,再過幾分鐘,她就會徹底昏迷過去。
在這片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原始叢林裡,昏迷,就等於死亡。
「就這樣……結束了嗎……」
沈清安的腦海中,閃過一絲絕望。
她不甘心。
她還有任務冇有完成,還有戰友在等著她。
她還不想死。
可身體的極限,卻在無情地催促著她走向終點。
就在她即將放棄,任由意識沉淪的時候。
一陣模糊而又巨大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喂喂餵……」
「沈……清......安……」
聲音經過長距離的傳播,已經有些失真。
但那獨特的語調,卻讓沈清安混沌的腦子猛地清醒了幾分。
是組織派人來了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無法遏製。
她已經冇有時間再等下去了。
身體的狀況,不允許她再進行更多的猶豫和分析。
賭一把!
沈清安咬緊牙關,用儘全身最後一點力氣,從泥土裡撐起了上半身。
她顫抖著舉起手中的突擊步槍。
手臂因為脫力而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槍。
她將槍口朝向天空,閉上眼睛,用儘全力扣動了扳機。
「噠!」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了叢林的寧靜。
子彈呼嘯著飛向天空。
而開完這一槍的沈清安,再也支撐不住。
整個人向後一倒,重重地摔回了土坳裡,徹底失去了意識。
但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她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釋然的弧度。
……
「噠!」
槍聲傳來。
雖然微弱,但在這寂靜的山林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聽到了!」
林辰瞬間關掉喇叭,臉上露出了喜色。
方向,東南方!
距離,大概兩到三公裡!
總算是有迴應了。
辨明瞭方向後,整個人便如同一頭獵豹,猛地竄了出去。
他的大腦在瞬間就能規劃出一條最優的前進路線。
身體則以一種近乎非人的協調性,完美地執行著大腦的指令。
腳尖在樹乾上輕輕一點,便能躍出七八米遠。
身體在空中一個扭轉,就能險之又險地避開纏繞的藤蔓。
落地無聲,再次發力。
整個人在叢林中,拉出了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很快。
他就在一處不起眼的山坳裡,發現了一片被壓倒的雜草,和一抹不屬於這片叢林的軍綠色。
找到了!
林辰心中一定,從樹上輕盈地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土坳的上方。
「沈清安?」
他試探性地喊道。
下方靜悄悄的,冇有任何迴應。
林辰眉頭微皺,心中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直接滑下土坡,撥開了那些枯枝爛葉。
下一秒。
他就看到了蜷縮在泥土中,渾身沾滿泥汙,臉色慘白如紙的沈清安。
她的軍裝有多處破損,右臂的袖子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整個人一動不動,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
林辰連忙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很微弱,但還有。
他又檢查了一下她手臂上的傷口,是子彈擦傷。
雖然看起來嚇人,但好在冇有傷到骨頭和主動脈。
真正致命的,是失血和脫水導致的休克。
林辰不敢怠慢,立刻從揹包裡取出了急救包和一瓶水。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擰開瓶蓋,將水湊到沈清安乾裂的嘴邊,一點一點地餵了進去。
清涼的液體,滋潤了她乾涸的喉嚨。
沈清安的眼睫毛,輕輕地顫動了一下,似乎恢復了一點點意識。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張帶著幾分焦急的臉。
林辰看到她醒來,鬆了口氣,繼續餵著水。
「你怎麼……找到我的……」沈清安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山人自有妙計。」
林辰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開玩笑道。
「你剛剛那一聲槍響,跟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
「那麼的拉風,那麼的出眾,我想不注意到都難啊。」
沈清安虛弱地白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貧嘴。
「水……」
她現在隻想喝水。
林辰將剩下的半瓶水都餵給了她。
然後又從揹包裡掏出了一塊高濃縮的巧克力,掰了一小塊塞進她嘴裡。
「先補充點能量,你現在身體太虛了。」
沈清安也冇有拒絕,任由那帶著甜味的能量在口中化開,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一股暖流,從腹部升起,驅散了些許寒意。
水分和能量的補充,讓她恢復了一些力氣,混沌的腦子也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