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龍立刻補充道：「但是！理論上完全可行！即便隻是部分無人機成功突破，也能有效消耗敵方主力艦艇的防空彈藥儲備。我們測算過，一枚標準2防空飛彈的成本，足以採購上百架我們初步設計的攻擊無人機。」
「更重要的是，這些無人機即便無法直接擊沉軍艦，其攜帶的電子乾擾裝置，也足以在短時間內癱瘓敵方的雷達和火控係統，造成大麵積的電子損傷。」
陳勝龍越說越激動，雙眼放光：「如果再配合我們的反艦飛彈進行攻擊，效果……不堪設想！」
「好！好一個不堪設想！」
「大領導」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他臉上的凝重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抑製的興奮。
「這哪裡是紙上談兵？這分明是為我們量身打造的非對稱作戰利器！是四兩撥千斤的妙招！」
他踱了幾個來回，忽然停下腳步，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個批註『譁眾取寵』的教員，叫什麼？」
旁邊的副部長楊新鳴連忙上前一步，低聲報出一個名字。
「查一查，」大領導的語氣不容置疑，「如果隻是眼光問題，那就讓他去後勤部門管管帳。如果是思想僵化，那就直接辦理轉業，我們軍隊的教育崗位，不需要這種跟不上時代的老古董！」
「是！」楊新鳴心中一凜，立刻點頭。
「大領導」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篇論文上，眼中滿是欣賞：「繼續實驗！不計成本，不設上限！軍工所、電子所、空軍、海軍，所有相關單位全力配合！我不僅要看到結果，還要看到一套完整的，可以立刻投入實戰的無人機應用戰法！」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嚴肅：「另外，這件事的保密等級，提到最高！在形成真正的戰鬥力之前，我不希望任何風聲傳出去。」
「明白！」陳勝龍和楊新鳴齊聲應道。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大領導」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問道：「這個林辰，現在在國大的學習情況怎麼樣？」
提到林辰，陳勝龍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
「報告首長，這小子的表現……很驚艷。」陳勝龍斟酌著用詞，「無論是常規的軍事技能，還是各科的理論知識，包括他自己的計算機專業，都是頂尖水平。國大那邊給的評價是，建校以來從未有過的全優學員。」
「哦？」「大領導」的興趣更濃了，「這麼說，國大這個小池子，是有點留不住他了？」
陳勝龍苦笑著點頭：「他自己也覺得在國大是浪費時間，前段時間還鬨著要退學。」
「哈哈哈！」「大領導」聞言，不怒反笑，指著陳勝龍道，「你看看，我就說嘛，真正的天才，都是有脾氣的！關在象牙塔裡搞理論研究，確實是屈才了。」
他沉吟片刻，做出一個重大決定。
「這樣，給他辦調離手續，別讓他在國大待著了。」
「讓他去基層，去一線，去不同的崗位都看一看，走一走。特戰、情報、資訊技術……隻要他想去，都給他安排！」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把我們軍隊的各個山頭都攪個天翻地覆！」
「大領導」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期待」的光芒。
「找個時間，安排一下，我想親自見見這個小子。」他最後補充道，「我得親眼看看，能寫出這種文章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脾氣秉性。」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東南戰區，聯勤部。
一間嶄新的辦公室裡，沈清安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熟悉著電腦裡的各種檔案和係統。
辦公室的門牌上，清晰地寫著：遊戲辦，主任，沈清安。
按照原本的軌跡，她應該先作為電子工程師，在別的部門歷練幾年，纔有機會接觸到這個新成立的核心部門。
但因為林辰，因為那場改變了無數人命運的網路攻防戰，她的人生軌跡被徹底改變，直接跳過了中間的所有環節，一步到位，成為了這個未來至關重要的部門的負責人。
京州，東南戰區大院。
一輛黑色的Jeep大切諾基穩穩停在路邊，線條硬朗的車身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一張英氣十足的臉。
安然摘下墨鏡，衝著剛從聯勤部大樓裡走出來的沈清安揮了揮手。
「清安姐！」
沈清安快步走來，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可以啊安然，大切諾基都開上了。」她打量著車內寬敞的空間和精緻的內飾，不禁讚嘆道。
「嘿嘿，剛提的。」安然發動汽車，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這不剛晉升中尉嘛，軍銜津貼漲了不少，就尋思著換輛好點的車，以後出去也方便。」
「確實方便。」沈清安點點頭，「恭喜啊，中尉同誌。」
「清安姐你就別笑話我了。」安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跟你比起來，我這算什麼呀。」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狼牙那邊還冇訊息，估計還得再等一段時間。」
沈清安安慰道：「別急，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裡，調入狼牙是遲早的事。」
「嗯！」安然重重點了點頭，重新打起精神，一腳油門，大切諾基平穩地匯入車流。
「咱們這是去林辰家？」
「對，他新分的房子，在6棟。」沈清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營區風景，補充道，「他說讓我們先過去，他有點事要處理，晚點到。」
「新房子？哇，那得好好參觀一下。」安然的眼睛亮了起來。
戰區大院的家屬樓都是統一規劃的，6棟是新建成的高層，位置最好，視野也最開闊。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6棟樓下。
兩人乘電梯直上19層，找到了林辰的家門口。
沈清安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裡麵靜悄悄的，毫無反應。
「冇人？」安然探過頭問。
「可能還冇回來吧。」沈清安說著，目光落在門框頂上一個不起眼的凹槽裡。
她踮起腳尖，伸手從裡麵摸出了一把備用鑰匙。
「這傢夥，還是老習慣。」沈清安無奈地笑了笑，將鑰匙插進鎖孔。
哢噠一聲，門開了。
一股清新的空氣混合著淡淡的木質香氣撲麵而來。
「哇——」
一進門，安然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嘆。
整個房間是極簡的現代風格，黑白灰的主色調顯得高階而沉穩。客廳巨大，幾乎占據了整個空間的一半，一整麵牆都是落地窗，窗外是京州繁華的城市天際線，視野絕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