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會議室，一眼就看到了斜靠在走廊牆邊的沈清安。
她換下了一身乾練的軍裝，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少了幾分軍人的淩厲，多了幾分鄰家女孩的柔和。
「都搞定了？」她看到林辰，站直了身子。
「嗯。」林辰點了點頭。
「走吧，我送你去機場。」沈清安說著，自然地與他並肩而行。
兩人走在通往軍機處的林蔭道上，氣氛比會議室裡輕鬆了許多。
「楚舒勒那邊，現在是雨季，晝夜溫差大，記得多注意。」沈清安輕聲叮囑。
「知道了。」
「我下個月，可能要調到東南戰區了。」沈清安忽然說。
林辰的腳步頓了一下，扭頭看她。
「好事啊，離家近了。」
沈清安笑了笑，眼眸裡泛著溫柔的光：「嗯，到時候，我去看看林叔叔和林阿姨。」
提到父母，林辰緊繃的神經也舒緩下來，嘴角勾起一抹難得的笑意。
「行啊。到時候讓我媽給你做她最拿手的鬆鼠鱖魚。」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很快就到了一處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民用機場。
這裡停放的，大多是些老舊的貨運飛機。
一架機身上印著模糊外文的安12運輸機旁，已經有人在等候。
「就到這兒吧。」沈清安停下腳步。
冇有擁抱，也冇有太多的話語。
「注意安全。」她說。
「你也是。」林辰回道。
最深的戰友情，往往蘊藏在最簡單的告別裡。
林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登上了飛機的舷梯。
機艙裡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機油味。一個戴著口罩的工作人員示意他坐下，然後便拿出一個化妝箱，開始在他臉上塗塗抹抹。
林辰閉上眼睛，任由那些冰涼的油彩和膠水在自己臉上成型。
他開啟了那個牛皮檔案袋。
裡麵是十捆嶄新的美鈔，散發著油墨的香氣。
還有一份詳細的任務資料，以及他那個全新的身份——一個來自東南亞的倒黴商人，護照上的照片，是一個膚色黝黑、顴骨高聳、眼神都透著幾分猥瑣的中年男人。
化妝師遞過來一麵小鏡子。
林辰看著鏡子裡那張陌生的臉，嘴角抽了抽。
真不是一般的醜。
他把資料和地圖攤在膝蓋上，強迫自己進入狀態。
楚舒勒。
地圖上標註得清清楚楚，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軍事重鎮，常駐部隊超過十萬人。城市的每一個出入口，都有重兵把守。想要從這裡帶著一份能改變戰略格局的情報全身而退，難度可想而知。
飛機的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整個機艙都在劇烈地顫抖。
這種噪音，足以讓普通人感到心煩意亂。
林辰卻置若罔聞。
他仔細地將地圖上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標記點，都牢牢刻進腦子裡。
記憶完畢後，他從隨身的揹包裡拿出一個老舊的遊戲機，開機，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經典的單機遊戲——俄羅斯方塊。
清脆的電子音效在巨大的引擎噪音中，顯得微不足道。
林辰修長的手指在按鍵上飛快地跳動，螢幕上的方塊不斷落下、旋轉、消除。
萬米高空之上，一架冇有任何標識的貨運飛機腹艙門悄然開啟。
凜冽的寒風瞬間灌入機艙。
「準備！」
通訊頻道裡傳來簡短的指令。
林辰站在艙門口，腳下是翻滾的雲海，遠處城市的燈火在雲層下若隱若現。
他檢查了一下身上的高空傘包和裝備。
「係統，來點新手福利。」
林辰在心裡默唸。
「兌換，初級印地語精通。」
【叮！初級印地語精通兌換成功，消耗100功勳值。】
一股龐雜的資訊流瞬間湧入腦海，無數拗口的單詞和語法結構被他迅速吸收、理解。
「跳！」
指令傳來。
林辰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出艙門！
身影瞬間被黑暗吞冇。
失重感傳來，他在空中調整著姿態，像一隻真正的信天翁，朝著既定坐標點滑翔而去。
距離地麵一千米時，他猛地拉開傘包。
巨大的傘花在夜空中綻放，降落速度驟然減緩。
幾分鐘後，林辰雙腳平穩落地，迅速收好傘包，就地挖坑掩埋。
他降落的地點是楚舒勒市以南十公裡外的一片山脈，這裡樹木茂密，是絕佳的滲透起點。
他迅速脫下作戰服，換上一身在當地隨處可見的棉布衣褲，腳上是一雙舊拖鞋。
接著，他心念一動。
「係統倉庫，開啟。」
他將帶來的95式步槍、手槍、彈匣、軍刀以及所有現代化裝備，一股腦地全部存進了係統倉庫裡。
做完這一切，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準備進城打工的本地人，毫不起眼。
林辰辨認了一下方向，邁開步子，朝著燈火通明的楚舒勒市走去。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前方道路上出現了路障和幾個持槍的咖哩**警。
他們正在盤查過往的車輛和行人，氣氛十分緊張。
林辰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
「站住！乾什麼的！」
一名軍警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厲聲喝問道。
林辰臉上堆起一絲謙卑又帶點畏懼的笑容，用剛剛學會的、帶著濃重口音的印地語回答。
「長官，我是去城裡找活乾的。」
那軍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裡滿是懷疑和不耐煩。
「城裡現在戒嚴，滾回去！」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看來安然的暴露，讓這座城市的防禦等級提到了最高。
他冇有硬闖，而是換上了一副討好的嘴臉，從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盧比，想要塞過去。
「長官，行個方便……」
「滾！」
那軍警一把推開他，罵罵咧咧。
林辰知道此路不通，正準備另想辦法，旁邊一個像是小頭目的人走了過來，用英語問了一句。
「你是哪裡人？」
林辰立刻切換語言，用帶著明顯日式口音的蹩腳英語回答。
「先生，我來自日本的遊客。」
他一邊說，一邊微微鞠躬，姿態放得極低。
一聽到是倭國人，那幾個軍警的態度明顯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冇有放行的意思。
那個小頭目揮了揮手，像是驅趕蒼蠅。
「這裡現在不歡迎遊客，立刻離開！往南邊走，不要進城！」
「OK, OK。」
林辰連連鞠躬，轉身就走，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那幾個軍警不屑地啐了一口。
「倭國人就是這副德行。」
林辰走出他們的視線範圍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