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繼輝立刻會意，抱著一個軍用加密終端走了過來，調出三維測繪地圖。
莫軍湊過去，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
那上麵，山川、河流、冰川、溝壑，每一處地形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精度甚至達到了米級。各種資料流在旁邊不斷重新整理，看得他這個老兵都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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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莫軍的手都有些哆嗦，眼神裡全是震撼和激動，「有了這玩意兒，咱們在這片高原上，就等於開了全圖掛！什麼僱傭兵，什麼盜獵集團，他們的藏身之處、活動路線，全都一清二楚！」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林辰。
「林隊長，我敢打賭，你們孤狼B組，這次絕對要立大功！」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兩個身影從哨所的簡易洗漱間裡走了出來。
正是洗漱完畢的梁鳳和謝思瀟。
兩人脫下了厚重的作戰服，換上了清爽的作訓體能服，露出了本來的麵目。
一個英姿颯爽，眉眼如畫。
一個明艷動人，又酷又颯。
在這滿是糙漢子的高原哨所裡，突然出現兩位顏值爆表的女性，那視覺衝擊力，簡直了。
正在站崗的年輕哨兵楊泡饃，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手裡的槍都快握不住了。
就連莫軍這個見慣了風浪的老兵，也看直了眼，半天才憋出一句：「乖乖……現在的女兵，都……都這麼好看了？」
楊泡饃正準備去哨所後麵的山崗下取水，那是他們唯一的水源地，一個融化的雪水坑。
林辰看到了，直接對自己隊員喊道：「都別閒著了，放下裝備，跟著去幫忙！」
「是！」
陳國濤幾人立刻放下背囊，跟著楊泡饃就要走。
楊泡饃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不用不用！領導，這點活兒我一個人就行！」
他剛纔不經意間瞥到了陳國濤的肩章，兩槓一星，少校！
我的天！
他再偷偷一看其他人，好傢夥，最低的都是上尉！
讓一群校官尉官跟著自己去抬水？
楊泡饃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顫，這要是讓自家連長知道了，不得扒了他的皮。
「讓你帶路就帶路，哪那麼多廢話！」陳國濤笑罵了一句，拍了拍他的肩膀，「趕緊的，取工具去！」
「哦……哦！好！」楊泡饃暈乎乎地帶著一群「大官」下山崗去了。
哨所門口，梁鳳和謝思瀟接替了站崗的位置，身姿筆挺，警戒著四周。
林辰和莫軍又閒聊起來。
「莫所長，除了這些，最近有冇有發現什麼可疑人員？比如……搞情報的？」林辰狀似無意地問道。
「軍事間諜？」莫軍的臉色又沉了下來，「有！怎麼冇有！前段時間，上麵就發了協查通報，說有一夥境外間諜在高原活動，讓我們加強警戒。不過這幫人比狐狸還狡猾，根本抓不到尾巴。」
軍事間諜……
林辰的腦子裡迅速閃過了一些資訊。
他想起了一些關於高原地區間諜活動的情報，難道這次的任務，和那個有關？
莫軍看著林辰和他的隊員，越看越喜歡，真心實意地邀請道：「
「林隊長，你們……要不多住兩天？」莫軍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挽留，「這高原上，難得見到幾個能說上話的活人。我讓楊泡饃給你們燉羊肉吃，他那手藝，絕了！」
林辰笑了笑，搖了搖頭。
「心領了，莫所長。」
「我們明天就得走。」
「修整一天，馬上回狼牙歸隊。」
孤狼B組的幾個男兵拎著水桶去幾百米外的一處冰川斷崖取水。
這是C11哨所唯一的水源地。
等他們吭哧癟肚地提著半滿的水桶回來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震住了。
隻見哨所所長莫軍，那個麵板黝黑，看著像個老農的五級士官，正像一隻壁虎，徒手攀附在近乎九十度的冰壁上。
他身上冇有任何專業攀岩裝置，隻有一把冰鎬和一雙軍靴，靴子前端綁著簡易的冰爪。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背上還用繩子捆著一個巨大的冰塊，目測至少有幾十斤重。
可即便如此，他的動作依舊矯健得不像話。
冰鎬落下，精準地嵌入冰層，手臂發力，整個身體就輕盈地向上竄一截。
那姿態，行雲流水，充滿了力量與美感。
「我靠……」陳國濤看得眼都直了，手裡的水桶差點掉在地上，「這……這還是人嗎？」
「莫班長這攀岩技術，去參加世界大賽都綽綽有餘了吧？」史大凡也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可思議，「咱們那點三腳貓的攀岩技巧，在他老人家麵前，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啊！」
耿繼輝默默點頭，眼神裡全是敬佩。
他自認攀岩技術在隊裡數一數二，可跟莫軍一比，簡直被秒得連渣都不剩。
這纔是真正從極限環境中磨練出來的實戰技巧！
不摻任何水分！
「乖乖，這老班長是魔鬼吧？所以才叫魔鬼大軍？」鄧振華咋舌道，隨即脖子一縮，把手裡的水桶往地上一放，「太嚇人了，太嚇人了！背冰？想都別想！累死我了！我先回去躺著了！」
說完，他一溜煙地跑回了帳篷，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眾人看著他的背影，都是一陣無語。
這個鴕鳥，永遠都是這副德行。
眾人注視著莫軍，十來分鐘後他回來了。
沉甸甸的冰塊，少說也有幾十斤重。
可他走起路來依舊是虎虎生風，氣息勻稱，彷彿隻是出門散了個步。
他將冰塊倒進一個巨大的鐵桶裡，架在火上融化，然後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咧嘴一笑，露出兩排被煙燻黃的牙齒。
「看啥呢？冇見過人爬牆啊？趕緊的，水夠了，男同誌也去洗漱洗漱，一身的汗臭味，別把狼給熏跑了。」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向莫軍投去敬佩的目光。
簡單洗漱過後，疲憊感總算消退了不少。
林辰找到正靠在瞭望塔欄杆上，默默抽著煙的莫軍。
高原的太陽冇什麼溫度，冷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簡單洗漱過後，高原的寒氣總算被驅散了不少。
林辰找到正在擦拭武器的莫軍，遞過去一根菸。
「莫班長，一個人守在這兒，不覺得悶嗎？」
莫軍接過煙，夾在耳朵上，咧嘴一笑，露出兩排被煙燻黃的牙齒。
「悶？剛來的時候是有點。」
「待久了，習慣了，就不悶了。」
他拍了拍身邊的哨所界碑，眼神變得很柔和。
「這裡好啊，天是天的顏色，雪是雪的顏色，冇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人和事。心靜。」
林辰看著他臉上深刻的皺紋，那是風雪和歲月共同雕刻的勳章。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