鴕鳥這番話,說得是豪情萬丈。
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林辰的腦子裡「嗡」地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點醒了。
對啊!
分房!他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他現在是少校軍銜,副營級乾部!
按照規定,他是完全有資格向戰區申請住房的!
雖然他自己用係統獎勵的錢,在外麵買了別墅,住得比誰都舒服。
但那能一樣嗎?
戰區分的房子,那不僅僅是一套住所,那是一種身份的象徵,是一種榮譽的體現!
想到這裡,林辰看鄧振華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這傢夥,有時候腦子還挺靈光的嘛。
「鴕鳥說得對。」
林辰讚許地點了點頭。
你們都記住了,咱們是狼牙的人,是孤狼B組的兵王。房子,國家會考慮的。」
「隻要你們功勞立得足夠多,以後別說分房,破格提拔都不是冇可能!」
倉庫裡的熱烈氣氛,因為林辰的話,再次攀上了一個高峰。
「國濤。」
林辰收回目光,叫住了正準備加入討論的陳國濤。
「頭兒,啥事?」
陳國濤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你這兩天抽個空,把住房申請的材料寫一份,交到戰區去。」林辰說得雲淡風輕。
陳國濤卻愣住了,臉上的表情有些錯愕。
「啊?頭兒……這……申請住房?」
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申請戰區大院的住房。」林辰肯定地重複了一遍。
陳國濤的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為難地撓了撓頭,壓低了聲音。
「頭兒,這能行嗎?」
「戰區大院的房子,那是什麼地方?」
「一個蘿蔔一個坑,多少人擠破了頭都想進去。」
「我這纔剛提的上尉,正連級,這門檻……我估計是最低的那一檔了。」
「這申請交上去,估計也是石沉大海,排隊都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馬月去。」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不確定和猶豫。
這不是他冇信心,而是現實如此。
狼牙裡比他資歷老、軍銜高的乾部多的是,人家排了幾年隊都冇訊息。
他一個剛夠格的,哪能有這種奢望。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裡帶著鼓勵。
「國濤,你記著一句話。」
「心存希冀,終有迴響。」
「你不去試,機會永遠是零。你去試了,那至少還有機會。」
他頓了頓,進一步解釋道。
「而且,這不一樣。」
「咱們單位分的房子,那是流動的。你人在這兒,房子給你住。」
「哪天你調走了,房子就得交回去,那是單位的資產。」
「但戰區大院分的房子,那是永久性的!分給你,就是你的家!」
「以後結婚生子,接父母過來養老,那才叫真正的安家落戶!」
林辰的話,讓陳國濤的眼神動搖了。
確實,這個誘惑太大了。
「我知道,不少上尉交了申請,等了好幾年都冇動靜。」林辰坦然道。
「但咱們是孤狼,是戰區手裡的尖刀!我們的情況,能和別人一樣嗎?」
「先把申請交上去,占個位置。萬一呢?」
「萬一上麵領導看我們功勞大,特事特辦呢?」
這番話,徹底說到了陳國濤的心坎裡。
是啊,萬一呢?
「我明白了頭兒!我回頭就寫!」陳國濤的眼睛亮了起來,腰桿也挺直了。
林辰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身,麵向所有人,提高了音量。
「都聽到了!」
「所以,都別急著拿這筆錢去售樓處當大冤種!現在的房價是什麼德行,你們心裡有數。」
「聽我的,以後有的是機會,我帶你們搞幾票大的!到時候,房子問題,根本不是問題!」
他這話,說得霸氣十足,讓所有人都心頭一熱。
搞幾票大的?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從隊長的嘴裡說出來,那絕對小不了!
林辰的目光掃過耿繼輝和史大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當然了,像老耿和衛生員這種,家裡都是高乾,根正苗紅的。」
「估計早就給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不用咱們操心。」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起鬨地看向他們倆。
誰知,耿繼輝卻苦著臉連連擺手。
「頭兒,你可別埋汰我們了,我快冤死了!」
「我爸那個老古板,規矩比天大,總說路要自己走。」
「家裡就一套幾十年的老房子,他自己住著,哪有多餘的給我們?想都別想!」
旁邊的史大凡也跟著猛點頭,一臉的生無可戀。
「就是啊!我家那老爺子更絕,天天把『年輕人要靠自己奮鬥』掛在嘴邊,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戰區大院的房子?我連門檻長啥樣都冇摸到過呢!」
兩人一唱一和,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林辰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那全都一樣了,都得靠自己一拳一腳去掙!」
「所以,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把勁兒往一處使!」
「以後把軍功章掛滿了胸口,我看到時候戰區是給你們分房,還是不給你們分房!」
「是!」
這一次的回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充滿了對未來的渴望。
林辰看了看手腕上的軍用手錶,時間差不多了。
「行了,閒話不多說。國濤,後續的訓練科目是什麼?」
「報告頭兒,按計劃是野外生存定向越野。」陳國濤立刻回答。
「好。」
林辰一錘定音。
「現在,所有人,把銀行卡號報給國濤,我讓財務立刻打錢!」
「然後,全體都有,換上便裝,出去搓一頓好的!我請客!」
「下午兩點,基地門口,全裝集合!」
「咱們直接拉到山裡去,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武裝野外生存定向越野。」
「吼!」
隊員們興奮地嘶吼起來,士氣高漲到了極點。
魔都,武警學院。
午後的陽光穿過訓練場邊高大的梧桐樹,在塑膠跑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宿舍樓裡,一陣清脆的笑鬨聲打破了午休的寧靜。
「夏冬!你給我站住!」
「有本事你別跑!看我今天不把你新買的零食全都冇收!」
「哈哈哈,來追我呀,追到就給你吃!」
走廊裡,三道穿著常服的靚麗身影正在上演一場追逐大戲。
跑在最前麵的是夏冬,她手裡高高舉著一袋薯片,回頭衝著後麵的兩個閨蜜做了個鬼臉。
腳下生風,動作矯健得像隻小鹿。
緊跟其後的是張菲和袁莉,兩人氣喘籲籲,卻不肯放棄。
「好你個夏冬,體能訓練剛跑完五公裡,你還有勁兒折騰!」
張菲扶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地喊。
「就是!把我們當新兵蛋子練呢!」袁莉也跟著幫腔。
寢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林菀正敷著麵膜,被她們的動靜嚇了一跳,手裡的鏡子差點飛出去。
「我的姑奶奶們,你們這是拆家呢?」
夏冬「嗖」地一下躥到自己的床邊,一個敏捷的翻身坐了上去。
將薯片藏在身後,得意洋洋地看著追進來的兩人。
「服不服?」
張菲和袁莉對視一眼,忽然默契地撲了上去,三個人頓時在床上笑鬨成一團。
「好了好了,我投降,我投降!」夏冬被撓得眼淚都笑出來了,連忙求饒。
「薯片歸你們,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張菲心滿意足地搶過戰利品,撕開包裝,分給袁莉和林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