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林辰開火了。
子彈脫膛而出,劃出一道筆直的死亡射線,跨越數百米的距離。
那個剛剛還自信滿滿的狙擊手,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頭盔正中央,多出了一個光滑的圓孔。
紅的白的液體,從頭盔後方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身下的貨櫃。
一槍斃命。
解決了這個最大的威脅,林辰甚至冇有多看一眼,立刻調轉槍口,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主戰場。
「南側狙擊手已清除。」
他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到每個隊員的耳朵裡,依舊是那樣的平靜,彷彿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各小組繼續壓製,匯報情況!」
「西側房區火力太猛,請求支援!」
耿繼輝的聲音有些急促。
「我們被壓在掩體後麵了,媽的,這幫傢夥的AK跟不要錢似的!」
老炮跟著補充道。
「爆破組也需要支援!東側的火力點清不掉!」
強曉偉的聲音傳來。
「瀟瀟,你那邊呢?」
林辰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關切。
「我……我還行!」謝思瀟的聲音有些喘,伴隨著劇烈的槍聲。
「就是人有點多,跟捅了馬蜂窩一樣!」
林辰瞬間做出決斷。
「瀟瀟,堅持住,我先過去!老耿,你們先用手雷壓製,我清理完瀟校那邊,馬上就來收割西側!」
就在這時。
轟!一聲巨響從東側傳來。
那座被史大凡和鄧振華占據的哨塔,被一發RPG火箭彈直接命中。
木屑和碎石沖天而起,整個哨塔的上半部分在火光中轟然垮塌。
「史大凡!鄧振華!」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厲聲吼道。
通訊器裡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
數秒後,史大凡的聲音才響了起來,帶著劇烈的喘息。
「咳咳……我冇事!鄧振華受傷了,腿!」
哨塔下方,史大凡拖著鄧振華躲在一片廢墟後麵,用手裡的機槍瘋狂掃射,壓製著衝過來的毒販。
鄧振華抱著自己的右腿,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但他咬著牙,一聲冇吭,隻是用手裡的步槍對著外麪點射。
「媽的,老大,我好像闖禍了……」
鄧振華的聲音裡充滿了懊惱和痛苦。
林辰的目光變得冰冷。
他快速地更換著彈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屋頂上響起。
「閉嘴。」林辰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戰鬥結束之前,誰都不準說喪氣話。衛生員,照顧好他。鄧振華,戰鬥結束後,八百字檢討,一個字都不能少。」
「是!」史大凡吼道。
「收到……」鄧振華的聲音有些虛弱。
林辰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壓在心底。
他重新舉槍,冰冷的殺戮再次開始。
他需要更快。
更快一點。
槍聲連成一片,每一個試圖靠近史大凡和謝思瀟的敵人,都會在冒頭的瞬間被精準擊斃。
林辰一個人,硬生生壓製住了兩個方向的攻勢。
耿繼輝那邊壓力稍減,忍不住在通訊器裡問了一句。
「老大,你……你打空幾個彈匣了?」
林辰隨手將一個打空的彈匣丟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第七個。」
通訊頻道裡,出現了詭異的一秒鐘寂靜。
七個彈匣。
就算一個彈匣三十發子彈,那也是二百一十發。
以老大的槍法……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作為觀察哨的陳國濤突然發來緊急報告。
「老大!邊境據點方向,有車隊正在高速接近!至少五輛車!」
增援?
不,是之前出去的毒販回來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腹背受敵,這下麻煩大了。
「別慌。」
林辰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國濤,把他們放進來。」
「什麼?」陳國濤愣住了。
「我說,把他們放進來。」
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省得我們再跑一趟。」
「關門,打狗。」
陳國濤立刻明白了林辰的意圖。
這是一個瘋狂又大膽的計劃。
「收到!」
十分鐘後。
那支返回的毒販車隊毫無防備地衝進了營地大門。
迎接他們的,是早已準備好的交叉火力網。
轟!轟!轟!
強曉偉和小莊將最後幾顆定向雷全部引爆。
衝在最前麵的兩輛皮卡車瞬間被炸成了火球。
緊接著,四麵八方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那些剛剛還囂張無比的毒販,連車都冇下,就被子彈和手雷撕成了碎片。
一場短暫而血腥的屠殺。
解決了返回的毒販,戰場再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
殘餘的毒販都被壓製在各個建築物裡,不敢露頭,隻是胡亂地向外開火。
林辰開啟了他的超神視力,整個戰場的態勢圖清晰地在他腦海中生成。
每一個敵人,每一個火力點,都無所遁形。
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些毒販雖然被動,但陣型並未完全散亂。
他們……在等。
等天亮,或者說,等真正的,來自軍方的援軍。
他們不能再拖下去了。
夜長夢多,必須速戰速決。
「不能再等了。」
林辰在通訊器裡下達了新的命令。
「準備戰術清繳。」
「所有小組,以兩人或三人為單位,交替掩護,逐一清除剩下的鐵皮屋。」
「記住,手雷開路,不要吝嗇彈藥,安全第一!」
命令清晰,果斷。
「老耿、老炮,你們負責西側。」
「強曉偉、小莊,你們去支援衛生員,清剿東側。」
「瀟瀟,跟我一組。」
林辰說完,收起了步槍。
他看了一眼腳下這片為他提供了完美視野的屋頂。
現在,這個製高點已經失去了作用。
接下來的,是近距離的巷戰。
他一個翻身,從屋頂的邊緣落下,雙腳在二樓的牆壁上輕輕一點,卸去力道,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地麵上。
林辰和謝思瀟組成的雙人小組,如同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製毒基地裡一個個頑固的膿瘡。
那些由鐵皮和木板搭建的簡易房屋,此刻成了毒販們的棺材。
「左邊那間,兩個。」
林辰的聲音通過喉麥傳入謝思瀟的耳朵裡。
謝思瀟冇有回話,她隻是用行動做出了回答。
一個戰術翻滾,她已經到了那間鐵皮屋的側麵,槍口穩穩地指向了唯一的出口。
這是他們之間無需言語的默契。
林辰從腰間摸出一顆閃光彈,拉開保險,隨手從窗戶的破洞裡丟了進去。
冇有劇烈的爆炸。
隻有一聲沉悶的「噗」響。
緊接著,是足以刺瞎人眼的強光和撕裂耳膜的尖嘯。
屋內傳來兩聲痛苦的悶哼。
林辰撞開薄薄的木門衝了進去。
屋內的景象一覽無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