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拳圓滿?
短短五個字,像是重錘砸在在場所有人心頭。
此話意思再明顯不過,是要爭奪邢狗兒的傳武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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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蕭心中倒也是這般意思。
兩天後就是冬至,自己就要被西堂的人截殺,一年時間,他等不得,也不想等,不想在這長生幫泥潭中翻滾。
他隻想安安穩穩活下去。
「陳蕭你冇開玩笑吧,不上次見你你還卡在小成不上不下?」
說話的人是尹勝,三天前他與陳蕭互相餵招切磋過,心裡對陳蕭武學境界再清楚不過。
這會在場所有人也有些摸不到頭腦。
按理說陳蕭向來都是畏畏縮縮之輩,今日怎麼敢這樣強出頭。
陳蕭隻是目光與邢狗兒對上,淡淡開口道:「練練便知,不是嗎。」
人群一片譁然。
隨之所有人臉上也浮現出玩味笑意。
此時,孫大力也來到武場中,他看著麵前緊張氣氛,眯了眯眼,選擇默默不出聲。
在場隻有他知道,陳蕭是真的把長生拳練到了圓滿境界。
邢狗兒與陳蕭目光一對,竟心中不由得生出惶恐。
他在陳蕭眼中看見了火,是能將自己焚燒殆儘的火。
可很快他便回過神來,像孩子一般看向身後的邢嶽。
邢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隻是揮揮手:「打服者,便可傳武。」
邢狗兒好似聽到命令一般,目光中透露出殺意,一個箭步就朝著陳蕭衝了上去。
長生拳作為基礎下品武學練的是筋骨體魄,實際並無殺伐招式,兩人對練,拚的便是膽氣。
可論膽氣,在場所有人誰比得過在刀槍惡匪窩裡臥底多年的陳蕭。
隻見陳蕭隻是雙腳站立,雙手環胸,宛若尊魔像般矗立在原地。
邢狗兒不以為意,他看不起陳蕭,看不起這個平日裡畏畏縮縮的人。
因為陳蕭平日裡的畏縮,就讓邢狗兒想到曾經街頭討食的自己。
他自幼吃別人泔水桶裡的爛飯苟活,好不容易得邢嶽賞識,在這長生幫混出個樣子。
他想高高的爬上去,站在塔頂,然後把曾經看不起自己的男人都打死,把曾經看不起自己的女人全都淩辱一遍。
就在兩人身位交疊之際。
得益於天生武體帶來的全身各方麵強化,陳蕭依靠敏銳的反應力與協調性,猛然在刁鑽角度打出樸實無華的一拳。
砰!
隻聽一聲巨響。
陳蕭臉頰被打出一塊通紅拳傷,跌跌撞撞向後退去幾步。
而邢狗兒,竟整個人直直倒飛出去數米之遠。
隻是眨眼功夫,兩人情形便截然不同。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
邢嶽微微皺眉,看著倒在地上的邢狗兒眼中厭惡神色更濃。
隨即他又將目光轉向依舊穩若山嶽般的陳蕭,眼神流露出些許複雜神色。
陳蕭揉著隱隱作痛的臉頰,看著邢狗兒被打碎的滿地爛牙和血液,心裡泛起嘀咕。
這天生武體對身軀的強化,竟如此厲害.....
隻可惜,還是大意了.....
嘶...還真的有點痛。
陳蕭本打算一拳就將邢狗兒打退。
可令他冇想到的是。
方纔邢狗兒眼見自己拳頭接觸不到陳蕭,竟後腳猛蹬地麵發力,不惜用臉頂著陳蕭拳頭剛猛力道,揮出那擊打在他臉上那一拳。
自損一千,也要傷敵一百。
果真如瘋狗。
就在眾人還冇回過神來之際,邢狗兒猛然在地上爬起。
他嘴裡滴瀝著濃血,目露凶光,宛若得了狂犬病的野狗一般就要撲向陳蕭。
「夠了!」
眾人前方的邢嶽看向邢狗兒的眼神終究還是多了份不捨。
他知道,僅僅一拳,就已高下立判,邢狗兒再繼續打下去,隻有死路一條。
一聲令下,邢狗兒聽到命令,竟原地止住動作,大口喘著粗氣。
「陳蕭,隨我來傳武。」邢嶽簡單說道,便扭頭向著東堂廳走去。
陳蕭冇做停留,也冇再看身後所有人一眼,隻是跟了上去。
武場上,一乾人看著眼前一幕,愣愣發呆,不知所措。
這已經完全超過了他們認知,隻能暗暗望著陳蕭遠去背影,思索著以後該如何巴結他。
......
東堂廳內,邢嶽一臉嚴肅的神色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和藹祥和的神色。
他麵帶笑意上下打量著陳蕭。
剛纔那一拳,別人看不清楚,但身為六境武者的邢嶽卻看得明明白白。
膽氣,實力,眼力,反應能力,力氣,缺一不可。
同為長生拳圓滿,一拳就能跟臭泥灘子裡滾出來的邢狗兒拉開差距。
在邢嶽心中這隻能證明,陳蕭就是天生的習武苗子,而且是個頂個的好苗子。
天賦這東西就是如此,平時看不見摸不著,等實打實比對起來,就是尋常人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平時不見你練功努力,竟冇想到你小子深藏不露,淨給我些驚喜,我這小心臟可受不住。」
邢嶽一邊說著,一邊在黃紙上臨摹拓寫著什麼,語氣中滿是寵溺。
他嗓音這會已不像在外麵那般中氣十足,反而變得有些陰柔。
陳蕭聽後渾身不舒坦,像是有人在拿馬尾毛掃自己脊梁骨,但還是拱手抱拳說道:
「全憑背地裡下苦功。」
邢嶽聽罷,眉梢帶喜,抬頭瞥了陳蕭一眼,像是撿到寶貝似的心情愉悅,手上臨摹拓寫的動作也快了些許。
不一會,一張黃紙上就被邢嶽寫滿了字。
他將黃紙疊起,又從身後一個帶鎖的櫃子裡拿了顆黑紫色圓丹,取了本已經泛黃破敗的拳譜。
「長生拳雖是咱幫裡基礎武學,但也是根本,練得好,身體強壯後就有突破初境武者的底子。」
「步入初境,你可就是咱長生幫提得上名兒的角了。」
「也好在你機靈,不跟我那乾兒一樣不識字,倒省得我手把手傳武了。」
說著,刑嶽走到陳蕭身邊遞出黃紙與拳譜,還有那顆黑紅色圓丹。
陳蕭伸手接下,卻敏銳察覺到,刑嶽竟然用指腹在自己手背悄悄劃過。
草,這人是變態?
陳蕭暗道,心底不免生出一陣惡寒,但神色依舊沉穩。
刑嶽瞧了眼陳蕭,見他麵不改色,一張老臉上笑意更濃。
「這本拳法叫融日迴天拳,雖說也是咱幫裡的下品武學,但主殺法,若打得來也能強健體軀,突破初境易如反掌。」
「不過,需跟長生拳練法合著來才能練成,這黃紙上就是兩門武功融會貫通的要點。」
「切記,學會後記得把黃紙給燒了,不可外傳。」
話落,刑嶽又一臉玩味的看向那顆黑紫色圓丹,用陰柔的語氣開口解釋道:
「至於這東西,就算是我個人給你的獎勵...」
「是個能讓你小子紮根在我東堂的好玩意兒。」
「好好珍惜機會,別讓我失望。」
說完,刑嶽便擺出一副送客架勢。
陳蕭也明瞭,便退離了東堂廳當中。
廳外,陳蕭呼吸著冰冷空氣,先前在廳內壓抑的心情有所緩解。
「秦三千....邢狗兒...邢嶽....長生幫..」
「好一個全員惡人!」
.......
片刻後,東堂大廳內。
咚!
邢狗兒跪在地上,狠狠將頭磕在青石板地麵上,發出一聲巨響。
「乾爹!狗兒不孝,冇能爭得傳武機會!」
邢嶽隻是緩緩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邢狗兒粘滿鮮血的碎髮,一臉寵溺:
「好狗兒,爹不怪你,爹愛你。」
「爹昨個在城西盤了個賭坊,看了幾場鬥雞,明白個理兒。」
邢狗兒抬起頭,滿臉是血,張開缺了幾顆牙齒的嘴問道:
「狗兒愚鈍,還請乾爹明說。」
邢嶽見邢狗兒這般模樣,不免皺了皺眉頭,隨即走到窗邊,望著陳蕭離開的背影說道:
「論這鬥雞,如何玩弄這鬥雞場裡的雞纔是最有學問的。」
「有的雞剛在籠子裡放出來凶得很,壓得另一隻雞起不來勢,滿場亂跑。」
說完,邢嶽轉頭看向狼狽模樣的邢狗兒,笑了笑開口又說道:
「可就往往這種時候,也是最凶的那隻雞體力消耗的最快的時候。」
邢狗兒恍然大悟:「乾爹,您是要我去殺了陳蕭?」
邢嶽搖搖頭,轉身又在身後掏出一顆黑紫色藥丹,扔給邢狗兒:「你和他都是我最中意的籠中雞,我怎會忍心看你們自相殘殺呢?」
「融日迴天拳拳譜現在他手上,出了長生幫這偌大的雞籠,我可管不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