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長風看見滿桌菜餚還是冇忍住吞了吞口水。
他自幼和老爹習武,雖為四境武者,但也都是自小拿粗糧雜麵給填餵出來的。
也就在前幾年大盛朝未鬨災時候能吃上幾頓精米肥肉。
這幾年世道每況愈下,平時除去衙門管餐時能偶爾見到點油星,別的便都是吃些野菜乾雜餅度日。
再加上月俸祿冇多少,自是吃不起這些平日裡隻有大貴人家纔可染指的葷腥。
「陳兄,讓你破費了。」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石長風客氣說道。
隨之,他便用筷子叨起一片肥厚後肘放入嘴中。
醇厚肥脂香味在口腔炸開,肉香通鼻順胃。
石長風不禁誇讚道:
「陳兄,不知這是何家師傅烹出的佳肴。」
「倒是比衙門那灶班師傅手藝要好不少。」
陳蕭擰下一條鵝腿,淡淡說道:
「你們衙門平日裡水油也不厚實,自是冇經驗將這些個肉食烹出滋味。」
「哪有長生幫裡那些個高利錢,青樓賭坊,鐵鹽地產硬堆出的家底厚實。」
話落,石長風正要夾向肥肘的手停在了半空:
「陳兄......你說這些菜都是你在長生幫裡拿回來的?」
陳蕭點點頭道:「嗯,都是昨夜裡剩的。」
石長風收回正欲夾菜的手,有些發愣。
他也冇成想,自己嘴裡肥厚鮮香的大肘,竟是惡匪家裡的宴飯。
還是惡匪大擺宴會的剩飯。
石長風有些不能接受。
因為他知道,這些大肉每一絲肌理裡,都雜著百姓的血膏汗髓。
不過這大魚大肉還是不由得讓石長風為之一驚。
「果然,能賺銀錢的門路,都寫在了律法之上。」
陳蕭瞧了眼石長風一臉難色的模樣,便也是明瞭了他心中所想。
倒是像我剛進入園區臥底時的模樣....
麵對第一次接觸境外園區勢力的紙醉金迷,心裡那股火自是無法消散,也無法接受。
隨之,陳蕭淡然一笑,開口對石長風說道:
「別愣著,吃飽好做事,晌午我便去找尹順問問富戶之事。」
「有時候,人在江湖,學會低頭也是一種智慧。」
石長風聽罷,目露難色,一臉糾結的看著陳蕭。
他思考再三,還是放下筷子,緩緩站起了身,拱手說道:
「抱歉,擾了陳兄雅緻,在下的確無福消受這些大魚大肉,還是硬餅乾麵適合我。」
說完,石長風便要起身離去。
陳蕭見罷,也冇攔著,隻是也輕輕放下了手中筷子,拿起桌上喜酒灌了幾口。
他看向已經走至宅院大門口的石長風,淡淡說道:
「其實,我腸胃也不好,吃不得這些大肉油膏。」
「也替我買些野菜餅子刮刮肚子吧。」
石長風頓了頓即將邁出門檻的腳步,回頭看了眼正在喝著女兒紅的陳蕭,旋即答道:
「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