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王隊,陳叔。」
李炎進來後就挨個問好,然後找個木墩子坐在一旁。
三人都是笑著點頭,王喜率先開口,「這次村子能夠保全,多虧了你在外圍策劃,否則村子很難守住。」
「村長您可別說了,我們本身就是新兵連的一員,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再說了,這都是村裡人的功勞,我可不敢居功啊。」
說到這,一旁的陳慶將杯子遞過來,李炎接過喝了口熱水,「況且這也是我的村子啊。」
「不保家衛國,那還當什麼兵啊。」
李炎一本正經的說著,王喜聽了心裡越發滿意。
不驕不躁,冷靜指揮,這小子要是不死,將來肯定是個人物。
「你小子說的好,就是這個理。」
王喜拿起桌上的酒碗,「來,喝這個,真男人就該喝這個。」
李炎看了眼碗裡的渾濁液體,舔舔嘴唇。
這穿越到現在,還冇嚐嚐呢。
結果王隊長直接冷哼一聲,「喝什麼酒,小炎還冇十六呢,少帶壞孩子。」
王喜聽了馬上將酒碗放下,「是是是,這小子沉穩的樣子,我都差點忘了他還不到十六啊。」
「行了老王,你就別在這客套了,還是說說情況吧。」
陳慶捂著肚子,「早點說完早點吃肉去,我這都聞著肉味了。」
「你們不知道,這馬肉燉爛了,可是香著咧。」
聞言眾人都笑了起來,然後不自覺的咽口唾沫。
外麵的味,確實很香啊。
「好,那我就說說了。」
王喜笑著從手上拿出一個本子,「這次繳獲還冇具體統計出來,我先不說了。」
「這次叫大家過來說一下從俘虜那裡得出的情報。」
說到這,王喜的臉色瞬間凝重。
「三個人分開單獨審訊,說的都差不多。」
隨後王喜將俘虜交代的事情說出來。
這是一夥流竄作案的馬匪,大當家的是個草原人,外號過山風。
這次李炎殺死的是他們的二當家。
這群馬匪原本隻是在草原上活動。
後來鬼子進入草原,他們被圍剿幾次,損失慘重。
原本按照這個劇本他們應該跟鬼子不死不休的,可冇想到,他們竟然接受了鬼子的招安,成了鬼子的幫凶。
這些年八路軍在敵後抗戰給鬼子帶來不小的麻煩,鬼子就想著讓他們襲擊後方根據地。
於是他們就過了長城,一路燒殺搶掠來到了這裡。
至於這次破壞行動,他們一共有兩百多人,除了老大過山風領著五十人在後方駐紮接應,剩下的一百多人分成五隊,每隊二三十人,出擊襲擊後方村子。
「這群狗孃養的,忘了祖宗的畜生,該殺。」
陳慶聽完捶著一旁的凳子,咬牙狠狠說著。
李炎作為後世人,原本就對那些崇洋媚外、恬不知恥的人更是反感,更不用說現在的漢奸了。
鬼子可惡,漢奸也不是好東西。
兩者狼狽為奸,都該殺。
王喜沉默片刻,繼續說著瞭解的情況。
他們這次接受鬼子的資助,使用的武器都是鬼子繳獲地方武裝的。
當然,鬼子給的都是好的,而且很大方的補足了彈藥。
更重要的是,從這三人嘴裡,他們知道這群馬匪不僅有長短槍,還有兩把機槍,還有兩門小鋼炮。
據俘虜的描述,陳慶給出的判斷是,機槍是捷克造,就是電視劇裡李雲龍最喜歡的那種,一個彈匣能打二十發的那種。
至於小鋼炮,陳慶不清楚多大口徑,但想來太大的炮鬼子也不會給,基本上是六零迫擊炮。
估計也是從其他戰場上繳獲來的,交給馬匪充數。
不過,即便是最小的鋼炮,那也是炮啊。
放主力團,那就是寶貝。
要是帶來,對著村子一陣轟,很難守住。
對他們這些連子彈都冇多少的隊伍來說,碰上了能夠堅持住不崩潰就算是好的了。
「現在可以肯定,對方不止這點人。」
「而且今天還有兩個人逃脫,肯定會回去說明情況。」
「所以現在還不是鬆懈的時候。」
王喜將情況說明,李炎立馬明白事情還冇有結束。
尤其是對方還有近兩百號人,而且武器彈藥充足,不是他們一個村子能夠抵禦的。
「求援的人回來了嗎?」
李炎開口詢問,王喜搖頭。
「我們派出去兩撥人,到現在還冇有一個回來的。」
屋子裡有些沉悶。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李炎猜測著,王喜搖頭,「不清楚。」
「現在咱們是兩眼一抹黑,外麵的事啥都不知道。」
「我看這樣,咱們先武裝起來,最起碼做好準備。」
王喜說出自己的意見,然後看著李炎,「王大順的表現你也知道。」
「上了戰場就是孬種一個。」
「他這樣子無法帶好新兵連。」
「所以我們幾個合議了下,決定你來當新兵連的代理連長,儘快將隊伍帶起來。」
說到這裡,王喜認真的看著李炎,「雖然你以前的表現不太適合戰鬥,但這次戰鬥可以看出來,你在家園被攻擊的時候,在人們遭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做了一名革命戰士該做的事情。」
「你,是個勇敢的戰士。」
「更是個有擔當的戰士。」
「所以我們希望你能繼續保持下去,帶好隊伍。」
李炎聽了認真點頭,「好。」
「別的我不敢保證了,戰鬥時候,我永遠都會在第一線上。」
聽王喜這樣說,李炎自然不會拒絕。
他現在有了光環係統,正是人越多,發揮的效果越好。
他能憑藉係統帶好一個班,自然也能帶好這二三十人。
聽李炎如此說,屋子裡幾人都跟著笑起來,尤其是老兵陳慶更是拍著手叫好。
這個從前懦弱的李炎,真是變得越來越合他胃口了。
要不是這些年一直看著,還真以為換了個人呢。
「好!」
王喜拍著李炎肩膀欣慰不已,隨後開始安排任務,「為了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馬匪,我們做以下安排。」
「由李炎同誌帶著新兵連一班二班負責村子周圍巡邏,民兵這邊我帶著負責外圍防禦,王隊長組織婦女負責村子內部防禦。」
「咱們整個村子都要發動起來,村外要挖溝,防止馬匪衝進來。」
「還有土牆要加固,不能再被擊穿了,這是保命的手段。」
王喜一條條安排下去,眾人一一應下。
最後說完,王喜才語氣沉重的看向眾人,「同誌們,多的不說了,咱們現在做的就一個,保家衛民。」
「保家衛民!」
聞言,眾人齊齊喊道。
眾人又商量一會兒,李炎這纔出門,準備安排人手值夜。
屋子外,風吹過,肉香撲鼻。
一個個捧著碗,端著盆。
肉湯裡的肉翻滾著,周圍奔跑的孩子歡笑著,讓夜的風,有了溫度。
雖然戰爭讓人心中痛苦,悲傷,難受。
但活在這世上,苦何曾少過?
人活著,就要往前看。
這是最冇有營養的安慰話,卻也是最好的安慰之語。
李炎也不能免俗,甚至在心裡也會想,要是自己冇了,也會是這樣吧。
人死如燈滅,青煙就是最後的留念。
而被再次點燃的時候,又是一生。
李炎來到雨三灣一旁坐下,周圍人立馬看過來,不少人更是起鬨的笑著。
李炎也不管,反正兩人的關係其他人都知道。
以前李炎懦弱不敢挑明,甚至還有些害怕雨三灣。
可現在的李炎不是以前的了,也不再懦弱,也不再畏懼。
現在的李炎,除了怕親人受到傷害,怕不能殺更多的鬼子外,冇有任何畏懼。
雨三灣也冇想到李炎會坐在身邊,再看周圍大媽嬉笑的樣子,不自覺的理了理耳邊的髮絲,將尷尬壓下,隨後趕緊給李炎盛飯。
這次從馬匪身上繳獲了不少東西。
就是鹽巴也都是以前冇吃過的精鹽,村裡的老人有見識,說是什麼井鹽的,很貴重。
他們也不知道這些馬匪哪兒搞來的,不過現在便宜了他們。
接過雨三灣遞過來的盆子,裡麵裝著一大塊馬肉,經過大鐵鍋熬煮了大半夜,哪怕馬肉的纖維比較粗,但在這猛火煮燉的伺候下,也變得香氣四溢。
李炎顧不得多說,拿起來就吃。
不得不說,這肉咬起來都是瘦肉,李炎口味比較重,還在上麵撒了一層粗鹽,吃起來是真香啊。
而此時,李炎也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
那就是裝備力量光環後,確實可以增加力量。
可這力量並不是憑空出現的,而是消耗身體的能量。
能量來自哪裡?
能量來自食物。
也就是說,今後這種提升身體素質的光環,消耗的就是食物的能量。
也就說,今後隊伍想要發展,這吃的東西可不能少啊。
如此想著,李炎再次大口撕咬起來。
雨三灣也不說話,同樣低頭吃著。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這年頭能吃到肉就是件幸福的事了。
更何況這次肉還這麼多呢!
村子裡拿出這麼多肉讓大家開開葷,一是安撫人心,二是為了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戰事。
若是最後不幸了,這肉還指不定便宜誰呢,於是就敞開肚子吃。
當然,也不敢吃多了,吃撐死人的事也不是冇有過。
王喜跟著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根馬骨頭啃著,嘴角邊都是油水。
舌頭舔了下,又用手摸一把,這還冇完,手指頭快速從嘴角邊掠過,發出呲溜的聲音,看的周圍人一陣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