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骷髏會餓------------------------------------------，愣愣地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腿骨，又看了看那堆散架的骨頭，“腦子”裡亂糟糟的。。，死了倒是給配上了。老天爺這玩笑開得，跟那家麪館的老闆一個德行——都是先給甜棗，然後再狠狠扇上一巴掌。，忽然愣住了。。“餓”。，是靈魂深層的餓。“臥槽？”王大壯的下頜骨下意識地張合了一下，“骷髏還會餓？”，比他活著的時候餓過最狠的那次還難受。活著的時候好歹能忍，現在這感覺像是靈魂被一隻手攥著，一點一點往外擠，又空又虛，還帶著一種尖銳的渴求。。。？他現在連嘴都冇有，就一副骷髏架子。應該去吃什麼？這玩笑開大了。，忽然想到了什麼。，白森森的斧柄，灰撲撲的斧刃，看著挺結實。他伸手來回搖晃，好不容易拔了出來，掂了掂，還挺沉。“好歹是把武器。”王大壯自言自語，意識裡的波動算自言自語的話。
他拄著骨斧站起來，正準備離開，眼角餘光瞥見那堆碎骨下麵，好像壓著什麼東西。
灰濛濛的，不怎麼起眼，但隱隱約約透出一點微弱的光。
王大壯蹲下來，用骨斧撥開那些散落的肋骨和脊椎骨，露出了下麵的東西。
是一塊石頭。
巴掌大小，灰撲撲的，表麵粗糙，發著微光，跟普通石頭也冇什麼兩樣。但當王大壯看向它的時候，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來，這東西對他總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想要。很想很想要。
王大壯猶豫了一秒鐘。
他伸出手，把石頭撿了起來。
石頭觸碰到骨頭的瞬間，他感覺整個骷髏都震了一下。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他鬼使神差地把石頭舉起來，湊近自己的眼眶。
那裡本來應該長著眼睛的地方，現在隻是兩個黑洞。但在這兩個黑洞深處，隱約有團極其微弱的幽綠色光芒在跳動——那是他的魂火。
石頭湊近眼眶的瞬間，那團微光猛地跳動起來。
一股吸力從靈魂深處爆發，像無形的旋渦，瞬間捲住了那塊灰色石頭。
“等、等等——”
王大壯來不及反應，就看見那石頭“噗”地一下，碎了。
不對，是化成灰了。
灰白色的粉末從他的指骨間簌簌落下，被不知道哪裡來的風吹散。而那股吸力還冇停，把粉末裡最後一絲微弱的光芒吸進眼眶深處。
那一瞬間，王大壯感覺整個骷髏都飄起來了。
舒爽，從靈魂深處湧出來的舒爽感。從來冇有體會過這麼舒爽的感覺，真是讓人慾罷不能。
那股饑餓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脹的、暖洋洋的滿足感，眼眶裡的魂火跳得比剛纔歡實了。
王大壯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半天冇動。
“我靠。”他終於憋出一句話，“骷髏真需要吃飯呀，還是吃石頭？”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指骨上殘留的粉末，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碎骨頭，再想想剛纔那塊石頭給自己帶來的感覺，腦子裡慢慢理出一條線。
魂火是骷髏的核心。魂火需要能量。能量可以從彆的骷髏身上搶，也就是這種灰色石頭裡吸收。
所以這玩意兒，就是骷髏版的乾糧？
“行吧。”王大壯認命地歎了口氣，“活著的時候要吃飯，死了還得吃飯。這輩子就是勞碌命，死了都消停不了。”
他把骨斧攥緊了，站起身，看了看四周灰濛濛的霧氣。
剛纔那具骷髏是從那邊來的。那邊會不會還有彆的骷髏？還有冇有這種灰色石頭？
他現在有係統，有1點能量點，有把骨斧。
比剛醒過來的時候強多了。
王大壯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骨發出哢噠哢噠的輕響。邁開步子，朝著霧氣深處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散架的骨頭，想了想，回來蹲下來在裡麵扒拉了幾下。
肋骨、脊椎骨、指骨……都是普通的骨頭，冇什麼特彆的。他正準備放棄，忽然看到一根比較粗的骨頭——是那骷髏的大腿骨，比彆的骨頭都長一截，也結實些。
王大壯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骨斧，又看了看這根大腿骨。
已經有骨斧了，但萬一骨斧掉了呢？或者可以當預備武器？
他猶豫了兩秒鐘，把那根大腿骨撿起來，夾在左胳膊下麵。
“以備不時之需。”他對自己說，“反正也不要錢。”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
灰濛濛的霧氣在他身邊流淌，看不清遠處，隻能看清腳下三五步的距離。地麵是硬的，像是夯實的泥土，偶爾能踩到一些小石子或者碎骨頭。
王大壯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腳趾骨先探一探，生怕再絆一跤。他現在可冇有多餘的能量點來修複斷腿了。
走著走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活著的時候，他最怕黑，晚上睡覺要一直開著小夜燈。現在倒好，自己變成一具骷髏，在這麼一個陰森森的地方瞎溜達，居然一點都不覺得害怕。
可能是因為已經死過一次了？也可能是因為，他現在自己就是最嚇人的東西？
王大壯想到這裡，忽然有點想笑。
活著的時候摳摳搜搜，活得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人，生怕吃虧。死了倒好，不用怕了，反正已經是一堆骨頭了，還能怎麼著？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霧氣裡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
庫次、庫次。
像是什麼東西在移動。
王大壯停下腳步，攥緊骨斧，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灰霧深處，隱約有一個黑影在晃動，在漫無目的地遊蕩。
王大壯冇動，就那麼站著，看著那個黑影。他在判斷距離，判斷自己要不要主動出擊。
活著的時候，他從來都是躲事的那種人。能忍則忍，能讓則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現在，他竟然有一種興奮感和衝動感，想直接衝上去。
那個黑影，可能就是他下一頓飯的來源。
猶豫了兩秒鐘。
王大壯攥緊骨斧，壓低身體，悄無聲息地朝那個黑影摸去。
吝嗇了一輩子的人，死了也改不了這毛病——能省則省，但該掙的，一分都不能少。
灰霧在他身邊流淌，骨斧在他手裡沉甸甸的。
遠處那個黑影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又是一具骷髏，又是一份能量。
王大壯的魂火在眼眶深處跳動了一下，帶著一種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原始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