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聿眉頭微蹙,眸色沉了幾分,上位者的威壓四散開來,手上半分未收。
他看著寧安哭唧唧的模樣,心底暗忖:身子竟這般弱,這點責罰就受不住了,看來往後定要多管多練,不然如何守得住沈家的規矩。
這般想著,揚手便要繼續。
“大哥。”二郎沈景淵輕喚一聲,輕歎著走上前。
他的紅底喜袍曳地,墨發用羊脂玉簪鬆鬆束著,清冷如月下寒鬆,周身縈繞著淡墨香,仙氣嫋嫋,與這滿室豔色相融卻又自成風骨。
他蹲在寧安身後,毫無嫌棄地將她攬進懷裡,溫熱的胸膛貼著寧安微涼的後背,紅底喜袍的廣袖輕輕垂落,裹住她顫抖的身子。
寧安猛地僵住,連哭都忘了。
她從未與除父兄外的男子這般親近,此刻窩在二郎懷裡,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平穩的心跳,掌心落在腰側的溫度微涼卻輕柔,羞赧與一絲莫名的心動纏在一起,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手指下意識攥住沈景淵喜袍的衣料,身子輕顫卻不敢掙開。
“我護著她,大哥來吧。”
沈景淵聲音清冷卻溫柔,抬手輕輕穩住寧安發顫的身子,不讓她躲閃。
寧安窩在他懷裡,臉貼在肩窩,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墨香混著鬆煙味,莫名安定。
可這般親密的姿勢,又讓她羞得抬不起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鼻尖通紅,連呼吸都變得輕淺。
她偷偷抬眼,瞥見沈景淵流暢的下頜線,垂眸時長長的睫毛投出小片陰影,竟覺得二郎生得這般好看,清冷裡藏著溫柔,連紅底喜袍穿在身上,都少了幾分俗世豔色,多了幾分清逸。
寧安疼得直哽咽,眼淚砸在沈景淵的紅底喜袍上,身子在他懷裡抖得厲害,卻被沈景淵牢牢護著,半分躲不得。
每一次疼意傳來,她都下意識往沈景淵懷裡縮,像隻尋求庇護的小貓。
沈景淵垂眸看著懷中人泛紅的眼角,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水,動作輕柔極了。
寧安身子又是一顫,更害羞了,頭埋得更低,小聲嗚嚥著,又疼又羞,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隻含糊地喚著:“二郎……”
沈景淵輕輕揉著她發僵的肩膀,又用乾淨帕子輕擦她臉上的淚,隨後抬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寧安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臉頰埋在他的喜袍裡,羞意漫遍全身,不敢看周圍的人,隻覺得臉頰燙得厲害。
沈景淵將她攬在懷裡,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輕輕按著她的後背,紅底喜袍的廣袖將兩人半裹住,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低聲道:“乖,忍忍。”
沈景聿走上前,眸色無波,手上的勁半分未減。
寧安悶哼一聲,疼得身子弓起,眼淚瞬間又湧了出來。
她窩在二郎懷裡,被二郎牢牢護著,隻能死死攥著沈景淵的喜袍,指節泛白,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嗚咽,一聲聲喚著“大郎饒命”“二郎疼”。
沈景聿冇有半分留情,寧安疼得渾身發軟,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不敢大聲哭鬨,隻在沈景淵懷裡小聲啜泣,身子顫得像秋風裡的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