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一輛麵包車停在夏藍天住的宿舍附近的陰暗處。
這裡是鎮政府原來蓋的一排平房。
主要是給外地來的那些單身職工暫住用的。
現在那些單身職工都結婚了,搬進了單位分的福利房裡。
在這裡住的隻有夏藍天一人。
政府辦公室主任王濤給他安排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
裡麵沒什麼傢俱,不過打掃的倒是挺乾淨的。
夏藍天隻要有空,都會回來做飯吃。
食堂的飯太能糊弄人了。
主要是沒領導在裡麵吃。
此時,他閒著沒事,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考慮著公司的發展方向。
突然,他好像是聽到了門外有什麼動靜。
這排宿舍是沒有院子的。
木頭房門裡麵是那種老式的插銷。
晚上睡覺時,隨便插上就行了。
要是一般人聽到外麵的動靜,可能不會在意。
夏藍天不同,他在907工作組養成的警惕性還沒有淡化。
更何況今天下午還有人到公司哄事。
他迅速起身,關了電視和燈。
來到小臥室,站在窗戶旁邊,觀察著外麵的情況。
借著外麵微弱的星光,沒發現任何異常。
然後開啟窗戶,飛快跳了出去。
順著牆根,繞道前往正門。
他住在中間的位置。
小臥室的後窗正好對著街道。
如果有什麼小偷入室盜竊,一定會從前麵的主臥或是客廳進入。
當他溜到房頭時,看見了停在陰暗角落裡的麵包車。
他不知道自己的直覺對不對。
但還是潛行到麵包車後麵。
透過後窗,看到了裡麵有一個火點,忽明忽暗。
有人在抽煙。
那個人似乎非常緊張,不停地抽,一口接一口。
正是這種連續不斷的火光,讓夏藍天看到了那人另一隻手裡還抓著一把槍。
從外觀看,應該是鋸短的五連發噴子。
這下,夏藍天沒什麼好猶豫的。
悄悄潛到駕駛室車門前。
手伸向門把手。
突然使勁開啟車門,然後一拳打暈司機。
隨後把車鑰匙拔出來,裝進衣兜裡。
緊接著,他轉向自己所住房屋的前門。
此時,四名戴著頭套,隻露出兩隻眼睛的男人,正在研究他的房門該如何開啟。
他們以為夏藍天已經關燈睡下了。
所以,撬門鎖倒不是那麼太著急。
再說,他們也不是專業的。
一個人拿著小刀,順著門縫,一點點撥動插銷。
三個人圍著,無比專注在看。
夏藍天到了他們身後都沒察覺。
真是一群來搞笑的菜雞!
“不太好撬啊!”
“嗯!”
夏藍天說了一句。
一旁看眼的三人中,還有人嗯了一聲。
但緊接著,四人都意識到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唰!
都迅速轉頭。
晚了!
夏藍天對著三人的脖子大動脈一人砍了一掌。
隻留一人。
儘管最後那人腰裡還彆著一把五連發。
但他卻沒有膽量去和夏藍天動手。
“說吧,誰派你來的。”
夏藍天點燃了一根煙,就在自家宿舍門口審問起蒙麵綁匪。
綁匪已經認出了夏藍天。
他們的大哥再三交代,夏鎮長身上有功夫。
千萬不能大意。
所以,每人才發了一把五連發。
他們以為有槍在手,功夫就等於個屁。
但沒想到,門還沒撬開,四個人就被砍倒了仨。
“沒人派我們來,我們隻是想偷點值錢的東西。”
綁匪一邊說謊,一邊思索著如何偷襲夏藍天。
“哦,原來是小偷!”
夏藍天笑眯眯地吐出了一口煙。
突然一把鎖住綁匪的脖子,讓他呼吸困難,不敢亂動。
這還沒完。
又把手裡的煙頭伸到綁匪的眼睛前。
“不知這煙頭能不能燙瞎眼睛?”
綁匪看著一點一點逼近眼球的煙頭,腦子裡瞬間隻剩下恐懼。
什麼江湖義氣、哥們情誼都見鬼去了。
“是輝哥讓我們來綁你的!”
煙頭離開了綁匪的眼睛。
瞬間,他像是被水澆了一樣,渾身都濕透了。
“帶我去找輝哥。”
夏藍天把煙頭踩滅。
綁匪連忙點頭。
半小時後,麵包車停在縣城的一家舞廳樓下。
車裡麵綁著四名綁匪。
開車的綁匪老老實實帶著夏藍天來到了經理辦公室。
輝哥正和三個兄弟打麻將。
當他看到去綁夏藍天的兄弟進來時。
還非常高興:“老六,這麼快就回來了,人在……”
話沒說完,他就看到了後麵的一臉笑眯眯的夏藍天。
輝哥一時間還有些迷糊,怎麼沒綁上?
隨後又望向門口,沒見其他兄弟。
“老六,這是……”
夏藍天笑著開口道:“輝哥,我是自願來的。”
“有啥事就直說,何必搞這些陣仗。”
輝哥可不會相信這些話。
看了一眼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的老六。
瞬間明白原因了。
感情是兄弟們栽了,被夏藍天押著回來的。
不得不說,這姓夏的還真有兩下子。
“哈哈,夏鎮長,實在是不好意思,兄弟我也是受人之托。”
“不得已才用那種方式去請你了。”
“來來來,請坐。”
輝哥一推麻將,對著三位兄弟使了個眼色。
三人立刻起身,“輝哥,我們先走了,改天再玩。”
說完,三人還對著夏藍天點頭哈腰著離開了房間。
夏藍天沒有理會三人。
來到棕色沙發上坐下。
那名叫老六的人也離開了房間。
“夏鎮長,您想怎麼樣?”
輝哥自詡為江湖人。
一看夏藍天用江湖的方式來和他談判,自然要講究江湖規矩了。
“請你轉告申虎,我沒興趣和他玩江湖那一套。”
“我是來扶貧的,不想理會你們這裡的蠅營狗苟的破事。”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們。”
“如果你們不當回事,再給我玩什麼破刀亂槍綁架的把戲。”
“我會讓你們傾家蕩產,把牢底坐穿!”
輝哥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這個……夏鎮長,申董不會聽我的啊。”
“這件事我真不能做主。”
夏藍天笑眯眯道:“輝哥,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
“不過沒關係,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手裡的人質。”
“直到我安全離開為止。”
“如果你不想有什麼磕碰的話,最好還是聽我的話。”
輝哥沉默了片刻,拿起手機:“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