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省和西江省的政商代表人物,雖然都猜不透夏功勳突然到來的目的。
但他們明白,其中的政治目的絕對是排在第一位的。
至於是什麼政治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待眾人都來到莊園大門前時。
兩輛車緩緩停在眾人麵前。
其中一輛是常雲山莊保安部經理用來迎賓的新款賓士。
兩名保安迅速下車,跑步過來向常定鼎彙報。
但常定鼎已經不需要聽彙報了。
他快步向著另外一輛紅旗轎車走去。
打算為即將到任的省委書記夏功勳開車門。
夏功勳沒那麼官僚,也非常討厭開車門、用手遮擋車頂的陋習。
領導們都有手,開車門都不會嗎?
領導們都長眼睛了,就沒見過一例下車時還撞頭的。
用下屬的話解釋,那是表示對領導的尊敬。
屁話!
在夏功勳眼裡,這就是典型的官僚主義。
就是阿諛奉承,溜須拍馬的表現。
“夏書記,您好!我是常定鼎!”
原本常定鼎伸出手打算開車門的。
這下直接變成雙手,對夏功勳的到來表示歡迎。
夏功勳天庭飽滿,麵色紅潤,四方大臉。
一米八二、三的身高,看起來威嚴十足。
儘管臉上帶著柔和的微笑。
但多年養成的那種官威,現場的眾人,沒人會覺得那是一種平易近人的親切感。
“你好,常定鼎同誌!”
夏功勳伸出寬大有力的手掌,與常定鼎握了握。
“聽說你兒子今天結婚,正巧我溜達到仙頭市,所以就過來道個喜!”
“事先沒有準備,送錢又不合適。”
“所以,我隻能送幾句祝福了!”
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人群:“那對新人呢,新人不到,我這祝福送不出去啊!”
說完,哈哈一笑。
隻見周圍的人,各個神態不一,全部跟著笑了起來。
一個個笑的那叫一個媚,那叫一個發自肺腑。
根本就看不出誰是在演戲。
“快叫常坤和詹知夏過來。”
常定鼎急忙向人群外招手。
其實,不用他招呼,已經有人迅速把訊息傳出去了。
常坤一聽是新來的省委書記召見,簡直就是受寵若驚一樣。
腦子裡一片空白,雙腿脫離了大腦的控製。
撒丫子一樣跑步前進。
但沒跑幾步又停了下來。
轉身回去抓住詹知夏的胳膊,帶著她往前跑。
不得不說,常坤的自我控製力還是遠超常人的。
二人很快便來到夏功勳麵前。
同時鞠躬問好:“夏書記,您好!”
二人都不敢正視夏功勳,隻是看了一眼便低下頭。
夏功勳麵帶微笑,打量了二人一番,“果然是才子配佳人啊!”
“我這個當長輩的,事先沒準備禮物,就送你們幾句祝福吧。”
“願你們執手相伴,互敬互愛,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共赴白首之約!”
話音一落,全場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常坤激動地連連鞠躬,口中不停地發出,“感謝夏書記的祝福,感謝夏書記!”
詹知夏好像是說了一句“感謝”,也好像是沒說。
或許是聲音太小,淹沒在了掌聲中。
等掌聲落下,常定鼎也發表了對夏功勳的感謝之詞。
然後開始為他介紹起親家公和親家母。
以及常務副省長等夠級彆的官員。
介紹完畢,夏功勳便隨著眾人一起進去喝一杯。
來都來了,不可能送完祝福就走。
夏功勳一再強調,他不是以省委書記的身份來的。
畢竟還沒正式上任嘛。
而是以一名長輩、朋友的身份,前來做客的。
夏功勳的做法,立刻贏得了眾人一致好評。
很多人都認為,他這麼做,是為了上任後能夠快速開啟工作局麵。
畢竟,這裡麵就有兩名省委常委。
但實際上,夏功勳的目的隻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需要的是一種短暫的平衡。
他需要常定鼎這個本地實力派“發揮餘熱”。
在查清他的問題前,避免與他們本地派形成對立關係。
同時,也有意打亂他們這個剛形成的小圈子。
夏功勳不來,就沒有機會在這種輕鬆的氛圍內,與一些官員交談。
那麼,這些中高層官員,也必然與他隔著一層隔閡。
不管是在思想上,還是在行動中,勢必會倒向常定鼎、王天臣等人。
也會自然形成一個以他們為中心的小圈子。
到時候調查起常定鼎,就會有無數雙眼睛,向他傳遞訊息。
夏功勳這麼突然橫插一杠子。
與各級官員都交流一下,是不是情況馬上就不一樣了?
有了這次交流基礎,相信各級官員,都爭搶著向一把手彙報工作。
沒人會去找三四把手,甚至是五六把手彙報思想工作。
等常務副省長王天臣和常定鼎等人醒悟過來時,已經晚了。
這場聲勢浩大的婚禮,新郎新娘不是主角。
常家和詹家也不是主角。
夏功勳纔是當仁不讓的第一主角,第一核心。
並且,常定鼎和王天臣還得陪著笑臉,為夏功勳拉攏人心做助力。
被冷落在一旁的常坤哪裡懂得其中的奧妙。
反而還沾沾自喜,感覺老爹的麵子太大了。
省委一把手沒去上任,卻趕來參加他的婚禮。
這不是老爹的人緣好,麵子大還能是什麼?
哦,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實力。
西江省省長詹華南,是他老爹的親家,是他的嶽父!
夏功勳不給老爹的麵子,還能給誰?
當然,他知道夏家的實力遠超常、詹兩家。
正所謂強強聯合,夏家不會和兩個上不了台麵的家族聯合。
換句話說,能夠攀上夏家,纔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
一旁閒著沒事的詹知夏,可沒有常坤這種複雜的想法。
她的目光當然也集中在夏功勳身上。
突然,她對夏功勳產生了一種特彆奇怪的感覺。
那是一種似乎陌生,但又熟悉的感覺。
好像是在哪裡見到過夏書記一樣。
但她的理智告訴她,確實從未見過夏書記。
在她的記憶裡,也沒有哪個人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相似於夏書記。
等等!
不是沒有,而是有一個人的神似與夏書記太像了。
從側麵看,那笑容,那臉部的相似度。
那與人交談的儒雅氣度。
那讓人情不自禁地感到溫暖與治癒。
夏藍天……夏功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