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夏藍天拿起筆筒裡的六支筆。
並排擺放。
然後拿起第一支,“比如說這是騰達公司。”
又拿起第二支,“比如說這是規模稍大一點的其他公司。”
又指著第三支筆,“這是那些搞印製假發票、負責開設地下錢莊洗錢的黑色產業鏈。”
“這第四、第五環節是什麼,我不知道。”
“但最後這支肯定是仙都集團,或者說是常坤代表的一方勢力。”
說著的同時,拿過筆筒,隔在第六支筆與前五支之間。
“這就是防火牆,不管前麵的五支筆是被火燒還是被錘子砸。”
“最後一支筆都會安然無恙!”
“仙都集團之所以扭扭捏捏地暴露出來,就是為了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吸引了我們一部分火力而已。”
“我想,他們應該為了掩護其中的第四或是第五支筆!”
“當然了,這隻是我個人的一點淺顯的不成熟的看法。”
“還請領導給予指正。”
徐海龍聽完,沒有立刻發表看法。
而是看著桌上的六支筆,陷入了深思。
對於夏藍天提出的這個新奇的假設,他非常重視。
綜合這幾天對仙都集團做的所有工作,這個假設基本符合事實情況。
如果假設成立,現在立刻調轉工作方向還來得及。
如果假設不成立……
“小夏,我無法做出判斷,這得需要請示局長。”
“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領導!”
夏藍天走後。
徐海龍給孫正文局長打去了電話。
孫正文聽到這種新奇的分析,也沒有立即給出答複。
而是說要考慮一下。
等明天給徐海龍答複。
連夜,孫正文把身邊的幾個智囊叫到了家裡。
研究到了深夜。
最後一致決定,同意夏藍天的假設。
讓他立刻調轉方向,深挖第四、第五支筆。
並且把他的這套理論分析,定為“六支筆理論”。
讓智囊團根據曆史上各種案件情況,係統性完善一下“六支筆理論”在實踐辦案中的可行性。
最後要形成一套實戰手冊,為今後稅務稽查工作,提供一種新奇的思路。
當然,要等最後才能完成這份“六支筆新理論實戰手冊”。
且必須是夏藍天的假設完全正確才行。
早上起來,還不到七點。
徐海龍就接到了孫正文的電話。
正事說完,孫正文隨口問了一句夏藍天的個人情況。
徐海龍非常震驚,他並沒有向領導彙報夏藍天的私事,領導竟然知道了?
徐海龍如實彙報了夏藍天的情況。
言語間沒有掩飾對夏藍天的誇讚。
他說,夏藍天在感情上遭受了巨大打擊的情況下,還能如此冷靜分析出仙都集團的情況。
可見其對待工作和個人感情,都有著嚴格的劃分。
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孫正文什麼表示也沒有。
作為單位一把手,尤其是一名公正廉明的一把手,是不可能隨意對一名職工發表評價的。
他的傾向性,代表著這名職工的前途。
這對其他和夏藍天同在起跑線上的新人,是不公平的。
有功則獎,無功則勉,不能憑著主觀意識來評價職工的優劣。
結束談話後,徐海龍把夏藍天叫來,傳達了孫局長的指示。
最後,還勉勵了一下夏藍天,希望他能以工作為主,克服一下精神上的創傷,爭取在這座城市中,不再留下另外一個遺憾。
同時還強調,不要帶著個人情緒來對待仙都集團。
那樣會矇蔽雙眼,容易做出錯誤的決定。
夏藍天對於領導的關懷和指導,表示了感謝。
他知道徐司長怕他把對常坤的報複心理帶入到工作中。
但他對常坤,還真沒什麼報複的想法。
同樣,對詹知夏也沒有。
不管其中發生了什麼,都不是她背叛他的理由。
即使有不得已的苦衷,為什麼不提前商量一下?
能夠一起想辦法解決的,自然都不是問題。
解決不了的,也不能立刻做決定背叛他。
把事情緩一緩,冷靜思考一下,然後再想辦法解決不行嗎?
當然,這是夏藍天自己的想法,不能強加給詹知夏。
就憑著她能在短短的半個小時內改變初衷,夏藍天已經失望透頂了。
他已無心知道發生了什麼……
“董事長,國稅總局綜合組來電話通知,從今天起停止對咱們公司的稅務稽查工作。”
仙都大廈、仙都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常坤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正坐在辦公室裡,謀劃著如何把詹知夏弄到床上。
聽到下屬的報告,很是意外。
“誰來的電話?”
“是夏藍天。”
“好,我知道了。”
下屬離開後。
常坤來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仙頭市的美景。
夏藍天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因為名聲臭了,要離開工作組,回總局工作了?
不,不太可能。
這才哪到哪啊?
我還沒開始真正搞臭你呢。
常坤知道詹華南會找女兒詹知夏談話。
但並沒抱什麼希望。
裘海棠說過,她家那口子死板的很。
一向寵溺女兒,不太可能會勸說她離開夏藍天。
誰知道還真做到了。
至於怎麼說服的,他也不能打聽。
反正那都不重要了。
隻要結果勝利就好。
所以,後續一些搞臭夏藍天的手段也隻用了一點點。
不然,大街小巷的報紙會鋪天蓋地分派到每一個角落裡。
其他省市的報紙也會轉載這則新聞。
人言可畏,稅務總局領導也是要臉麵的人。
就算不想調離夏藍天,也會讓他遠離仙頭市,冷藏他一段時間。
常坤並不可惜沒用上這些手段。
現在夏藍天已經沒有了價值,留在仙頭市或是離開,都沒什麼意義了。
可突然間不調查他的公司了,又讓他產生了些許興致。
他一直以來,都牽著工作組的人耍。
玩的不亦樂乎。
感覺自己都能當上影帝了。
這才剛開始,綜合組的人就不玩了,到底是什麼原因,他必須弄清楚。
於是,他又給海關、銀行、國稅等單位打去了電話。
得到的訊息都是一樣。
工作組突然不調查仙都集團了。
沒人知道原因。
常坤摸著下巴上又冒出頭的胡茬,露出了興致勃勃神色。
嗬嗬,改變打法了?
有意思,我有些急不可耐啦,快點展示一下你們進攻的火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