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蘇,你看這事……”
黨立新一看夏藍天惹不起,立刻看向蘇國源。
人嘛,都願意挑軟柿子捏。
但軟柿子裡麵也有硬骨頭。
“我沒啥說的,夏縣長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蘇國源受了多少年窩囊氣,這下有人給他撐腰了,還不得立馬趾高氣揚起來。
黨立新咬咬牙,這個老東西跟我倆還拿把了!
裝啥大瓣蒜啊!
你女婿牛逼又不是你,忘了被我們欺負時的三孫子樣了?
“夏縣長,大家各退一步,你去醫院意思一下,我再做做老林的工作,你不會不給我這個麵子吧?”
夏藍天冷冷道:“黨書記,一名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說掏槍就掏槍,還當著市長和其他兩名市委領導乾部的麵。”
“這在黨內是什麼性質?”
“在法律上又是什麼性質?”
“我不僅僅是一名國家乾部,還是擁有律師職業資格證。”
“我不追究他的法律責任,已經是喪失了法律的原則,你還讓我去和他道歉?”
夏藍天幾乎是等於明著威脅黨立新了。
刑訊逼供的事他還沒提,但那點事已經不重要了。
果然,黨立新聽到夏藍天還是一名有證的律師,臉色不由又變了變。
這個年代的律師還不多。
但凡有這個身份的人,都讓人畏懼三分。
黨立新又不是沒和律師打過交道。
不管是民事案件還是刑事案件,一看到那些律師就頭疼。
這件事明擺著是林曉軍做的過火了。
真要打起官司來,夏藍天肯定能贏。
就算沒有省委領導的指示,也不能去打官司啊。
唉!這事搞的,踢到鐵板上了。
要是換成另外一個人,也不會這麼麻煩了。
既然不能為林曉軍找回點麵子,那就算了吧。
夏藍天這樣的人不能惹。
等以後找機會從蘇國源身上找回來吧!
黨立新拿定主意後,“好吧,我能為你們做的也做了。”
“剩下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
“就這樣吧!”
說完,轉身離開。
夏藍天不給麵子,他當然也不可能熱臉貼冷屁股。
撂下一句也帶有威脅的話。
意思是他不管了。
你怎麼做是你的事。
林曉軍會不會報複你,那是他的事。
“蘇叔,我們走吧!”
夏藍天轉頭看到一臉擔心的蘇國源,知道他在想什麼。
彆看他是市長。
對掌握公安係統的政法委書記還真沒辦法。
正如孫福洲在貝爾市一樣。
原市長薑嚮明權力那麼大,還拿他一點招都沒有。
蘇國源在新集市明顯是被架空的。
林曉軍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對他動手就動手。
在背地裡還不知會多過分呢。
夏藍天想過退一步,為了準嶽父以後的工作能順心些。
但他知道外界因素的幫助不是主要的。
關鍵還是在蘇國源本身。
他自己懦弱,彆人該欺負還是照樣欺負。
就像是他在上大學時,年級裡一名老實巴交的同學。
父親是學院副院長,依然不能震懾那些欺負兒子的同學。
不過,同學之間的欺負還比較簡單的。
到了單位,那些欺軟怕硬的人,真是壞到了骨子裡……
夏藍天和蘇國源剛走出公安局辦公樓。
就看到坐在台階上的蘇曉母女背影。
二人都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
她們沒有認識的,能幫這個忙的人。
隻能默默等待了。
“王姨,蘇曉!”
聽到熟悉的召喚,二人一回頭,頓時愣了一下。
“你們怎麼出來了?”
蘇曉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無腦的話。
夏藍天和蘇父不在意。
不管她說什麼,都能體會到那種滿滿的愛意。
“沒事了,我們回家!”
夏藍天笑著道。
“沒事了?”
母女倆一臉疑惑。
目光都看向蘇國源。
以為是他的能力。
“走吧,回家再說!”
蘇國源又恢複了往日那般沉悶,不苟言笑的狀態。
四人打車回到了家。
蘇曉趕緊開啟煤氣灶燒水。
折騰這麼久,嗓子早就冒煙了。
蘇母急得拉著蘇父開始詢問:“老蘇咋回事?”
“嗯……這事等會再說。”
“曉曉你過來,爸問你件事。”
“啥事?”
蘇曉從廚房走了出來。
蘇國源看了看一旁的夏藍天,又看向女兒:“你不知道小夏在霍勒津縣政府乾什麼的?”
“還能乾什麼啊,也就是一般公務員,頂多是二級主任科員。”
“給領導寫個材料報告什麼的。”
“爸,問這個乾啥?藍天咋啦?”
蘇曉一臉疑惑地看看父親又看看夏藍天。
蘇國源沒有回應女兒。
略微沉默了一下。
“夏藍天,我大概能猜出你的想法。”
“我們老蘇家都是普通家庭,思想都挺單純的。”
“希望你是認真的,以後要好好對待曉曉。”
蘇國源真把夏藍天看成了是豪門望族的少爺。
隱瞞身份,扮豬吃老虎,選一個不愛錢財的物件……
但,這樣的公子哥沒幾個靠譜的。
喜新厭舊是本色。
蘇國源一邊擔憂女兒以後的幸福生活,一邊又捨不得讓放棄眼前的榮華富貴。
“爸,你說什麼呢?”
“老蘇,怎麼了?”
母女倆臉色一變。
聽著像是臨彆的遺言,她們能不多想嗎。
夏藍天點點頭:“我需要一個穩定的家庭!”
聽到這句話,蘇國源放下心來。
以事業為重的男人,很少被男女關係所影響。
說白了,就是官當的越大,就越需要家庭永久穩定。
那些管不著下半身的官員,在仕途上是走不了多遠的。
“沒什麼,小夏是霍勒津縣的縣長。”
“他動用了咱們省裡的關係,黨立新才鬆口讓我們回來的。”
話落,整個房間裡頓時寂靜無聲。
蘇曉母女呆呆地看向夏藍天。
縣長?
夏藍天會是縣長?
等等,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真的假的啊?”
片刻後,蘇曉首先打破沉寂。
夏藍天沒有說話,對著蘇曉笑了笑。
“你怎麼不告訴我?”
“考驗我?”
“想看看我是哪種女人?”
蘇曉有點生氣。
夏藍天實話實說,不解釋:“沒錯。”
“對,站在你的立場上,你沒錯!”
“但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一個破縣長有什麼好隱瞞的?我沒見到縣長嗎?”
“……”
蘇曉越說越激動。
夏藍天沒想到因為這事她反應的會如此過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