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藍天一腳踹飛預審科副科長時。
正在開會的黨立新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一看號碼,立刻走出會議室,恭恭敬敬站直。
“唐書記您好!”
來電的是張家門市委書記唐衛東。
張家門市是北河省省會。
唐衛東還是省委常委。
新集市是張家門市下轄縣級市。
“立新啊,有個叫夏藍天的人和你們市裡的林曉軍發生了一點矛盾。”
“一個掏了槍,一個打了一拳,都沒什麼大事。”
“低調處理一下就好了。”
“都是體製內的同誌嘛,鬨大了影響不好。”
“好的書記,我會按照您的指示辦!”
“嗯……我想問一下,那個夏藍天是什麼身份?”
黨立新吃驚不小,看著不起眼的一個年輕人,沒想到能量這麼大。
“夏藍天你都是沒聽說過?”
“原來是國稅總局的乾部,被選調907工作組,參與查處了仙頭市稅務發票造假大案。”
“現在是蒙省一個縣的縣長了。”
“幸好林曉軍沒有開槍,不然這事就鬨大了。”
“省委的孫省長在關注此事。”
唐衛東是受常務副省長委托出麵協調這事的。
畢竟唐衛東是黨立新的直接領導。
要是孫副省長越過唐衛東,直接找黨立新,唐衛東心裡能不彆扭嗎。
當然,他也樂得送孫副省長一個人情。
像是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是他們一句話的事。
基本上牽涉不到利益鬥爭。
“哦,原來是這樣!”
黨立新又是大吃一驚,
907工作組的事他知道一點,離得太遠,不關心。
隻是沒想到夏藍天還是個縣長。
那麼年輕,了不得啊!
要說這麼年輕的縣長背後沒有關係,誰也不信。
說不定,夏藍天是哪個高階領導乾部的公子呢。
孫副省長能為他出麵協調這事也就不奇怪了。
蘇國源真是走了狗屎運,找了這麼個有強大背景的女婿。
“請書記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事的!”
掛了電話後,黨立新又立刻給楊峰打去了電話。
“小楊,把人都放了吧,你讓蘇市長等我一下,我這就過去!”
“是!書記!”
楊峰知道不該問的不能問,堅決執行領導的命令就行了。
楊峰掛了電話後,心裡猜測著,誰有那麼大的麵子讓黨書記不追究這事?
接著,楊峰又拿起手機給預審科科長打了個電話,“把人都放了吧,不用審了。”
放人?
預審科科長沒聽懂什麼意思。
但也不能問為什麼啊。
“好的楊局!
蘇國源聽著對話,滿腦子都是疑問。
黨立新不可能變的這麼快吧?
難道是誰給他下命令了?
不然,以他哪裡目空一切的德行,一般人的麵子還不給。
蘇國源想到了夏藍天打的那個電話。
心裡一喜。
要真是那樣最好!
否則他心裡沒底。
懷疑是黨立新又要搞什麼鬼。
“蘇市長,黨書記馬上就過來,他讓你等一會。”
楊峰說完,剛要打算給蘇國源換杯熱水,預審科科長一臉陰沉地敲響了辦公室門。
“楊局,太不像話了,那個夏藍天簡直無法無天了,他把張碩一腳給踹暈了。”
剛才他掛了電話,準備讓下屬放人,沒想到下屬打來電話,彙報了這事。
這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隻能請示領導了。
“什麼?”
楊峰有些不相信自己聽到的,“夏藍天戴著手銬,把張碩給踹飛了?”
“是的,楊局,那個夏藍天太囂張了!”
楊峰看了下屬兩秒鐘,沒問出為什麼。
這事還用問嗎,他們內部審問嫌疑犯那一套不能公開的秘密,已經不是秘密了。
“張碩沒事吧?”
楊峰邊說邊向著門外走去,對著下屬使了個眼色。
二人來到辦公室外。
“楊局,我哪知道張碩傷的重不重,我一聽他被打暈了就來向您彙報了。”
楊峰思索了片刻,“先把人放了吧。”
“黨書記的指示。”
“夏藍天連林書記都敢打,張碩先送醫院檢查一下吧。”
預審科科長歎了口氣,“唉!”
楊局說的沒錯,夏藍天把他們局長的鼻梁骨都打碎了,更何況是一個副科長呢。
片刻後,夏藍天被送到楊峰辦公室。
又等了十分鐘,黨立新來了。
他對著楊峰揮揮手:“你去醫院看看老林吧,這事就不要宣揚了!”
“是,書記!”
楊峰立正敬禮,轉身離開。
“哎呀,夏縣長,你看這事鬨的,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是你,誤會!啊誤會,哈哈!”
黨立新麵帶笑容,笑的那叫一個熱情。
右手伸向夏藍天。
夏藍天也伸出右手,淡淡一笑:“你好黨書記!”
旁邊的蘇國源傻了!
縣長?
夏藍天是縣長?
他不由地看向夏藍天。
那種質疑的眼神彷彿在問,真的假的啊?
“夏縣長,老蘇,你們看這事鬨的……”
黨立新擺出一副非常為難的樣子。
夏藍天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微微一笑道:“黨書記,林書記的醫藥費我出了。”
“包括其他精神損失費。”
“你讓他說個數。”
“也隻能這樣了!”黨立新點點頭。
既然不能公了,隻能談錢不傷感情。
“夏縣長,你看是不是到醫院看看曉軍同誌?”
“先道個歉?讓他心理好受一些嘛!”
“道歉?”夏藍天突然笑了,笑的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下奇聞一樣。
“黨書記,林曉軍是不是應該向蘇市長道歉?”
“他身為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先對蘇市長動手的。”
“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掏槍,這是什麼性質?”
“知法犯法!”
“他還是不是黨員乾部?”
“我看和土匪沒什兩樣!”
“我要是不及時反應,恐怕槍就頂在腦袋上了,也可能身體某部位捱了一槍子。”
“要是追究起來,他可是會坐牢的!”
“黨書記,這就是我的意思,麻煩您轉達給林曉軍。”
“他要是有什麼不同意見,儘管提出來,我都接著。”
“這個……”黨立新沒想到夏藍天會這麼強硬。
他有些為難。
一邊是他的鐵杆親信,一邊又是常務副省長的關係。
關鍵夏藍天還是縣長。
還牽扯到兩個地區的關係。
一旦處理不好,就會兩邊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