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組長,我們又找到了一些轉賬憑證。”
一名銀行工作人員抱著一摞子裝訂好的單據憑證進了檔案室。
“寧組長,這是會計科事後監督抽查的憑證。”
“我們忙活的都忘了。”
“騰達公司的一些憑證都在這裡。”
“你們核對一下。”
寧偉雙眼放光,大喜道:“謝謝,真是太謝謝了!”
說著的同時,接過銀行員工手裡的六七本賬冊。
心裡想著,這一定是夏藍天拿下了孫泰銀。
小夏還真是個人才。
不知他是怎麼讓孫泰銀服軟的?
寧偉懷著好奇的心,開始了核對轉賬憑證。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缺失的部分。
稽查組的人都挺興奮。
這個小夏簡直成瞭解決問題的小能手。
似乎任何難題到了他手裡,都不是問題一樣。
這時,夏藍天回來了。
同事們紛紛向他打招呼。
臉上的笑容都是發自心底。
寧偉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句話也沒說,一切儘在不言中。
轉眼,忙活到了晚上。
眾人各自拎著一個公文包回到了賓館。
今天可謂是收獲滿滿。
他們隻是查到了騰達公司一部分資金流水憑證。
整理出的材料就裝滿了公文包。
再加上國稅局的資料,能裝滿一個兩米高的檔案櫃。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次回來,賓館的幾名新服務員一直盯著他們手裡的公文包。
這幾人正是甄踐行派來的手下。
專門負責盯梢稽查組的人,以及實施縱火一事。
經過一天的觀察,縱火計劃基本上形成。
什麼時候實施,還要等甄踐行的命令。
幾人感覺稽查組今天應該是從銀行查到了什麼。
立刻向甄踐行進行了彙報。
甄踐行又給銀行行長孫泰銀打去問詢電話。
孫泰銀當然不會說實話了。
一口一個保證沒事。
生性多疑的甄踐行怎麼可能相信孫泰銀。
他派人去問了銀行會計科科長。
會計科科長看著眼前幾名凶神惡煞般的,紋龍畫虎的大漢。
嚇的腿都軟了,老老實實說了實情。
甄踐行一直都知道孫泰銀是靠不住的。
但沒想到這麼快就把他給出賣了。
他肯定是要報複的。
不過要等收拾完稽查組再說。
他對賓館的幾名手下下令。
今夜放火。
賓館總共六層。
稽查組的人包了三層五個房間,外加一個小會議室辦公。
臥室朝南。
對門北麵還有一排客房。
幾名縱火犯為了把稽查組困死在房間裡。
竟然喪心病狂地把北麵客房的電線給破壞了。
兩頭樓道裡還堆滿了易燃的紙殼和泡沫。
他們這是要把整個三層樓都燒毀的節奏。
淩晨兩點。
整個賓館裡的客人正是熟睡的時候。
稽查組對門一間客房裡,兩個裝扮成客人的人,悄悄開啟房門。
觀察了一會後,便開始縱火。
他們先是讓房間內的插座電線打火,引燃電線外皮。
接著又引燃桌上的餐巾紙、畫冊等易燃物品。
最後又引燃了加了酒精的被褥等物品。
火勢很快充斥著全屋。
此時,二人已經來到走廊裡,用早就準備好的可燃物。
在稽查組所住的每個房間門前點燃。
為了能讓木門快速燃燒,他們也是加了酒精的。
再加上走廊裡鋪的地毯,火勢很快便燒到了兩頭通道裡堆放的紙殼和泡沫。
緊接著,大火又燒到上方的隔斷板和用來承重的木方。
火勢又從上方棚頂,順著走廊往回燒。
寧偉等人淩晨時分才睡。
這幾天都累的夠嗆。
睡的死沉。
夏藍天比他們睡的還死沉。
絕大部分年輕人嘛,隻要一躺下,放鞭炮可能都不帶醒的。
不過,夏藍天不同於一般年輕人。
他有著足夠的警覺性。
當房門被燒的劈啪作響時。
他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豎起耳朵,聽著聲音的來源。
再聞了聞屋子裡的空氣。
不好!
是著火時的煙!
他飛速下床,穿衣,開啟窗戶。
同時對著旁邊床位上睡的跟死豬一樣的寧偉大喊。
“快起來,著火了!”
聲音如同炸雷一樣,一下子把寧偉吵醒了。
他睜開眼睛,呆呆地看著漆黑房間裡的模糊的影子。
“嗯?怎麼了?”
“著火了,快起來!”
此時,夏藍天已經穿好衣褲。
九月份的仙頭市依舊是零上二十**度。
稽查組的人都穿著一套夏季稅務製服。
寧偉是第一次聽到夏藍天這麼急迫的聲音。
聞聞空氣,已經明顯有著燒焦的味道了。
他也快速穿好衣服。
然後就要向著門外衝去。
“彆動!不能摸門把手!”
正在扯窗簾做逃生繩的夏藍天立刻阻止他。
寧偉身體一僵,沒敢繼續下去。
轉頭急道:“怎麼辦?”
夏藍天道:“打電話,叫醒他們,千萬彆開門,先開窗戶。”
“讓他們把床單枕巾打濕,堵住門縫,儘量不要讓煙進來。”
“再用自來水澆門,延緩門被燒漏的時間。”
“再把窗簾都扯下來,能撕成條的就撕,不能就接在一起。”
“等待我去救他們。”
夏藍天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裡的鋒利小刀割窗簾。
寧偉已經撥打隔壁同事們的手機了。
很快,手機打通。
寧偉把夏藍天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又繼續給其他同事打電話。
此時,夏藍天已經把兩麵兩米長、寬一米五的窗簾割成了四條。
首尾係在了一起。
做了一條長達將近八米長的布繩。
“寧組長,我先送你下去。”
夏藍天直接來到已經開啟的窗戶前。
寧偉猶豫了一下,“我送你下去!”
夏藍天一瞪眼:“彆跟我囉嗦,我的身手比你強多了。”
“快點的!”
說著的同時,一個箭步來到寧偉身邊。
把窗簾往他腰間一纏,係了個活釦。
然後雙手一使勁,像抓一個兒童一樣,把他拎到了窗戶前。
“快下去。”
接著,雙手又一使勁。
把他送到了窗台上。
寧偉咬了咬牙,鼻子一酸。
雙手抓緊窗簾。
“準備好了嗎,我往下送了。”
“嗯!抓好了!”
寧偉沒發覺,自己說出這幾個字時,都帶著顫音。
淩晨兩點的夜空下,賓館周圍還是被很多霓虹燈照的可以視物。
寧偉在夏藍天驚人的臂力下,緩緩降落到了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