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董……事長,市公安局的人來了!”
洪興和徐國西正在辦公室裡商量如何逃出去。
秘書慌慌張張前來彙報。
“怎麼回事?誰來了?”
“公安局有什麼好怕的?”
洪興看著秘書那副緊張的模樣,不由氣不打一處來。
“董董董……事長還有部隊的人,都拿著衝鋒槍……”
秘書惶恐地比劃著衝鋒槍的樣子。
洪興臉色一變,彷彿意識到了什麼。
“我知道了!”
秘書退出去後。
一旁的徐國西深色一暗,苦笑一聲:“該來的還是來了!”
“部隊哪裡是輔助公安局,分明就是給其他人上壓力,明著要一查到底了!”
“夏藍天……我們惹了不該惹的人!”
洪興咬牙切齒,雙目狠狠盯著桌麵某處。
“我們為洪家兢兢業業奮鬥二十年,換來的就是這個下場嗎?”
“我不甘心啊!”
徐國西和他一樣,深深感到了一股悲涼怨氣。
當一個家族發展到一定規模,成為了一個門閥時。
親情就消失了。
家族成員之間的關係也和社會上的人與人之間,隻講利益,不講感情。
“洪哥,我跟著您二十年,承蒙您看得起,待我如兄弟一樣。”
“本來還打算等您退休時還跟在您身邊。”
“陪你到老。”
“現在看來是做不到了。”
“我的老婆孩子以後就拜托你照顧了。”
“唉,還沒報答您呢,又給您添麻煩。”
“心裡真是過意不去……”
徐國西一邊說一邊站起來,向著窗戶前走去。
洪興一瞬不瞬看著他。
神色激動,不斷搖著頭,甚至可以說是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他知道徐國西要乾什麼。
二人相處二十年。
他比徐國西的老婆還瞭解他。
徐國西對他隻有兩個字,一個是忠,忠心耿耿!
一個人情。
不是兄弟勝於兄弟!
“國西,不,不要……”
“不要過來!”
洪興站起來,想要去阻止徐國西跳樓。
但立刻被徐國西厲聲喝止。
同時,一把手槍出現在徐國西手裡,並指向洪興。
“洪董,夏藍天的事都是我做的。”
“包括以前所有的事。”
“你一無所知!”
“……”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打斷了二人最後的訣彆。
“把槍放下!”
來人是市委常委、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孫福洲。
來抓徐國西其實不用他。
考慮到真正的幕後主使者是洪興。
他又不能出來。
一方麵是因為夏藍天。
另一方麵隻是單純地想和洪興談談。
他非常想瞭解洪興這類人的心態。
為什麼這類人為了自己的利益,會那麼喪心病狂?
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前有仙頭市那些人火燒907工作組。
今有洪家人炸煤礦。
人的生命在他們眼裡不算命嗎?
孫福洲在907工作組時,詳細記錄了那些人的心態。
他不知洪家人是什麼心態……
孫福洲大喝一聲,以極快的速度掏出了手槍。
身後的兩名部隊戰士,已經把槍口對準了徐國西。
“都彆動,誰動我打死他!”
徐國西的手槍對準了洪興的腦袋。
孫福洲的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掃視了兩個來回。
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從徐國西的目光中沒有看到殺意。
隻憑這一點已經足夠了!
“砰!”
孫福洲沒有任何顧忌,直接開槍。
一槍打到了徐國西持槍的手臂上。
徐國西和洪興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想到孫福洲會這麼果斷。
尤其是徐國西,他給自己設計的劇本有兩個結局。
一是被亂槍打死。
二是跳樓。
但沒想到……
孫福洲走了過來。
看著滿眼儘是不解的徐國西笑了。
“我從你的眼神中沒有看到殺意。”
“是不是感覺我說的好像小說和電影?”
“小說和電影都是在事實基礎上進行創作的。”
“我是一名老刑警!”
徐國西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被兩名部隊戰士押走。
孫福洲在洪興對麵坐下。
也不說話,就那麼淡淡地看著他。
洪興也不甘示弱,與他對視。
儘管他不想在氣勢上輸給孫福洲。
但終歸還是弱於那一身正氣。
洪興率先打破氣勢的比拚。
“孫市長,能不能告訴我夏藍天的真實身份?”
“我也不知道!”
孫福洲沒有任何猶豫,坦坦蕩蕩回答。
他確實不知道。
當省軍區的命令傳達到市軍分割槽,並通知他時。
他都嚇了一大跳。
縱然是孫正文書記一怒,也不至於為了夏藍天調動部隊。
孫書記有足夠的權力讓省公安廳和市公安局徹查夏藍天被炸一事。
根本就沒必要動用軍隊的力量。
除非是有其他用意。
現在看來,明顯不是孫書記的手筆。
軍隊一出,全省雜七雜八的聲音都消失了。
包括市委市政府、省委省政府中的某些領導乾部。
“我認為不知道纔好,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如果知道了,不發生在夏藍天身上,也會發生在彆人身上。”
“你們不是倒在今天也會倒在明天。”
孫福洲掏出一包煙,自顧點燃。
洪興看了一眼,應該是市麵上最常見的五塊錢的煙。
這種煙他從來不抽。
他從旁邊的木盒裡拿出一支雪茄。
“孫市長,嘗嘗這個!”
“嘗不起!”
孫福洲冷笑一聲。
洪興也不在意,自己剪掉封口端,用金色防風打火機點燃。
“純金的?”
孫福洲看著防風火機問道。
“嗯,不值錢,孫市長喜歡拿去用!”
洪興把黃金打火機推到孫福洲麵前。
孫福洲拿起來來回打了幾次火。
“當了官就不能想著發財。”
“既當官又發財,發的一定是不義之財。”
“我收了打火機,不可能不為你辦事。”
“你現在最想的是跑到國外吧!”
洪興擺擺手:“不想了,不想了!”
對於孫福洲的直言也不介意。
徐國西被抓,早晚會交代出一切。
他是非常瞭解徐國西的。
死不了就不會和自己較勁。
坦然麵對餘生。
他現在何嘗不是如此心情。
孫福洲看著他,奇怪問道:“用那麼多人的生命來滿足自己的私慾,你是怎麼想的?”
洪興兩手一攤:“沒怎麼想。”
“底層人的命隻是螻蟻。”
“他們想奪走我的財富,那隻好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