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們收回剛才的想法,按照規矩送你離開這裡!”
一名大鬍子老外看著黑洞洞的槍口,舉起雙手示意妥協。
“上車!”
王本善一擺手槍。
兩名大鬍子老外聳聳肩,一前一後轉身,向著伏爾加轎車走去。
但就在一名大鬍子老外的身體被轎車遮擋的一瞬間。
這名老外從前腰裡掏出了手槍。
轉身就開槍,也不管能不能打著王本善。
砰!
王本善被嚇了一大跳。
手一哆嗦,槍差點掉下去。
根本沒時間多想,立刻舉槍還擊。
雙方都是菜鳥。
距離不過四五米遠。
隻要一勾扳機,槍管必然朝天。
雙方都嚇得胡亂開槍。
王本善隻能往回跑。
兩名大鬍子老外不敢露頭,舉著槍,朝著大概方向射擊。
他們一看王本善逃走,膽子也大了起來,尾隨追擊。
砰砰砰……
槍聲在荒山野嶺傳的很遠。
一些山石間驚飛幾隻鳥和幾隻連續跳躍三四米遠的野兔。
一方追一路慌不擇路逃。
一方窮追不捨。
王本善的手槍很快便沒子彈了。
不知不覺又逃回了龍國邊境內。
但他哪裡注意那些事。
跑著跑著感覺兩個老外不追了。
轉頭一看,對方在十幾米外停下不追了。
王本善纔不管是什麼原因,又繼續跑。
可跑著跑著,感覺前方的景物似乎有些熟悉。
再次停下轉身,兩名大鬍子老外已經向著相反方向走去。
王本善這才發覺,他回到霍勒津縣境內了。
但這還不是最悲催的。
因為槍聲,驚動了在這片區域巡邏的兩名邊防武警。
還牽著一條大狼狗。
他們距離王本善有二百米遠。
兩名大鬍子老外應該是發現了他們,所以才退走的。
此時,王本善也發現了他們。
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跑了。
他肯定跑不過兩名武警,更何況還有一隻大狼狗。
一咬牙,又向著邊境外跑去。
兩名武警一拍大狼狗,指著他喊了一聲。
大狼狗嗖的一聲竄了出去。
王本善看到大狼狗追來,急得腳下一個趔趄,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耳邊還傳來大狼狗汪汪汪的叫聲。
他連滾帶爬地繼續跑。
看著隻有三十多米遠的界碑,感覺猶如三百米遠。
雙腿雙腳使勁倒騰,還是距離那麼遠。
轉頭看了一眼右側方向。
那大狼狗猶如飛一般,健碩的四條腿一個飛躍就能飛出三四米遠。
感覺不比野兔慢多少。
王本善本來就累的氣喘籲籲。
此時為了活命,一下子激發了人體的潛能。
狂奔的速度不亞於全盛時期。
但終歸還是因為年齡的問題,那種激發出來的潛能隻維持了十幾米遠的時間。
然後速度就直線下降。
還好,三十多米遠的距離,跑了不到十秒鐘。
當他一步跨越界碑時,彷彿又獲得了新生一樣輕鬆。
他不敢停留,依舊繼續踉踉蹌蹌跑著。
可實在是跑不動了。
感覺心臟都要蹦出來似的。
隻能原地大口大口喘著氣。
看著身後的大狼狗越來越近。
他拾起一塊石頭。
貓著腰緩緩倒退。
大約四五秒鐘後。
大狼狗停在了界碑一側,似乎知道不能越界一樣。
王本善突然來了精神。
“混!敢過來砸死你!”
晃了晃手裡的石頭,王本善大聲嚇唬狼狗。
大狼狗原地坐了下來,張開大嘴,呼哧呼哧吐著舌頭給自己散熱。
淩厲的雙眼盯著王本善。
王本善的膽子更大了一些。
“你過來呀,過來咬我呀!”
大狼狗歪著腦袋,耳朵一動一動。
“不敢了吧?慫貨!”
王本善繼續挑釁著狗。
他以為軍犬和人一樣,一定會嚴格遵守邊境的管理條例。
但他忘了,前提是不能被俄羅斯邊境管理人員發現並提出外交交涉。
他剛說完,大狼狗站了起來。
背部毛發聳立起來,對他嗚咽著,似乎是在“罵罵咧咧”。
王本善嚇得一個激靈。
不敢繼續挑釁,盯著大狼狗,又開始緩緩倒退。
當他退了兩米多遠時,突然轉身開跑。
就在這時,大狼狗眼中精光一閃。
似乎是找到了兩腳獸的破綻。
嗖的一下撲了過去。
當王本善聽到動靜,轉頭要看時。
隻覺一道黑影快速壓了過來。
噗通一聲。
他被大狼狗撲倒了。
感覺拿著石頭的胳膊一疼。
哎呀一聲!
胳膊立刻失去了力量。
大狼狗死死咬住他的胳膊,並嗚咽著把他往回拖。
“死狗,放開我!”
王本善抬腳踹著狗頭。
大狼狗不管不顧,任他踹著。
但咬的更加用力了。
疼得王本善使不上力氣去踹。
他像是被拖死羊一樣,嘩啦嘩啦摩擦著地麵。
很快便被拖回了邊境線。
絕望!
王本善一動不動地看著天空,滿眼都是絕望!
悲催!
越想越悲催!
沒人能比他還倒黴!
人生毀於狗!
王本善被抓回了武警哨卡。
問什麼都不回答。
但揹包裡搜到了他的幾本護照。
經過查驗,確定是被霍勒津公安局通緝的黑山頭礦務局局長王本善……
“縣長,王本善抓到了!”
杜誌勇接到電話後,第一時間向夏藍天彙報。
夏藍天聽著帶有明顯顫音的話語,笑著問道:“在哪抓到的?”
“在邊境線,王本善好像是和俄羅斯那邊的人發生了矛盾。”
“雙方發生了槍戰。”
“王本善被打了回來。”
“正好遇到巡邏的武警。”
“王本善又跑到了俄羅斯境內。”
“因為挑釁警犬,被警犬拖了回來……”
夏藍天聽著杜誌勇繪聲繪色描述,不由笑出了聲。
半小時後,杜誌勇又來電彙報,王本善已經被移交到軍分割槽駐地看管。
除了他和兩名信得過的下屬以外,其他警察無權見王本善。
夏藍天當即命令,讓杜誌勇親自去審問。
一小時後,杜誌勇來電,王本善全撂了。
包括他貪汙公款,做假賬,每年上交一部分贓款給洪恩地產的總經理徐國西。
杜誌勇已經調查清楚,徐國西是洪興的馬前卒。
夏藍天一個電話打給孫福洲。
市公安局刑警隊和軍分割槽的戰士們立刻出動抓人。
此時,洪興和徐國西還不知道王本善被抓。
儘管如此,他們也不好過。
在他們周圍,一些不明身份的便衣,二十小時盯著他們。
隻要他們離開公司,那些人立刻跟在身後。
要是離開市區。
馬上會有兩輛車因為交通“事故”攔住道路。
交警也配合他們處理交通事故。
就是不讓他們離開。
氣的他們找不到藉口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