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隊曆經七十二小時,打通了礦洞。
被埋的十三人全部找到。
已經死亡六人。
其他人全部送往醫院搶救。
又經過十幾個小時全力搶救,萬幸,都脫離了生命危險。
省委召開常委會,對這次事故進行了嚴肅深刻地剖析。
孫正文指出,全省煤礦安全生產工作已經到了非整治不可的程度。
下一步工作,成立安全生產工作委員會。
省安監局等十個單位為安委會成員。
他任主任,各單位一把手為副主任。
各盟市、旗縣一二把手為各小組組長。
全麵展開安全生產工作大檢查。
同時,把安全生產法和勞動法,以及職業健康知識,作為政治考覈任務,向全省各單位普及。
一定要做到全體乾部人人懂法,職工知法,人人遵法……
其他省委班子成員聽著孫正文鏗鏘有力的話語,沒人發表不同意見。
省長邱興朝想加入安委會。
但考慮了一下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是一項吃力不討好活。
幾乎全把所有煤礦行業的老闆都給得罪了。
包括那些國有煤企。
國家雖然製定了安全生產法和勞動法以及職業健康法。
但因為種種原因,在全國各地沒能執行下去。
孫正文親自掛帥推行這項工作,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首先,各地一二把手為了經濟發展,為了gdp,就不可能按照孫正文的指示做。
尤其是那些指著煤礦生存的城市。
大小煤礦幾百個。
要是按照安全生產法、勞動法、職業健康法來規範。
根本就沒有一家合格的。
難道說當地政府能一刀切?
完全不可能的事。
孫正文這麼做,嚴重侵犯了蘇家、洪家、劉家的利益。
不用想就知道,三家肯定會聯合起來,給孫正文製造困難和麻煩。
邱興朝認為,還是彆摻和的好。
省的裡外不是人。
對於這種事,不是幫不幫誰的問題。
牽涉甚廣。
其中最主要的問題是涉及到上麵的重大決策問題。
可以說,孫正文這麼做是冒著很大的政治風險。
上麵能不知道煤炭能源行業的現狀嗎?
之所以沒有管,還不是存在意見分歧。
現在是經濟掛帥的時代。
一切等把經濟發展上去了再談其他問題。
霍勒津那邊,夏藍天忙的也是腳不沾地。
抓捕王本善的工作由縣公安局全力以赴。
審查調查耿平等礦務局領導乾部由檢察院負責。
對於黑山頭礦務局一礦停產整頓的工作,由他出麵協調,和上一級煤炭管理局共同管理。
畢竟,縣裡麵管不到生產經營和裝置更新。
也就是說,花錢的地方是煤炭管理局說了算。
縣裡相關部門隻能按照安全生產的標準規定,向煤炭管理局提出整改意見。
就看煤炭管理局舍不捨得花錢購買裝置了。
當然了,煤炭管理局的賬麵上肯定沒錢。
但洪家有錢。
夏藍天是逼著洪家承擔這部分改造費用。
吞了那麼多,不吐出點來,是不是有些“不夠哥們意思”?
對於夏藍天來說,關停一家煤礦還遠遠不夠。
捅了洪家一刀還沒見血。
還要乘勝追擊,打的洪家害怕,妥協!
省委成立安全生產委員會的訊息一出。
夏藍天馬上配合。
凡是歸霍勒津縣管的煤礦,一律停產整頓。
不管是國有還是小煤窯。
沈博學等人立刻表示反對。
他們的意見是,查出一家整改一家,不能搞一刀切。
夏藍天就一句話,你們敢簽字,出了事全部由你們負責,我沒二話。
一句話頂的沈博學那些人都縮頭了。
沒人敢負責。
也負不起這個責任。
一礦的事故就在眼前。
礦務局所有領導都被抓了。
他們都不是傻子,沒有必要為那些煤老闆們承擔這個責任。
於是,夏藍天的意見得到了全體班子成員的默許。
這事沒有上常委會,沈博學怕擔責任。
訊息和縣政府下達的命令,以同樣的速度傳到了各個煤礦。
煤老闆們炸窩了。
他們立刻向洪興求助。
搞的洪興嘴上起了火癤子。
他能有什麼辦法?
現在已經不是整頓小煤窯的問題了。
在他看來,這是夏藍天從下麵發動了向洪家進攻的戰役。
孫正文從上麵對洪家進行合圍。
二人裡應外合,發動的雖然不是總攻,但已經算是一次區域性大戰役了。
他知道,這是早晚的事。
就算他不幫助蘇白收拾夏藍天,也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孫正文手握安全生產法等法律武器,占儘了先機。
洪家在蒙東地區的煤炭行業中,處處漏風。
亡羊補牢,為時晚矣!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在夏藍天身上。
他是孫正文的前鋒大將。
隻要能“斬”了他,孫正文的大事定會受到山呼海嘯般地阻力。
如果讓夏藍天在霍勒津縣首戰告捷。
後果不堪設想!
可用什麼辦法來阻止呢?
“國西,情況緊急,對付夏藍天的事就全權交給你辦吧!”
洪興把徐國西叫到一片煤礦采空區,看著寸草不生的荒涼坑窪之地。
這裡原來是土壤肥沃的牧區。
在他的默許下,各路煤老闆們一窩蜂湧進這裡。
到處挖坑探礦。
發現有好煤,立刻架上裝置挖。
他們猶如鼴鼠一樣,把底下挖成了洞鼠子王國。
遇到卡數低的煤層不挖,專挑卡數高的煤層挖。
地下讓他們搞的一塌糊塗。
浪費的煤不計其數。
更過分的是,上麵原本肥沃的草地,徹底成了水土流失後形成的荒沙地區。
這裡賴以生存的牧民們,被迫背井離鄉,又過上了原始遊牧生活。
洪家造成的嚴重破壞,在家族內部不是沒有反對聲音。
但看著日進鬥金的情況,都閉嘴沉默了。
徐國西知道老闆叫他到這裡來是什麼意思。
這裡的事就是洪興主導的,他去執行的。
並且,這裡麵埋的屍骨都有二人的一份罪孽。
洪興這是打算要對夏藍天做出“埋骨”荒山的打算了。
他知道,洪興實在是沒辦法了。
但凡有一點辦法,也不會對一名曾經在省委書記身邊工作的副處級乾部用這種極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