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發布會結束後的第二天。
杜誌勇來到夏藍天辦公室。
“夏縣長,宋麗麗收了一萬塊錢,受雇做事。”
“幕後主使人暫時還查不到!”
夏藍天笑了笑:“意料之中的事。”
杜誌勇憤憤道:“那些人太可惡,防不勝防啊!”
“是啊!”夏藍天搖搖頭:“沒辦法,你不上他們的船,他們就會想辦法鑿沉你的船。”
“而我們隻能被動等著他們犯錯誤,才能給予致命打擊。”
“這就是所謂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堅守自己的初心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杜誌勇歎息一聲,什麼也沒說,離開了辦公室。
片刻後,夏藍天拿起手機,給表弟劉雲鬆打了過去。
“小鬆啊,你那邊的工地上要多安裝些攝像頭。”
“他們沒能把我咋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想來想去,也隻有你那邊的工地上出了事,才能對我造成一定的影響。”
“好的,天哥,我會小心的。”
“安旭東那些人我一直盯著呢。”
“隻要他們被我抓住了把柄,看我怎麼往死裡整他們!”
劉雲鬆在原四中的工地上,戴著白色安全帽,一邊監督一邊對著手機大聲喊著。
昨天新合公司上市前的新聞發布會,他也去了。
要不是夏藍天攔著,他就帶人去找安旭東算賬了。
像是他們這種級彆的官二代。
做起事來可是囂張的很。
就算沒有證據也要去找上門問對方,是不是對方做的。
既是一種威懾,也是為以後打擊對方進行鋪墊。
在2000年前後這一好勇鬥狠的時期,他們信奉誰“拳頭”大誰就是老大。
當然,所謂的“拳頭”也是“權頭”。
像是安旭東這種官二代。
在本省範圍內,除了比老爹官大的幾個領導外,其餘人一概不懼。
在外省,無懼任何人。
劉雲鬆剛大學畢業那會,仗著家族的勢力,糾集了一大群社會人,到處給人平事。
沒少和外省的社會大哥、官二代乾仗。
要不是夏藍天讓他到美國華爾街嘗到了賺大錢的甜頭,估計這會兒還在社會上打打殺殺呢。
當然了,就算現在有錢了,依然還改不掉社會上那一套。
安旭東相比他來說,不管是家族實力還是個人的財富,都差的遠。
“小鬆,你悠著點,彆鬨出人命來。”
“事兒搞大了,不好收場。”
夏藍天對這個表弟確實有點不放心。
說教是沒什麼作用的。
隻能用恭維的方式,迫使他向著正確的方向前進。
“你現在是一名實體企業主,未來可是要成為具有世界影響力的企業家。”
“年輕時,打個架鬥個毆,都無所謂。”
“但犯了刑事罪,上麵也不會讓這樣一個企業家成為影響力大的公眾人物。”
“我讓你到那些大學和企業裡挖專業人才的事,要抓緊時間。”
“工廠基建竣工時,那些人才必須到位。”
“我們要搶時間,趕發展,研究出屬於我們自己的專利產品。”
“不能總像現在這樣,高科技行業都被外國人卡脖子。”
“一直用廉價的勞動力給他們打工。”
“我們發展的越早越快,對於未來十幾二十年成為上世界那桌吃飯的人,越有幫助。”
“……”
夏藍天苦口婆心說了一大堆,劉雲鬆能夠聽進去的隻有“成為具有世界影響力的企業家”那句話。
但這一句已經足夠了。
沒有什麼能激發出一個男子漢,對這份偉大事業的積極性。
兩天後的夜晚,四中的工地上依舊乾的熱火朝天。
這個時代的龍國人,沒有什麼擾民一說。
對於環境還隻是停留在紙麵和口頭上。
每一個發展中國家都會經曆這一階段。
對於勞動時間的規定,雖然勞動法已經明確規定每天工作時間不超過8小時。
但在實際工作中,建築行業都在十個小時以上。
大部分企業都本著一個原則,隻要乾不死就繼續乾。
工地上一個陰暗角落裡,一名工人拿著扳手在腳手架上擰著卡扣螺絲。
看起來像是在乾活一樣。
如果監理在場,可能就會前去檢視他在乾什麼。
但晚上的時候,監理通常不願意出來。
那名工人擰了十幾個鋼管支架卡扣螺絲後。
大搖大擺地走向了住宿區。
第二天一早,白班一幫工人吃完早飯,拎著工具去往被動過手腳的工區。
半小時後,出事了。
固定在牆體周圍的腳手架鋼管脫扣。
兩名工人從兩米高處摔了下來。
一人摔斷了胳膊,一人摔斷了右腿。
這一幕正好被監理看到,立刻上報縣建委。
不到十分鐘,120、建委、勞動局三部門工作人員的小車就開進了工地現場。
醫院的人忙活著把兩名傷員抬上救護車。
建委和勞動局分管安全的領導,把工地上所有管事的人都叫到辦公室,命令立即停工檢查。
劉雲鬆作為企業負責人,被一個電話從賓館裡拎了出來。
與此同時。
縣委書記沈博學把電話打給了夏藍天。
用帶有訓斥的語氣下令他立即到現場處理事故。
夏藍天什麼也沒說,直接給杜誌勇打去了電話。
讓他派警力去事故現場調查情況。
夏藍天趕到現場時,工地上已經全部停工。
劉雲鬆和杜誌勇晚他五分鐘到現場。
夏藍天皺著眉頭,把表弟叫到一邊:“我讓你安裝的攝像頭都安裝好了嗎?”
劉雲鬆麵色沉重,微微點頭:“昨天下午剛安裝完。”
“有沒有監控盲區?”夏藍天又問。
“沒有,我從省裡麵請的專業公司安裝的。”
劉雲鬆回答。
“好!跟我一起去看監控!”夏藍天轉身對著杜誌勇招招手。
三人一起向著劉雲鬆的辦公室走去。
經過回放錄影,很快便鎖定了一名工人。
由於夜晚光線的問題,畫麵中看的不是太清楚。
但他那在事故發生地點的鬼鬼祟祟的動作,不得不讓人懷疑,是在搞破壞。
畫麵跟隨那名工人的移動,轉向住宿區。
終於在光線好的位置看到他的大體輪廓。
熟人應該一眼便能認出他是誰。
於是,劉雲鬆把幾個工頭找來,讓他們辨認是誰手下的工人。
“是張大炮!”
一名工頭隻看了一眼便確定是他手下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