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億?”
銀行大堂女經理瞬間被這一數字驚的亞麻呆住了。
腦中不由立刻浮現出這個月的提成該有多少?
當然,提成不能都算在她頭上。
“請問先生,確定是十個億嗎?”
女大堂經理的第二反應是不信。
但出於職業素養,還是確認一下再說。
“沒錯!”
夏藍天微笑著。
女大堂經理看著那淡淡的微笑。
忽然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這是一種自信,是一個人隻有在擁有絕對強大的實力時候,才會有的外在表現。
她在仙頭市幾個市委常委身上看到過。
在總行幾名領導身上看到過。
雖然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還有些稚嫩,但卻更迷人。
“先生,請您到室休息一下,我去請我們行長來。”
女大堂經理情願選擇相信夏藍天有這個實力。
說完,引領著二人來到八樓貴賓室。
又給二人泡了一壺龍井茶。
然後便火急火燎地跑到了行長辦公室。
氣喘籲籲彙報了此事。
行長一聽,二話不說,直接下樓,去了貴賓室。
“二位老闆,這位就是我們行長,孫泰銀。”
“行長,這位是夏老闆,這位是趙老闆。”
女大堂經理為雙方介紹完,又為孫泰銀倒了一杯茶,然後退出貴賓室,守在門外,等候行長隨時吩咐工作。
“夏老闆,你是做什麼生意的?”
孫泰銀開始了例行盤問。
夏藍天微微一笑:“什麼生意也不做,吃皇糧的。”
孫泰銀也不吃驚,隻是點點頭:“哦,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多問了。”
“你隻需回答錢的來路便可以。”
孫泰銀知道,公款私用的現象太多了。
他們不會和銀行說實話的。
他要是刨根問底,對方可能就會去彆的銀行了。
有的是銀行想賺這筆錢的提成和手續費。
“錢的來路?”
夏藍天笑了笑,“孫行長,你是怕牽連到你?”
“當然!”孫泰銀義正言辭道:“違法犯罪的事我是不會乾的。”
夏藍天微微一笑:“據我所知,你膽子大的很,好像就沒有你不敢做的事。”
孫泰銀不理這茬,“夏老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夏藍天道:“來路正如何?不正又如何?”
孫泰銀道:“過路費不同。”
“一個是按照正常慣例收取手續費。”
“一個是按照非正常規矩收取手續費。”
夏藍天道:“建設公款,拆借給地產公司周轉。”
孫泰銀嘴角一翹,他可不相信這個說辭。
太老套了。
十個億資金,要是沒有巨額回報,誰敢挪用?
如果是一般的關係,誰敢挪用公款幫助彆人?
什麼樣的企業一下子可以挪用十個億?
孫泰銀是一百個不相信這個說辭。
當前,在仙頭市,隻有一種可能才會調動這麼多資金。
除了騙稅,用這些錢空轉一下,做假的資金往來外。
孫泰銀想不出這十個億資金還能有啥用。
眼前這個夏老闆,肯定就是個跑腿的。
他背後的人,可能是仙頭市那些大人物。
這樣的錢還不敢下手薅的太狠了。
“這樣吧夏老闆,我收你這個點!”
孫泰銀伸出兩根手指。
“百分之二?孫行長,太高了吧?”
夏藍天眼神一冷。
“這還高?兄弟,已經是最低標準了。”
“難道你還想讓我當成正規途徑的手續費收嗎?”
孫泰銀說的是實話。
他知道有些錢能拿,有些錢不敢拿。
搞騙稅那些大戶,在仙頭市一手遮天。
不是他這個小小的行長能惹得起的。
“我看啊,手續費給我免了吧。”
“我給你一百萬辛苦費。”
夏藍天似笑非笑道。
“不行,這麼多錢過路,肯定瞞不住內部人。”
“我要是敢單獨吃好處,馬上就會有人向總行舉報我。”
“這樣吧,我按照正規途徑和程式,收取百分之05手續費好吧?”
孫泰銀一看夏藍天非常強勢,隻能退讓了。
惹不起啊!
“嗬嗬,孫行長,不要覺得吃虧了,你這兩年撈的夠多了。”
“那些假公司的資金往來,通過地下錢莊洗來的錢,以及你個人收的辛苦費,這輩子都花不完吧?”
孫泰銀一顫,臉色瞬間紅漲:“我可沒……我都不知你在說什麼。”
“什麼假公司,什麼地下錢莊?”
這些事是不能說的,至少他不可以隨便說。
“得了吧孫行長,這裡又沒有外人,看把你嚇得。”
夏藍天翻了個白眼給他。
孫泰銀還是死鴨子嘴硬,狡辯道:“夏老闆,我真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哈哈哈……”
夏藍天突然大笑起來。
孫泰銀看著夏藍天,有些莫名其妙。
這有啥好笑的?
這小子看樣是個新人,一點規矩也不懂。
那些事能隨便用來開玩笑嗎?
隨便一件都是掉腦袋的事。
“夏老闆,你什麼時候把錢轉過來?”
“你知道的,最近風聲有點緊,要快進快出。”
夏藍天道:“明天就轉。”
“好!”孫泰銀站了起來,意思是要送客。
他實在不想繼續和夏藍天交談。
太嚇人。
“孫行長,你還有事?”
夏藍天沒有起身的意思。
反而靠向沙發背,擺出一副放鬆的姿態。
“嗯……夏老闆,最近是挺忙的,國稅總局稽查組的人要來辦事。”
“我還要去接一下。”
孫泰銀編了個謊。
“我知道,他們要來查企業的銀行流水。”
“你打算如何應對?”
夏藍天漫不經心問道。
“這個……儘力配合,都是公事嗎。”
孫泰銀的口風還是非常緊的。
除了資金過路的事,其他事一律裝糊塗。
“孫行長,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如果被查出問題來,你是坦白交代呢還是跑路呢?”
“夏老闆,你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沒彆的事了,你們請便,我就不陪你們了。”
孫泰銀有些恐慌。
他嚴重懷疑夏藍天來的目的。
會不會是來探他口風的?
如果他稍有動搖,會不會被滅口?
仙頭市那些人,為了保住自己的名利地位,什麼事都敢乾的。
夏藍天站起來,笑眯眯地走到孫泰銀眼前。
“孫行長,我給你看樣東西。”
說著,把工作證遞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