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踐行給侄女甄雨竹打了電話,讓她請霍康宗到家裡吃個飯。
隨後又給沈小東打了個電話,也請他來吃飯。
甄家和沈小東來往的比較密切。
畢竟甄家涉黑,繞不開沈大海。
要是和沈大海搞不好關係,肯定沒有發展空間。
至於說霍康宗,甄家一直想巴結,可霍康宗根本就瞧不起他家。
甄家在仙頭市黑白兩道,在那些大人物眼裡,還不算個物件。
下午兩點。
霍康宗和沈小東同時到了甄家。
三方為了共同的利益走到了一起。
當他們知道了甄家在外省的虛假公司被夏藍天查到時。
都感到了危機降臨。
正如甄踐行所說的那樣。
他們這條偽造增值稅發票、
虛構公司、
虛構業務往來、
財務造假、洗錢、
騙出口退稅的黑色產業鏈,
哪一家出了問題,都會牽扯出其他家。
給整個黑色產業鏈造成滅頂之災。
當甄雨竹聽到是夏藍天查到了她家的問題後。
恨的咬牙切齒。
她認為,這是夏藍天在報複她。
原因自然是一個農村的娃沒攀附上她家。
從此懷恨在心。
當然,她還不知道她家乾的那些違法犯罪的事。
以為隻是偷稅漏稅的事。
這年頭,做買賣的有幾個不偷稅漏稅的?
包括一些娛樂圈的明星。
誰也不捨得拿出幾百上千萬去交稅。
就算她這個小明星,身後的經紀公司也會想儘辦法造假,隻交最少的稅。
她當即就想去找夏藍天理論。
甄踐業也沒阻止。
把女兒叫到一邊,含蓄的表達了,為了家族的財富,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包括出賣身體。
甄雨竹本來就喜歡夏藍天。
她是不會介意用身體來換自家的利益的。
身體算什麼?
愛情又算什麼?
為了金錢名利,可以用來和任何人交換。
如今,她已經不是那個天真的少女了。
於是,她又打扮一番,一個人去找夏藍天了……
甄踐業不知用女兒能不能換來家族的平安。
但現在他不會放過任何可行的機會。
當然,也是故意支走女兒,不讓她牽涉更多的秘密。
不管怎樣,作為父親來說,還是會為女兒的未來考慮一下。
儘管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甄雨竹走後。
甄踐行和沈小東、霍康宗說了要放一把火,燒了稽查組所住的賓館。
爭取把他們查到的那些證據都毀了。
沈小東一聽,馬上表示同意。
他一直記恨著夏藍天呢,恨不得立刻燒死他。
霍康宗沒有立刻表達的自己的想法。
甄家請他來,看似是在征求意見。
其實是想拖他下水。
說不生氣是假的。
甄家確實沒有資格和他繫結在一起。
這麼說吧,甄家在這條黑色產業鏈上頂多算是一個用蛇皮袋子撿錢的人。
霍康宗他們這一階層的人,就是用運輸帶,不停地從國庫裡偷錢。
二者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如果不是想玩玩甄雨竹這個小明星,他連看一眼甄家都懶得看。
但現在甄家即將出事,他還不能不管。
他知道千裡之堤潰於蟻穴的道理。
甄家倒了,沒人能頂住公檢法部門的審訊。
隻要交代出這條黑色產業鏈是怎麼運作的。
稽查組的人很快就能把仙頭市有問題的公司,查個底朝天。
到了那時,再亡羊補牢,恐怕就要付出慘烈的代價了。
他父親這個市委組織部部長,以及背後的人,都有可能烏紗難保。
放火燒證據,並不是一般性質的犯罪。
這是公然與國家作對。
要是在燒死幾名稽查組的人,那就是罪上加罪。
到時候可就不是國稅總局的人動怒了。
省委、公安部會派專案組來查。
誰能在這次風暴中逃脫?
沒人能夠僥幸!
霍康宗非常頭疼。
這事不是他能做主的,必須請示一下老爺子。
“你們先不要輕舉妄動,看情況再說吧。”
霍康宗不可能和他們說要回家請示。
相信這種說辭,他們還是能夠聽懂的。
甄家的真實目的不就是讓他父親出馬來擺平這事嘛!
他非常不喜歡甄家這兩名長輩。
尤其是甄踐行。
但也沒辦法。
現在是關鍵時刻,被他算計了,隻能忍了。
“好的,我們聽你的。”
甄踐行開口道。
甄踐業卻是忍不住心急的想法,低聲生硬道:“要快點做決定,晚了誰也彆想安生。”
霍康宗皺了皺眉,沒有回應。
他站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甄踐行趕忙起身相送。
到了車前時,又一個勁道歉:“真是不好意思了霍總,給您添麻煩了!”
霍康宗也不搭理他,自顧開著車走了。
另一邊。
夏藍天又收到了一些同學、朋友的反饋。
大量地址都是假的。
他讓同事們又和國稅局送來的單據進行對照。
發現這些假公司的業務量非常大,非常頻繁。
難道國稅局的人沒長腦子嗎?
對於這麼多異常交易賬目,都不審查嗎?
“寧組長,看樣國稅局內部有問題啊!”
夏藍天看了一下時間。
“還有時間去銀行,拿到銀行的交易記錄後,和國稅賬目單據一對比,再和海關賬務印證一下,基本上就能定性了。”
寧偉微點頭:“留下兩人看家,其餘人都去銀行。”
“我就不信銀行的某些領導能一直拖著不配合我們!”
“小夏,你是留下還是跟我們一起?”
夏藍天想了想道:“跟你們一起去銀行看看。”
“好!”寧偉站起來,安排了兩人看家。
其餘人坐著商務麵包車,十幾分鐘後到了銀行。
寧偉等人剛要下車,卻被夏藍天攔下了。
“寧組長,你們在車裡等著。”
“這麼多人一來,行長肯定又躲了。”
“我去探探路,你們等訊息。”
寧偉想了想,“好,讓老趙陪你去。”
夏藍天腦袋瓜聰明,做事不循規蹈矩。
沒準能把行長堵在辦公室裡。
上級領導派這個年輕人來,現在看起來,比想象中的作用還大。
夏藍天和老趙走進銀行大廳。
立刻有一名身穿藍色職業套裝,佩戴胸牌的,氣質非凡的中年女性大堂經理迎了上來。
“您好,請問要辦什麼業務?”
這裡是廣省地方商業銀行仙頭市支行。
實力比五大國有銀行差遠了。
但辦公大樓的規模,裝修的豪華程度,可比國有銀行氣派多了。
“我們有筆錢要通過貴行過一下。”
夏藍天的裝扮雖然不像那些夾著包的大老闆。
但風度和氣質可比那些大老闆強太多了。
“請問先生,是多少錢?”
大堂經理眼睛一亮。
千禧年那段時間,各個銀行的儲蓄存款任務,都壓的職工喘不過氣來。
每個月要是完不成任務,是要扣工資的。
要是完成了,獎金還是非常可觀的。
“十個億!”
夏藍天撒謊吹牛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的。
一旁的老趙嘴角一抽。
不過馬上挺起了胸膛,裝作真有十個億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