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張軍滿臉憤怒,想要說些什麼硬氣的話。
但夏藍天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一口氣把他電的眼淚、鼻涕、口水不能自控。
審訊室那名警察嚇得臉色一變。
立刻衝過來阻止:“夏處長,悠著點!”
夏藍天微微一笑道:“放心,我有數。”
“他還沒尿褲子呢!”
張軍大口大口喘著氣。
雙眼死死盯著夏藍天。
似乎是沒有一點服軟的想法。
“姓夏的,有本事弄死老子!”
“老子混社會時,腸子都流出來了還能砍翻兩人。”
“這點痛算什麼?”
夏藍天笑著道:“那時候和現在不一樣了。”
“那時候你年輕,沒牽掛。”
“現在你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了。”
張軍一聽夏藍天要用兒子女兒威脅自己。
立刻狂暴起來。
“姓夏的,你敢動我兒子女兒,我殺你全家!”
夏藍天道:“那怎麼可能,我是國家乾部,不是黑社會。”
“我的意思是,在你有生之年積點德。”
“不要把你作孽的報應傳到下一代。”
“等你的孩子大學畢業找工作時。”
“因為他們的父親是勞改犯而被拒絕時。”
“你能想到那幾個孩子是什麼樣的心情嗎?”
“他們找物件時,都不敢說自己的父親還在坐牢。”
“他們會不會恨你一輩子,不去監獄看你一眼?”
“你這麼拚,為的是什麼?”
“等你老了,是那些指使你做事的達官貴人給你錢花,還是你的子女養你?”
“現在你是落在我手裡,不用擔心小命不保。”
“最多就是嘗嘗電棍的滋味。”
“要是落到他們手裡。”
“恐怕,你再也見不到子女一眼了。”
“考慮考慮吧。”
夏藍天一試之下知道了張軍的性格。
對付這種好勇鬥狠,又不怕揍的人。
紮心為上。
果然,張軍沉默下來。
年輕時不懂事。
從未考慮過父母的感受。
現在為人父。
理解了作為父親對待孩子的那種感情。
他想金盆洗手,從此走正路賺錢。
然而,很難回頭了。
唯一的想法是,賺夠給四個孩子一輩子衣食無憂的錢。
現在看來,願望是美好的,現實不是以他的意誌為中心的。
“給我根煙!”
張軍把臉往衣服上麵擦了擦。
夏藍天掏出一根貝爾煙,塞到他嘴裡點燃。
張軍狠狠吸了兩大口。
此時,他還不認為夏藍天和孫福洲有那個實力扳倒薑嚮明。
既然扳不倒,那他就有脫身的希望。
但是,這次如果僥幸沒事,以後呢?
夏藍天說的沒錯,他要為自己和孩子們考慮了……
“張軍,我知道你還抱有幻想。”
夏藍天以為他知道他現在的身份。
也想不到他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根本就不關心當下省內的政治形勢。
“隻要你坦白交代,我們根據你的立功表現,向法院說明,爭取給予從輕處罰。”
張軍對這些話不感冒。
以前他是派出所常客。
進去一次聽一次。
後來攀上了市公安局一個派出所所長。
基本上就不被抓了。
市公安局內部的情況他是知道很多的。
尤其是孫福洲上任後,薑嚮明在市公安局的影響力就大不如前了。
但薑嚮明畢竟是市長。
孫福洲和他鬥,還差了很多權力。
夏藍天作為孫福洲的猛將,就更沒有資格和薑嚮明掰手腕了。
張軍感覺,即使自己坦白交代了,孫福洲和夏藍天恐怕也隻能和薑嚮明五五開。
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在這種勢均力敵的情況下,夏藍天能保住他的生命安全嗎?
張軍心裡沒底。
“夏藍天,我想知道,你拿什麼保證我和我的孩子們的安全?”
夏藍天疑惑道:“難道憑我不夠嗎?”
“你?”張軍不屑撇撇嘴:“你不當鎮長了,是什麼官?”
“剛才他叫你處長?”
“什麼處的?有孫福洲官大嗎?”
夏藍天奇怪的看著他:“你不知道我現在乾什麼呢?”
“哦,我明白了,你們這些人應該是真不知道,我現在是省委綜合一處副處長。”
“綜合一處是乾什麼的?”
張軍眨巴了兩下眼睛。
他是真不知道。
彆說省委了,就是市委的一些部門職能都不清楚。
“綜合一處是專門為省委書記孫正文服務的部門。”
“我這個副處長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省委第一大秘!”
“啊?你是孫書記的秘書?”
張軍震驚地張開大嘴。
夏藍天笑著道:“不然呢?你以為我不在孫書記身邊,跑到貝爾市是來玩的嗎?”
張軍也不算笨:“你你你……是來報複薑勇的?”
夏藍天微微皺眉:“我報複他乾啥?”
“他做的事已經觸犯了黨紀國法。”
“調查組到貝爾市就是查處那些無視黨紀國法的官員的!”
“薑勇還算不上重要人物!”
“張軍,我想你應該能聽明白我說的話。”
“貝爾市的某位領導乾部公然設定障礙,與組織對抗。”
“孫書記派我來,就是找出那位領導乾部是誰。”
“看看他長了幾個腦袋,誰給他的膽量?”
“你要是講什麼所謂的江湖義氣,恐怕那位領導乾部不會和你講。”
“他要是想弄死你,應該不難。”
“我估計,他正在找人對你實行滅口計劃呢。”
“如果你夠聰明,立刻說出他是誰,都指使你乾了什麼!”
“我馬上送你到軍分割槽,給予最安全到保護。”
“哦,對了,還有你的兩個老婆孩子和父母。”
張軍聽完夏藍天的忠告,咬了咬牙:“我交代!”
夏藍天微微一笑。
轉身離開審訊室。
回到孫福洲辦公室後。
孫福洲立刻詢問:“小夏,咋樣了?”
夏藍天道:“搞定!”
孫福洲大喜!
“下一步該怎麼辦?”
夏藍天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如果直接牽涉到薑嚮明,馬上請示孫書記。”
“不過,我估計薑嚮明不會向張軍發號施令。”
“應該是薑嚮明身邊最信得過的人。”
“可能是家人也可能是親戚,或者是秘書。”
“不管是誰,先抓來再說。”
孫福洲點點頭。
“要不要請示孫書記對薑嚮明采取監控措施?”
夏藍天搖頭:“不用。”
“監視一名市長,是要通過常委會的。”
“那樣的話,就有可能讓薑嚮明提前知道訊息。”
“他要是跑了,這盤棋就前功儘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