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
轎車駛進了河東修理廠車間。
夏藍天和兩名警察下了車。
“待會你們什麼都不用說,裝的凶一點。”
“黑社會打手會學吧?”
“會!”
兩名警察點點頭,有些不明所以。
夏藍天一邊走一邊從上衣兜裡掏出一個墨鏡戴上。
然後又拿出一小瓶噴霧發膠,一把小梳子。
三下兩下就把自己梳成了大背頭。
再配上墨鏡。
看起來相當有黑老大的範。
車間裡一間辦公室房門開啟。
一名身穿工作服的男人看到夏藍天後一愣。
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
“是我!”
夏藍天摘下墨鏡晃了晃。
那名工作服男才舒了一口氣。
四人進入辦公室後。
椅子上綁著一名小青年。
周圍還有兩名身穿工作服的男人看守著。
見到夏藍天後也是一愣。
迎接夏藍天那名男人首先開口道:“二頭,這是我們老大。”
“怎麼個還錢法,你跟我們老大說吧!”
被綁的那名青年綽號就叫“二頭”。
他一直盯著夏藍天看。
感覺不認識啊。
貝爾市有名的社會大哥雖然不認識他。
但他都認識。
當然,還有第二梯隊的很多大哥他都不認識。
“大哥,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還!”
小青年到現在都稀裡糊塗,他不知道這夥人要的那筆錢。
他欠人錢可多了。
一兩千就不用說了。
上萬的就有三家。
“給你點時間?”夏藍天唰地一下從腰裡抽出一把軍工匕首。
“聽說你物件這兩天訛了點錢?”
沒錯,這個小青年就是招待所女服務員的男朋友。
夏藍天讓孫福洲調查女服務員一家的情況後,馬上就決定采取這種方式開啟突破口。
這種事對他來說,小菜一碟。
但對調查組的人來說就難了。
現在,整個修理廠車間裡,除了他和小青年之外,其他人都是警察。
也隻有他到貝爾市來,才能指揮動孫福洲。
或者說,孫福洲才能無條件配合他。
“大哥,開始是要了二百塊錢,我嫌太少,給退了!”
“胡說八道!”夏藍天拿著匕首,在他鼻子上晃悠了一下。
“沒胡說啊,大哥,我不敢騙你!”
小青年看著鋒利的刀刃,哆嗦著哀求。
“喲,你這鬍子剛長出來,我試試匕首鋒不鋒利。”
“你可彆亂動啊,萬一要是不小心把你切成兔子嘴,那就不好看了。”
夏藍天說著,用匕首在小青年的嘴唇上邊比劃來比劃去。
小青年嚇的一動也不敢動。
眼珠子隨著刀刃的移動而轉動。
最後,實在是承受不住那種令他頭皮發麻的感受。
馬上開口道:“大哥大哥,我想起一件事!”
“說!”
刀刃依舊停留在剛長小鬍子的青年嘴邊。
“那個……那個……有人給了五百塊錢,讓我物件隨便訛一名三樓的客人。”
“等訛完後,我還想多要點錢。”
“結果被幾個不認識的人給擋下了。”
“說是讓我物件一口咬定被騷擾了,等事後再給我們一千塊錢。”
“大哥,等錢到手,我馬上給你一千。”
夏藍天一瞪眼:“才一千?你他媽傻啊,怎麼不多要點,五千也行啊!”
小青年哭喪著臉:“大哥,我哪敢要那麼多,他們都帶著家夥呢!”
夏藍天馬上追問:“有幾把?都什麼樣的?”
小青年想了想道:“應該是四把鋸短的五連發。”
夏藍天一撇嘴:“才四把,我倒是想會會他們。”
小青年也一撇嘴:“大哥,你們恐怕惹不起他們。”
夏藍天道:“你認識他們?”
小青年先是點頭而後又搖頭:“我認識其中的一人,好像是軍哥的手下。”
夏藍天想了想道:“張軍的人?”
在調查薑勇時,和他有關的社會大哥都已經納入警方的視線中。
其中就有這個叫張軍的黑老大。
以前在貝爾市也是靠好勇鬥狠、敲詐勒索搞了不少錢。
後來不知怎麼攀上了薑嚮明。
成立了一家拆遷公司。
名義上是為市政府辦事的。
實際上還是打著公家旗號,為自己撈錢。
“應該是張軍的人,我也不敢確定!”
小青年剛到社會上混,隻認識最出名的那幾個老大。
其他人還不是很熟悉。
夏藍天道:“你給他打電話,就說要一萬塊錢還賬。”
小青年哭喪著臉:“大哥,我不敢打啊!”
夏藍天晃動著匕首:“不打也沒關係,一根手指一千。”
“一個耳朵兩千。”
“兩個耳朵加五根手指,咱們之間的賬了了。”
“你選吧!”
“我打電話,我打!”
這還用選嗎,肯定是先保住身體零件重要。
小青年實話實說,要一萬塊錢。
要不就被砍手指,剁耳朵了。
他怕對方不管這事,還特意強調了一句,要是不管他,他會讓女朋友去公安局自首。
張軍手下的人一聽,在貝爾市竟然還有人敢敲詐他們。
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馬上請示張軍。
張軍立刻組織人手和武器。
半小時後。
六輛拉貨的小車,三輛轎車,裝了足足五十多人。
各種槍支十餘把。
剩下的都是砍刀、斧子、菜刀。
一起殺向河東修理廠。
張軍坐在他敲詐勒索來的一棟三層小辦公樓裡。
靠在大老闆椅上閉目養神。
桌上擺著三部手機。
以前在貝爾市搶地盤時,他都是這樣坐在屋子裡遙控指揮。
又過了十二三分鐘。
五十多人殺到了修理廠。
一窩蜂衝了進去。
當他們看到裡麵荷槍實彈,拿著防暴盾牌的武警時。
一個個都嚇的老老實實放下刀槍,抱頭蹲在地上。
最後進來的一些人見勢不好,轉頭就跑。
可他們跑到車間外時。
外麵還有一排端著槍的武警。
這時,夏藍天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身後還跟著幾名警察和小青年。
小青年已經明白了什麼。
嚇的臉色蒼白。
他哪裡見過這種規模的國家執法機器。
夏藍天掏出手機:“孫市長,五十多人,連刀帶槍,一鍋端!”
“你那邊可以抓張軍了!”
夏藍天也不避諱周圍的人,就這麼光明正大發出了指令。
張軍的那些小弟們,抱著頭,蹲在地上,都在猜測。
這個背頭錚亮,帶著墨鏡的“大哥”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