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夏組長真會開玩笑!”
“我們怎麼可能是黑社會呢!”
甄踐行笑著掩飾著自己的窘迫。
他的這點手段,在夏藍天麵前確實不夠看。
夏藍天有資格瞧不起這樣的排場。
在不動用槍的情況的下,這些小弟們可能打不過他。
夏藍天鬆開了甄踐行的手。
什麼也沒說。
笑眯眯地走到了一名站的筆直的黑墨鏡、黑西服的小弟麵前。
抬手摘下了他的墨鏡。
直接扔在了地上。
抬起腳,哢嚓一聲踩碎。
邊碾著邊笑眯眯地看著甄踐行。
甄踐行臉上刻意擺出的笑意凝固了。
身邊的幾名下屬,都投來淩厲的目光。
這是故意在打他們的臉。
囂張至極!
而稽查組的同事們見到這一幕。
隻有一種心情。
解氣!
打嘴仗永遠沒有實際行動來的解恨。
但這還沒完。
那名被踩碎墨鏡的小弟,因為憤怒而把雙手拳頭攥的哢嚓哢嚓響。
夏藍天的目光緩緩從甄踐行臉上移動過來。
“兄弟,你好像有病,我給你檢查一下。”
說著,一把抓住小弟的左手手腕。
食指、中指、無名指分彆扣住寸、關、尺三脈。
用力一按。
小弟“嗷”的一聲,立刻癱軟下去。
寸、關、尺三脈對應著心、肝、腎。
截斷三脈十幾秒鐘,心跳紊亂、心悸、大小便失禁、口吐白沫。
超過一分鐘,可能會因血液迴圈障礙、神經損傷,引發基礎性疾病。
或致死風險。
下一刻,小弟的褲子濕了,一股尿騷味彌漫在空氣中。
緊接著,口吐白沫,眼淚、鼻涕、哈喇子都流了出來。
“腎虛、心律失常,有妄想症,得治!”
夏藍天鬆開了手。
那名小弟一下子放鬆下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甄踐行眼角抽搐幾下,感覺頭皮都在發麻。
身邊的幾人都不敢直視。
那些像是電線杆子一樣的小弟們,也把頭轉向了一邊。
這下,稽查組的同事們,簡直爽透了。
從頭到腳!
看向夏藍天的目光充滿了無限的崇拜。
尤其是寧偉。
他感覺這纔是針鋒相對,無懼任何威脅恐嚇,用他們能看的懂方式,告訴他們,稽查組就是蔑視他們!
“不好意思甄總,專業的病需要專人來治。”
“我們乾稅務的可不會醫生的活。”
夏藍天的話語中夾槍帶棒。
意思不言而喻,收拾黑社會是警察的活。
不過,我們也不吃這一套。
甄踐行強行壓住一肚子火。
不得不帶著笑意道:“夏組長真是博學多才,鄙人萬分佩服。”
“裡麵請!”
說實話,剛纔有那麼一瞬,他想手下的小弟們動手。
可又忌憚夏藍天的超強武力。
彼此距離這麼近,唯恐先拿他開刀。
到時候出不了一口惡氣,反而被夏藍天挾持。
那可就丟人了。
眾人進入了一座猶如古代宮殿的大廳裡。
紅毯兩側已經擺放好了餐桌。
就是那種席地而坐的矮桌。
矮桌都模仿古代藝術造型。
桌上的酒杯還是那種青銅器,名叫爵。
上有雙柱,下有三足、流嘴。
但這並不是最吸引人眼球的。
讓人眼睛一亮的是,每張桌子旁邊還跪著一名“宮女”。
酥胸半露,一身唐朝服飾。
各個身材豐腴。
但年齡絕對不超過二十五歲。
宮女們見到客人到。
都起身道了個萬福。
“官爺吉祥!”
聲音婉轉,嬌柔。
無論讓哪個男人聽了,都會產生一種憐香惜玉的溫柔之心。
恨不得立刻把美人擁護懷裡,享受一番。
這時,從大廳裡麵走出一個年約五十歲的男人。
身後跟著兩名高約一米九的彪形大漢。
人還未到,爽朗的笑聲就傳入眾人耳中。
“哈哈哈,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貴客臨門,我甄某深感榮幸啊!”
片刻後,男人來到眾人麵前。
甄踐行趕緊介紹起來。
“這位就是我們騰達公司的董事長,甄踐業先生。”
“也是我大哥。”
說著,又開始介紹起稽查組的人。
“大哥,這位是稽查組組長,寧偉先生。”
甄踐業伸手右手道:“你好,寧組長!”
“你好,甄董!”寧偉伸出手不冷不熱和他握了握。
“這位是稽查組副組長,夏藍天先生!”
甄踐業微笑著又伸出了手:“你好,夏組長。”
“你好!”夏藍天又恢複了往日那般和善的笑容。
“夏組長,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甄踐業走過來時就注意到了夏藍天。
這群人中,他最年輕,想不注意都難。
“去年見過一麵,為了我和甄雨竹的事,我曾經拎著禮物拜訪過您。”
“沒想到甄董和您的夫人非常務實。”
“不僅把我趕出了您家,說我高攀不上,還把我用省吃儉用的錢買來的禮物給扔了出去。”
“這事兒您忘了,我可忘不掉,那畢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談戀愛。”
“沒想到就這樣夭折了。”
“這也許就是天意吧!”
夏藍天麵帶微笑,語速平常。
就像是在訴說彆人的事。
絲毫看不出有一點憤怒的意思。
稽查組的其他同事均是意外的看了幾眼他。
原來甄雨竹纔是他的初戀。
他救的那個女人不是。
沒想到甄雨竹是甄家的人。
夏藍天和她父母還有過這麼一段淵源。
但這段傷感往事就這麼被他平淡地說出來。
怎麼聽怎麼感覺彆扭。
難道不應該是避而不談,裝作沒發生過,從未相識過嗎?
寧偉的想法和彆的同事不一樣。
他認為,對於個人感情的事,尤其是人生中第一次初戀的失敗。
絕大部分男女,都會消沉其中。
至少一兩年內走不出那種沉痛的旋渦中。
除非是那種精神升華了一個層次的人,才會坦然麵對。
夏藍天顯然是屬於後者。
其內心的強大,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和想象的。
甄踐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住了。
原來是他,他要不提,可能都想不起來了。
太尷尬了。
本來這件事屬於個人私事。
結果被夏藍天當眾說了出來。
這不是在打他們甄家的臉嗎?
意思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他夏藍天如今有出息了,可以淩駕在甄家頭上作威作福了?
真是笑話!
一個小小的國稅局稽查組副組長,有什麼資格讓甄家人害怕?
他以為抓到點甄家生意上把柄,就能讓甄家人跪下來求他?
甚至把女兒送到他床上?
真是做他的白日大頭夢!
給他麵子叫一聲夏組長,要是非要跟甄家作對。
明天就讓他見不到初升的太陽。
什麼玩意兒!